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鐵門的鑰匙嗎?
紀安然不确定地翻找出鑰匙串。這是昨天陸亦行給她的,外形不一的好幾條:有西樓大門的、卧室的、車庫的……她很确定,惟獨沒有大鐵門的鑰匙。
現在該怎麽辦?叫霍斯寒來開門?想必是他已經睡了……紀安然試探地按了按門鈴,主樓那邊果然沒有任何動靜,應該沒有聽見。那用嗓子喊?她倒是想,但霍宅那麽大,她在這裏喊,他在卧室聽得見才怪。
紀安然犯了難,長長地呼出口氣,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蹲在圍牆頂端的黑影——
是猞猁。
它端坐着,捋了捋胸腹部的白毛,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的方向。它沒有半點的攻擊性,像是看家的忠犬,又像是慵懶的大貓,金色的獸眸好奇地盯着,等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這是一種極其聰明的動物。
紀安然的目光和它對上,突然産生一種很荒唐的想法:能不能讓它去叫霍斯寒?她正好還記得它的名字。
“安然!你……”剛叫出口她便噤了聲,這種“自己叫自己”的感覺,好别扭!而她再擡頭,原本蹲着的猞猁,“蹭”地一聲竄入霍宅,消失在黑暗中。
果然,她剛才的想法很荒唐。
既然霍斯寒睡了,那唯一辦法就是——爬進去。
鐵門不算很高,攀爬條件也不錯。紀安然粗略地估計了一下:鐵門高度兩米多,鐵杆之間有裝飾的雕花,她可以踩着翻過去,應該不是問題。
可現實并非如此順利。
紀安然借助手部力量攀上頂端,想要從另一側爬下去,卻發現腳夠不到那個雕花裝飾,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踩的地方……也就是說:她下不去了!!
這比被鎖門外更悲劇。
紀安然不禁有些慌,她着急地想着應對方法,主樓那邊卻突然傳來一聲開門的動靜——霍斯寒,終于從裏面走了出來。
由遠及近,她漸漸看清:他應該是睡了,穿着黑色的睡袍,外面簡單地批了件外套,腳上還趿拉着一雙棉拖,腳步平緩,整個人多了一絲慵懶。
他一步步地走近,紀安然的臉一點點發窘發紅。因爲她此時還蹲在鐵門頂上,雙手牢牢地抓着鐵杆的尖端,她覺得自己像隻趴在鐵絲網上的猴子……
他終于在三米外止步,擡着頭,俊眉微蹙:“你趴在上面,我沒辦法開門。”言下之意,她可以下來了。
他在屋裏就看到了她這樣,啓用電動的話,門一動她就會被摔下來。
“我……”她窘促着沒有動。
霍斯寒無奈地攏了攏眉,淡淡提醒:“下來。”
“可是……我下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