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走火


“……”

孟紫幽在默默黑線之後,立刻轉身,悄無聲息的想要開溜。

可水潭裏那人已經發現,直接飛身破水掠出,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體态修長,松松裹着白衣,一頭青絲濕淋淋的散在肩側,給他冷峻的容顔硬生生添上一分妩媚,性感得讓人***。

孟紫幽的驚慌卻壓過了驚豔,急忙澄清道:“前輩,我什麽都沒看見!我發誓!溲”

“……”楚雲飛并不說話,隻是用幽深如潭的冷清雙眸看着她。

孟紫幽被他審視得格外緊張,底氣不足的辯解道:“其實,就看到了那麽一點……咳咳,裸背……這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前輩有大白天露天沐浴的嗜好啊……”

“……”楚雲飛劍眉一挑,撚了個法術,衣衫整潔,發絲飄逸恧。

等整個人恢複了衣冠楚楚,這才緩緩道:“這裏嚴禁弟子入内,你是怎麽上來的?”

見他并未追究她偷窺之事,孟紫幽也終于松了口氣,扯出習慣性的谄媚笑容。

“我本來是參加選親的,可惜沒有被選上,于是……”

孟紫幽突然一個激靈,不知爲何,楚雲飛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比之前被偷窺還要冷。

“可是,我沒有被選上,我就想拜宗單長老爲師,宗單長老讓我來這裏找他的,這是他給我的玉牌。”

孟紫幽一本正經的将玉牌拿出來作證,别說再調戲這人,就是看也不敢再看。

經過林子裏那一晚,孟紫幽對楚雲飛的印象是很深刻的,不敢再把他當小白鼠使了。

“宗單收你爲徒?”楚雲飛淡淡問道。

孟紫幽眨了眨眼,可憐兮兮的道:“隻說了找他,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你想拜他爲師麽?”楚雲飛又問,似乎對這話題挺感興趣。

孟紫幽唇角暗抽,敷衍道:“想啊,宗單長老威名遠揚,誰不想做他的弟子。”

當然,除了你這個怪胎!不對,是元神重修的神仙!

還直呼宗單的道号呢!真是有夠狂妄的家夥!

楚雲飛沉默了一下,轉身道:“随我來。”

“去哪?”孟紫幽不動,堅信她的自理名言,珍惜生命,遠離楚雲飛。

楚雲飛頭也不回,徑直往前走:“不是要見宗單?”

“……”孟紫幽一溜煙的追上去,拍着馬屁:“前輩你真好!願好人一生平安。”

楚雲飛斜睨着跟在他身後,笑得一臉谄媚的少女,蹙眉問道:“你怕我?”

孟紫幽笑意一僵,苦逼的道:“晚輩當然害怕前輩了,晚輩的小命還被前輩捏在手裏……”

“隻要你不做壞事,你的命除了我,沒人敢取。”楚雲飛淡淡道。

“……”孟紫幽一時語結,不知是該感激涕零,還是該罵他是混蛋。

說來說去,他還是不肯給她解了!真正是把她當蝼蟻在玩弄!

她有種沖動,待到翻身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使勁使勁再使勁的……踐踏他!折磨他!狠狠的玩死他!

孟紫幽使勁的擰着腰間挂着的名牌,忽略了自己鍛煉出的力量,“咔嚓”一聲,純鐵打造的名牌,在她魔爪下斷裂成兩截。

楚雲飛:“……”

孟紫幽:“……”

宗單的居所在院落周邊,并沒住房間,而是一座不大的洞府。

孟紫幽還沒來得及提出疑惑,就聽到洞府打開的轟隆聲,接着,裏面傳來宗單的聲音。

“丫頭,進來吧。”

孟紫幽下意識的看向楚雲飛,他用清冷的鳳眸掃了她一眼,優雅的側過身去。

他的意思很明顯,孟紫幽也松了口氣,就怕他一起進去了,她還怎麽問?

