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靠着沙發,呼吸平穩均勻,整個人都松懈下來,放心進入夢鄉。
睡這裏?
這怎麽可以!
霍斯寒蹙了蹙眉,俯身推了推她,想要把她叫醒:“紀安然。”
卻沒想到,她的身體順勢歪倒下來,索性躺在了沙發上……剛睡着的人往往是最困倦難醒的,紀安然隻是動了動,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繼續睡。
“你……”霍斯寒想把她拎起來,可在觸碰上她的前一秒,卻又不由收了手。
他看着她恬靜的睡顔,心中有種難以言語的複雜——
她的長發披散下來,柔順地從沙發垂落;她雙眸閉着,長密的睫毛輕輕撲動,嘴唇微微翕張,睡得無知無覺……她看起來,是那麽的安靜無害。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一直認爲,Z組織的人都不是善類,所以從找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對她……總有那麽一點偏見。
可是,剛剛她說——
“我在爲公司的事情爲難……”
“我們不能害人啊……”
他突然覺得她有所不同了。
在喪失了記憶之後,她歸于平凡,也學會了一樣東西:善良。她是善良的。
霍斯寒在她身側站了良久,終究是放棄了把她叫醒的想法,轉身離開……
**
翌日。紀安然是被一陣呼噜聲吵醒的。
這一整晚她都睡得很舒服,而且感覺自己抱着一個軟綿綿的大抱枕,非常溫暖,隻是總有些毛發鑽入她鼻子,刺刺的、癢癢的。她一直以爲是自己的頭發,直到睜眼的那一刹那——
我的天!
什麽情況?
她竟然抱着這隻碩大的猞猁睡了一整晚!
紀安然懵了一下,整個人豁然清醒,猛地翻坐起來,這才發現她睡在霍斯寒的沙發上,身上還蓋着一條毯子……對,她昨天在這裏睡着了,然後呢?
猞猁也被吵醒,不情願地坐起來,搖了搖尾巴,懶洋洋地爬到另一張沙發上去睡。
“醒了?”身後傳來霍斯寒的聲音。
紀安然反射性地轉過身,看到他正從廚房出來,一手拿了個碗,一手拿了杯熱牛奶。她的思緒清明了一些,懊惱地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我昨晚在這裏睡着了。”
她拉了拉身上的薄毯:“謝謝你的毯子。”
“讓你不着涼的是它,不是這條毯子。”霍斯寒笑笑,朝猞猁示意了一眼,然後把牛奶遞過來,“給你的。”
溫溫熱熱的牛奶,紀安然伸手接了,還未來得及說出個“謝”字,便看到他把另一個碗放在猞猁前面,裏面同樣是溫熱的牛奶:“你的。”
他把她和猞猁一起養?
清早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