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望着這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卷,小妖女不禁膛目結舌了。
“當然。”餘長甯肯定地點點頭,微笑出聲道,“這是我生平第二次爲女孩子作畫,看看滿意不?”
瑤瑤恍然點點頭,想起了餘長甯話中之意,不由蹙眉問道:“我是第二個,哪第一個是誰?”
餘長甯聽她語氣說不出的酸味,不由哈哈大笑道:“她是我第一任女朋友,也是我的繪畫老師,這些畫功都是與她在一起的時候練下的。”
“女朋友?此乃何等意思?”
餘長甯撓了撓頭皮,正在思考要如何向小妖女解釋這個未來才有的詞彙,突然,慕容秋與秦清已是走入了院中。
見她們在此,慕容秋俏臉浮現出一絲笑意,問道:“瑤兒,長甯,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師傅……師姐……”瑤瑤喚得一句,臉頰不由微微泛紅,輕笑出聲道,“今日閑來無事,所以長甯在爲我畫丹青,沒想到你們卻來了。”
慕容秋聞言失聲笑道:“聽徒兒之意,莫非嫌棄師傅打擾了你們不成?”
“不,不,徒兒不是此等意思。”瑤瑤慌忙搖搖手,卻見師傅正愛憐地看着自己,不由走上前來挽着她的胳膊笑道,“師傅,餘郎畫功了得,不如也讓他給你畫一副如何?”
慕容秋輕笑道:“爲師人老珠黃,哪能比得你這般年輕貌美?畫來何用?”
餘長甯笑嘻嘻地開口道:“看教主前輩的年齡也不過十七八歲,與瑤瑤站在一起宛如姐妹花一般,怎會有人老珠黃之說?”
“你這小子竟會誇大其詞哄本尊開心。”慕容秋淡淡一笑,幾分心思突然湧上了心頭,歎息出聲道:“若我的女兒還活在世上,也應該有瑤瑤這麽大了。”
餘長甯聞言大是奇怪,正欲開口詢問,不料瑤瑤突然給了他一個噤聲的眼神,搖晃着慕容秋的胳膊撒嬌道:“師傅,我與師姐便是你的親女兒,師姐,你說對麽?”
秦清知道師傅早已爲此事耿耿于懷多年,聞言笑着點頭道:“師妹此言不錯,我們都是師傅你養育長大,雖非親身母女,但情誼卻勝似親身母女。”
慕容秋今日顯然心情大好,纖手一點秦清的額頭微笑道:“清丫頭真會說話,既然是母女,那爲師問你,爲何妹妹已快結婚成親,你這當姐姐的卻絲毫沒有動靜?”
秦清聞言大窘,俏臉也是漲得通紅,低着頭一雙美目竟向餘長甯望來,秀眉間止不住妩媚。
見狀,餘長甯心頭一跳,暗暗道:老子已經快要成親,秦清這小娘皮居然還這般明目張膽地****我,這不是逼我大小通吃麽?不行,若讓瑤瑤知道,一定會傷心欲絕的。
心念及此,餘長甯立即是一臉正色地将目光轉到一邊不去看她,宛如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秦清嗔怪地微微蹙眉,嘴角卻又劃出了一絲笑意。
慕容秋沒注意到秦清與餘長甯的異樣,對着瑤瑤正色道:“這次獨孤成利用赤煉丸毒發欲圖謀不軌,爲師與五位門主商議,決定在魔教廢除服用赤煉丸之教規,并打算煉制一勞永逸的解藥給dì'zǐ們服用。”
瑤瑤美目一亮,喜聲問道:“師傅,此言當真?”
慕容秋輕輕颔首:“自然沒得虛假,從此以後,你們再也不用爲赤煉丸毒發而痛苦了。”
聞言,餘長甯不由替瑤瑤感到高興,慕容秋看着他道:“餘公子,你這次助我教平叛有功,雖然不要任何回報,但本尊一直過意不去,要不這樣,本尊傳授一套武功給你如何?”
餘長甯樂呵呵地搖手道:“教主姐姐,你看在下如此模樣像習武之人麽?更何況瑤瑤曾告訴我,練武必須從總角孩童抓起,我現在已經遲了。”
慕容秋淡淡笑道:“瑤瑤此言不錯,不過本尊這一套武功,并不是比武打架用的,而是專門用來逃跑。”
餘長甯聞言雙目不由一亮,頓時大感興趣,來到大唐這一年他多被人擒獲,被家丁擒,被瑤瑤擒,被蘇紫若擒……他雖是智計百出,每次都僥幸脫逃,不過回想起來,仍覺得後怕,歸根到底,便是沒有一套爲之逃跑的功夫,如今慕容秋提議要傳這套功夫給自己,如何不令餘長甯大喜過望。
心念及至,他急忙拱手拜謝道:“多謝教主姐姐指點,在下願意學。”
聽到他如此稱呼,慕容秋微蹙秀眉冷冷道:“教主便是教主,爲何又在後面加個姐姐?”
