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罷,瑤瑤輕輕一歎,美目怔怔地望着蘇紫若道:“其實傳人找我來的目的,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可是因爲餘郎?”
蘇紫若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輕歎道:“不錯,正是因爲他。”
瑤瑤怅然道:“以前你我勢如水火,第一次見面便大打出手,沒想到現在卻因爲一個男子,能夠坐在此地心平氣和的‘交’談。”
“是啊,我更是想不到。”蘇紫若言罷一陣默然,‘露’出了苦澀的笑容,突然又正‘色’道:“今日蘇紫若請瑤瑤姑娘前來,是有一件事想拜托姑娘,請你一定要替紫若保守這個秘密。”
聽到蘇紫若如此示軟的話語,瑤瑤頓時爲之錯愕,愣怔半響确認她不是說笑後,這才疑‘惑’問道:“傳人此話而意?”
蘇紫若歎息道:“我們兩人從來都勢如水火,想必你我都沒少在餘郎面前說過對方的不是,餘郎一邊讨好你,一邊又來讨好我,夾在你我中間實在難以做人,真是太爲難他了。”
瑤瑤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不知傳人想請瑤瑤幫什麽忙?”
此刻水沸茶香,蘇紫若拿起長勺将瑤瑤面前的茶盞注入了茶汁,笑道:“瑤瑤姑娘不妨先試試紫若煮茶的手藝如何?”
瑤瑤含笑點頭,壓下心頭的疑窦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茶汁在齒間留香,使她不由惬意地微微眯起了美目。
騰騰而升的茶霧中,蘇紫若的聲音清冷平靜地回‘蕩’在瑤瑤的耳邊,直如那‘玉’珠走盤一般清脆。
及至她說完,瑤瑤不由良久沉默了,半響後才正‘色’問道:“你當真決意如此?”
蘇紫若臉上絲毫沒有猶豫之‘色’,點頭道:“對,因爲這都是紫若的命運,既然無法改變,那就隻得好好地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瑤瑤怅然道:“傳人果然對餘郎情深意重,好,從今天開始,我們便抛棄一切前嫌,以姐妹相稱。”
見瑤瑤答應了下來,蘇紫若不由欣慰笑了。
……
眼見兩‘女’去了如此之久還未歸來,餘長甯不由大是焦躁,在岸邊不停地來回轉悠等待着,腳步沒有片刻停頓。
秦清無奈地瞪了他一眼:“甯弟弟,你這樣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晃得我頭都已經暈了。”
餘長甯一臉擔心道:“也不知她們有什麽話竟要說這麽久?不行,我得前去看看。”言罷,便要急匆匆地去尋找舟船。
秦清搖了搖頭,正‘欲’開口勸阻,突然看見浩淼的煙‘波’中駛來一隻小舟,頓時驚喜笑道:“哎,她們已經回來了?”
“此言當真?”餘長甯頓時驚喜止步,手搭涼棚遙遙一望,果然看見一隻小舟正在水天‘交’接處悠悠慢行。
見狀,餘長甯頓時松了一口氣,站在湖邊矗立良久,當小舟終于駛入箭餘之地,與瑤瑤都是安然無恙後,他這才真正地放下了心來。
聽他暗暗長籲了一聲,秦清眼珠一轉,促狹笑道:“也不知她倆剛才可有比試一番?甯弟弟,你待會可要認真看看她們可有受傷。”
此言一出,餘長甯心頭又是一陣緊張,待到小舟靠岸,他已是一個箭步地沖了上前,一句話語還未問出,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的是目瞪口呆。
此刻,蘇紫若正在扶盛裝華貴的瑤瑤下船,曆來冷冰冰的俏臉彌漫着淡淡的笑意:“岸邊濕滑,妹妹當心腳下。”
瑤瑤輕笑道:“多謝蘇姐姐提醒,你也當心一點。”
眼見兩‘女’如同閨中姐妹一般情之切切地柔聲提醒,餘長甯張大嘴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身後的秦清也如同看見了妖魔鬼怪一般愣怔在了原地,美目閃動着驚疑不定之‘色’。
下得小舟,看到餘長甯正站在前面,蘇紫若立即蹙眉不滿道:“餘郎,你不是已經答應了我不會跟來麽?爲何卻如此不守信用?”
“你,你,你們?”餘長甯擡起手來指着兩‘女’,大腦中短路得一片空白。
瑤瑤皺起了秀麗的眉頭,問道:“我們怎麽了?”
餘長甯恍然回過神來,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傻傻地問道:“你究竟是不是瑤瑤?還有你到底是不是紫若?我剛才沒有看錯,沒有聽錯吧?”
“傻夫君,連自己的娘子都不認識了。”瑤瑤白了她一眼,挽住蘇紫若的胳膊道:“蘇姐姐,我們走,不用理他!”
蘇紫若含笑點頭,看見秦清也站在一邊,又笑問道:“原來秦姑娘也在啊?”
“是,是啊!”秦清早已驚得一片呆滞,極爲機械地點了點頭,說話也是罕見地結巴了起來。
瑤瑤似笑非笑地望了餘長甯一眼,淡淡道:“隻怕師姐是郎君請來幫忙的,哼!難道郎君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們麽?”
餘長甯腦海中依舊‘亂’糟糟的一片,搖頭道:“不是不是,隻是這個世界真的太瘋狂,你們兩人剛才,剛才……”
蘇紫若笑着打斷了他道:“餘郎,剛才我與瑤妹妹泛舟閑談,已是冰釋前嫌,化敵爲友了。”
“你們真的已經化敵爲友?”餘長甯驚疑不定地問了一句,見兩‘女’不約而同地點頭後,他的心瞬間被狂喜所填滿。
愣怔半響,餘長甯哈哈大笑道:“害得我擔心了這麽久,原來都是我妄作小人了,瑤瑤、紫若,你們兩人真是心‘胸’廣闊,竟能化幹戈爲‘玉’帛,我今天真的很高興。”
蘇紫若與瑤瑤默默對視了一眼,心内都是感到了一陣欣慰。瑤瑤笑道:“我與蘇姐姐大度和解,不是正遂了相公你的心願嗎?你要如何獎賞我們才是?”
餘長甯笑道:“最好的獎賞便是相公對你們的愛撫,來,每人先親一個先。”言罷,已将嘴巴向着瑤瑤吹彈可破的臉蛋湊了過去。
眼見他在大庭廣衆之下竟如此輕薄,瑤瑤略帶羞澀地推開了他,望着蘇紫若輕笑道:“蘇姐姐,你看相公他總是喜歡欺負我。”
蘇紫若輕輕一笑道:“無妨,我們以後聯手欺負他便是,姐妹同心其利斷金。”
沒想到兩‘女’現在已經結爲了統一戰線,餘長甯忍俊不禁地一笑:“什麽其利斷金,應該是姐妹同心伺候夫君。”
聞言,兩‘女’皆是對他報以白眼,對視一眼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