“啊!”
紀安然隻來得及驚叫一聲,身體已重重地撞在地闆上,手中的那袋“特産”同時脫手,也不知道被甩飛到什麽地方……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黑暗中撲`倒她的那隻“獸”,還壓在她身上。
很近的距離,即使借着微弱的光線,紀安然依舊能看到:它有雙幽暗的獸眸,閃爍着駭人的兇光,它的爪子毛茸茸的,“踩”着她的力道卻不小。紀安然困難地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氣多看了一眼。她實在沒心情稱贊它的皮毛柔軟順滑,因爲她眼看着它朝她張嘴,露出尖銳的獠牙,喉嚨中發出“咕噜”地持續警告……
紀安然沒敢動。
或者說,她完全被吓傻了。
這是……超級大貓?小型獵豹?還是……她在做夢?
它緩緩地低下頭來,嗅着她這個陌生的闖入者,又似嗅着今晚的夜宵,當它的鼻子即将碰上她的臉頰時……
“退下!”
樓上傳來一聲低喝,它的身形不由一僵,下一秒猛地竄入黑暗,瞬間就沒了蹤影。少了那幾十公斤的壓制,紀安然隻覺得胸口一松,頓時呼吸順暢。
她連忙從地闆上翻坐起來,背後已滲出了一層冷汗。
零點一秒的呆愣之後,紀安然本能地循着聲源奔上樓,在那頭“獸”可能折返之前,去尋求别人救助:“剛剛在樓下有……”
“過來有事?”對方冷清地出聲,打斷了她急促的陳述。
他從柔白的燈光中走出,颀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内。他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很高,偏瘦,白淨中帶着些許病态的虛弱……但那種虛弱,瞬間就能被冷沉的表情掩蓋,恍若是她一閃而逝的錯覺。
他沉穩、冷靜,隻一露面,便能把剛才那個倉惶的世界屏蔽隔絕。
紀安然噎了一下,大腦有過片刻的空白。
“剛才樓下有……”她往後指了指,但樓道裏安安靜靜,她沒有任何控訴的證據,隻能磕磕巴巴地改口,“我本來,是……是想來找霍叔叔的。”
完了!
帶來的特産,也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
她可不敢下樓找!
“你知道霍叔叔在哪兒嗎?”不知道眼前這位,又和霍斯寒有什麽關系?
“霍叔叔?”霍斯寒眉頭微微一緊。他沒急着糾正,隻是走開幾步,将原本拿在手裏的書放回書架,然後才轉向她,慢條斯理地繼續,“這裏就我一個人姓霍。你要找的那位‘霍叔叔’,應該就是我。”
“啊?”紀安然瞬間窘了。
爸爸的朋友……這麽年輕?!她居然還叫人家叔叔……
她下意識地想道歉,霍斯寒卻擡眼過來,神色自若地繼續:“你找我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