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_t;第209章第二〇九章大雨傾盆
餘長甯聞言一怔,一股突如其來的怒火頓時湧上了心頭,原來這臭小娘早已返回過長安,卻一直躲着不肯見我,難怪這麽久會了無音訊,這一切全都是她故意爲之,她爲什麽會這樣?
想到這裏,一絲光亮瞬間掠過心頭,對了,她必定是想到我要迎娶公主,所以前次才不肯跟我一道回去,而留在洛陽說不定也隻是她不願見我的借口,她真是太傻了。{請在哈,首發全文字閱讀}
心念及此,餘長甯倍感難受,心裏酸楚難耐堵得慌,沉吟片刻,他重重歎息道:“掌櫃,在下想寫一封書信交給陳掌事,待她歸來後請你代爲專呈如何?”
掌櫃笑道:“舉手之勞而已,公子放心吧。”
餘長甯苦澀一笑,接過掌櫃遞來的紙筆揮墨上書,洋洋灑灑寫了一篇有餘,沒有指責,沒有解釋,有的卻是濃濃的思念之情與關切之心。
寫罷擱筆,餘長甯吹幹墨迹将書信疊放整齊小心翼翼地裝入了信封之中,對着掌櫃鄭重開口道:“拜托了。”
掌櫃點頭接過,目送着他踽踽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了燈火流離的長街之中。
接下來三天,餘長甯皆在爲裝運糧食的事情而忙碌着。
站在運河官署三層高樓上,他手搭涼棚憑欄遙望,一條寬闊的大渠在廣袤的平原上如綢緞般地鋪開,渠水粼粼,河風拂曉,白色的點點船帆漸漸遠去消失在了水天一線,嘹亮的纖夫号子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朱老闆承諾的糧食一車一車從各地緩緩運到了大運河邊,偌大的泊船碼頭擠滿了各式各樣的牛車馬車,仆役雜工們哄哄嗡嗡地下糧裝糧,滿載糧食的船舶停在碼頭排得是整整齊齊。
望着貨船甲闆上壘滿的糧食布袋,餘長甯轉頭問站在一旁的韓瑷道:“韓大人,目下已裝滿了多少艘貨船?”
“大概已有二十餘艘。”韓瑗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剛才我在碼頭邊去看過,糧袋裏裝的都是上好的糧食,朱老闆果然是個守信之人。”
聞言,餘長甯也是輕松一笑,悠然開口道:“說實在話,原本我對我們這次洛陽之行并沒抱多大的希望,然而卻沒想到事情會進行得如此順利,價錢談妥了,糧食買到了,明兒一早便可收錨開船直下江南,現在想起來真是猶如夢裏。”
韓瑷同感點頭:“若是這批糧食運到災區,災民們又可以吃上飽飯,咱們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廣告)”
見他如此敬事,餘長甯不由心生幾分敬佩之情,關切地笑道:“韓大人,這幾天你日夜不休勞累不堪,現在反正已經開始裝運,你不如先去休息休息如何?”
聽他如此一說,韓瑷頓覺頭腦昏沉全身疲憊,也不再堅持,微笑拱手道:“那好,就有勞餘驸馬監管裝糧,我休息一會兒再過來。”
餘長甯點點頭,目送着他離去了。
然而午時剛到,天際驟然飄過幾塊黑壓壓的烏雲,一時間遮住了豔陽高照的天空,秋風乍起,蕭瑟吹拂,竟似乎憑空多添了一絲寒氣。
眼見天色突然陰沉,餘長甯不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望着貨船甲闆上露天堆放的糧袋,心裏不由暗道不好,急忙轉身下了高樓向碼頭疾步而去。
碼頭上的車隊似乎感覺到了大雨快要到來,車夫們都在嚷嚷吵鬧催促仆役們趕快背糧上船,一時間不由大大地騷動起來。
眼見場面有些失控,餘長甯急忙登上碼頭邊的一塊大石,高聲開口道:“各位,你們等待下糧裝運的心情我很理解,不過現在天将大雨,即便是你們吵鬧得再兇,仆役們也是快不起來,目前貨船上的糧食還在甲闆上露天堆放着,仆役們要先用篷布将船上糧食遮擋好了之後再來運糧,還望各位能理解一下。”
話音剛落,突然漆黑長空電光一閃,隆隆沉雷突然震撼天地,沙沙雨幕頃刻間籠罩了洛陽原野,整個天地陷入了一片茫茫白紗之中。
餘長甯任憑冰涼的雨水敲擊在臉上,扯開嗓子高喝道:“大雨傾盆,大家妥善遮蓋糧食自行避雨,仆役們趕快拉開篷布将貨船甲闆上的糧食遮蓋起來reads;!”
人群聞聲而動,都急急忙忙地忙碌起來,此刻雨水滂沱,山原朦胧,猛烈的狂風卷動着飛沙走石呼嘯撲來,使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
正在歇息的韓瑗衣衫不整地沖了過來,見狀不由大急,拍着腦門苦笑道:“餘驸馬,怎麽好好的天氣突然便下起雨來,這老天爺當真是不讓我們安枕麽?”
餘長甯無賴地攤攤手,抱以同樣的苦笑:“所幸這些大米運往災區即刻便要食用,淋濕了問題也是不大。”
韓瑷長歎了一聲,注視正在手忙腳亂遮蓋篷布的仆役半響,猛然道:“看來他們有些忙不過來,驸馬爺,咱們上船幫忙如何?”
“正合我意。”餘長甯跳下圓石,絲毫不理會漫天的雨水,與韓瑷疾步上船去了。
來到船上,兩人未曾停歇便搶步而上幫助仆役拉蓋蓬皮。
這篷布乃是由黑色牛皮與帆布縫制而成,厚重結實,密不透風,用來遮擋貨物最是适合,但唯一的缺點便是太過沉重,若沒有七八人通力合作,拉動起來極爲不便。
餘長甯用盡全身的力氣與仆役們緩緩地拉動着黑色篷布,用力之下臉膛已是通紅,眼見瓢潑大雨已将最上面的糧食淋得透濕,心裏不由有些焦急,手中的力道卻是更猛了。
當篷布終于拉來蓋在了糧食布袋之上時,餘長甯長籲一聲手中竟是打滑一松,倒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氣。
韓瑷抹掉臉上的雨水,一望餘長甯狼狽的模樣差點笑出聲來,大步上前伸手将他扶起,正欲開口,望向地上的目光卻猛然一頓,一瞬間竟是臉色大變。
餘長甯好奇之餘順着他的視線望去,隻見兩人腳下正流淌着烏黑肮髒的水流,趟得布鞋一片潮濕。
見狀,餘長甯愣了愣,又瞬間醒悟了過來,隻覺一股無可遏制的冰涼從脊椎骨蔓延全身,擡頭與韓瑷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駭然。
“餘……餘驸馬,這糧食莫非有問題!”韓瑗顫着聲音說了一句,臉色蒼白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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