餘長甯笑嘻嘻地回答道:“教主你如此年輕,就如長甯的姐姐一般,所以便是教主姐姐了。”
慕容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罕見沒有反駁,沉聲道:“本尊這套輕功名爲‘醉酒步’,乃是本尊一次無意醉酒後有感而得,雖然隻是一套簡單的步伐,但你被對手追趕的時候說不定有些作用,現在我就将他傳授給你。”
餘長甯笑道:“既然是教主姐姐所創,那麽‘醉酒步’這個名稱實在不夠貼切,應該叫做‘美人醉酒’才對。”
聽他連此等話都敢說,瑤瑤與秦清皆是變了臉色,慕容秋玉面掠過一絲紅暈,冷哼道:“休要貧嘴,仔細看好了。”
說罷,她凝目定神,雙手揮起移步如月影,衣衫飄飛,足畔生風,飄飄然又如月宮仙子,身形迅捷得讓人無法洞察。
繞着院子來回數圈,慕容秋收步而立沉聲問道:“長甯,你可有看清?”
餘長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好大……”
“什麽好大?”慕容秋聽得不明不白,不由蹙眉一問。
“胸部……哦,不是,在下的意思是教主姐姐這套功夫,冠絕當代,威力驚人,實在讓我是歎爲觀止。”
“那好,你出來試試。”
“啊?我來?”
餘長甯聞言頓時皺成了苦瓜臉,撓了撓頭皮努力回想慕容秋時才的步伐,腦海中卻是一頭朦胧霧水。
見餘長甯站在原地久久不動,慕容秋知道他必定沒有看清,不由歎息一聲道:“本尊再給你示範一次,看好!”說罷身形又是飄風般地舞動了起來,輕盈迅疾得猶如飛燕穿簾。
不消片刻,慕容秋的身影在餘長甯面前停了下來,正色道:“你再試試。“
餘長甯微微颔首,東施效鼙般擡起雙手輕移腳步,然而搖搖晃晃沒走得幾步,誰料左腳突然一絆右腳,“哎喲”一聲已是重重跌在了地上。
“餘郎……”瑤瑤驚呼一聲,急忙上前将餘長甯扶起,拍掉他衣服上的塵土關切道:“怎會如此不小心,可有摔着哪裏?”
餘長甯毫不在意地搖了搖手,對着慕容秋讪讪笑道:“在下不中用,讓你失望了。”
“你的确是資質平平,沒有練功的天賦。”慕容秋搖頭一聲喟歎,出言吩咐道:“清兒,剛才你可有看清爲師的步伐?”
秦清抱拳回答道:“回禀師傅,**不離十。”
“好,你來演示一番。”
秦清微微颔首,身形已是輕盈飄開,當真與慕容秋時才一般無二,看得餘長甯不得不心生佩服。
待到秦清身形停止,慕容秋滿意點頭道:“不錯,這幾日就由你親自來督導長甯練功,可知?”
秦清應了一聲,美目看着餘長甯止不住的戲谑。
慕容秋點了點頭,沉聲問道:“長甯,瑤兒,婚禮所需事務現已準備妥當,不如就在三日之後舉行婚禮,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想到快與瑤瑤成親,餘長甯心裏湧出了幸福的感覺,高興拱手道:“但憑教主姐姐的意思。”
瑤瑤美目不可察覺地微微一黯,也是輕輕點頭。
回到火門山莊,餘長甯懶洋洋地正準備回房,突然秦清擋在他前面道:“甯弟弟,我們聊一下可以麽?”
餘長甯瞄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地問道:“我們有什麽值得可聊的地方?”
聞言,秦清一臉委屈地開口道:“你馬上便要與小師妹成親,卻把我孤單地抛到一旁,如此薄情寡義,難道人家找你說幾句話還要拒絕麽?”
見她神色如同深宮怨婦,餘長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讪讪笑道:“清姐姐乃瑤瑤的師姐,小弟對你一直十分地尊敬,何有薄情寡義一說?”
“哼,少在這裏裝聾作啞,來魔教途中你沒少對我使壞,難道這也是尊敬我?”
“呃……那幾日我被你的**香迷得暈頭轉向,恍恍惚惚中,有所失态也是理所當然。”
“小滑頭。”秦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俏臉也恢複了正色,“小師妹雖然與我有隙,但嚴格說來并沒有深仇大恨,你既然已經取她爲妻,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四處****,招花惹草,知道嗎?”
餘長甯驚呼一聲道:“哇擦!你也管得太寬了吧!”
秦清俏臉露出了一絲紅暈:“小師妹心思單純,我這當師姐的自然要替她管着你,你莫非還有意見不成?”
餘長甯撓着頭皮苦笑道:“随你吧,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人長得英俊偉岸,相貌不凡,多多少少難免會吸引一些狂蜂浪蝶,你可不許什麽事都對瑤瑤說。”
“放心,此事我隻有分寸。”秦清風情萬種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蕩出了一絲誘人至極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