這是宗單閉關的洞府,裏面有着一顆明珠懸挂,暈暈暗暗的,一走進去就是濃烈的檀香味。

宗單正背對着他們站着,前方,是燃着香火的一塊牌位,檀香的味道正是從此而來。

孟紫幽心下一緊,快步走了過去,卻發現牌位上隻是刻着“友人”二字,再無其他。

孟紫幽沉默了一下,不由冷笑道:“宗單長老這是在祭拜曾經的故人麽?可是慕容夫婦?”

孟紫幽聲音還算冷靜,卻不想再拐彎抹角,因爲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

宗單轉過身來,朗聲笑道:“丫頭果然有乃父廣林的風範,豪爽!直率!”

孟紫幽垂下眼睑,淡淡道:“不敢當,這種人最容易得罪他人,招惹殺身之禍。”

宗單惆怅的歎了口氣,将一炷香遞給孟紫幽,道:“來,給你爹上柱香吧。”

孟紫幽一怔:“你祭拜的是我爹?”

宗單道:“正是,這牌位裏,有你爹曾經給我的傳音符。”

“……”孟紫幽默了默,并未接過,而是慢悠悠的踱開一步,打量着面前的牌位,以及滿滿的香灰。

宗單将牌位立在他洞府之中,時常都有祭奠,看來常年閉關,不過是不想見人的托詞。

孟紫幽不由嘲諷的笑了一聲,問道:“宗單長老,你憑什麽祭拜我爹?害死一個人之後,忏悔就能贖罪麽?”

宗單是元嬰修士,而孟紫幽不過築基初期,竟然敢如此狂妄的跟他說話。

而宗單卻絲毫沒有生氣,反安撫道:“丫頭,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管孰是孰非,我們身爲修士,須拿得起,放得下,方可潛心修煉。”

“宗單長老什麽意思?”孟紫幽眯起了眼:“做過虧心事,害怕被揭穿麽?”

“丫頭啊,你和你爹一般固執。”宗單無奈的搖了搖頭,像是對待頑皮的孩子,将香燭仔細插好,凝視牌位。

“從你找上我時,我就知道你想要問什麽,正如慕容世家所說,慕容夫婦的死,是因爲你爹。”

孟紫幽:“……”

宗單繼續道:“當時的經曆是我和白如玉親眼所見,其實我也很奇怪,爲什麽你爹會突然将慕容夫人推進殺陣,而你爹卻說是慕容夫人要害他……”

“你親眼所見?”孟紫幽嗤笑一聲,諷刺道:“宗單長老,你敢以心魔起誓麽?”

宗單歎了口氣,道:“丫頭,你怨念太重,我二十年前就早已以心魔起誓,你若不信,我可再說一次!”

宗單說着真的舉起右手發誓,孟紫幽冷眼看着,一字一字的聽着,心裏卻更是涼如冰窖。

原來,她的父親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麽好,他真的在慕容瑾的父親以身相救之後,還見利忘義的殺了慕容瑾的母親……

“丫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就收你入門,從今以後你就在旭日峰裏好好修煉……”

“我才不會拜你爲師!”孟紫幽冷聲打斷他:“就算你說的全是事實,可是,是你給慕容世家告發了我爹!”

“你不是我爹的友人麽?爲什麽要告發我爹?你害死了我爹不說,還有我娘!還有整個十裏村的人!他們何其無辜!”

孟紫幽雙眼發紅,到後面已經有些隐隐的顫抖,卻緊緊的握着雙手,悲傷的轉身離去。

這就是了解事情真相的後果麽?本以爲問清之後,就能鏟除心魔上的障礙,爲何,她感覺越陷越深。

是慕容瑾讓老吳殺了她的爹娘,是不是殺了慕容瑾,她就能解脫出來?

慕容瑾,慕容琴,慕容明,慕容世家之人,全部都該死!

孟紫幽快步往外走,不想宗單比她更快的閃身過去,擋住她的去路。

“丫頭,你要去哪裏?”

“不要你管!”孟紫幽直接祭出紅絲帶來,朝宗單打過去,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神的架勢。

宗單是元嬰修士,其實孟紫幽可以傷到的,輕易就抓住了她的本命法寶。

“丫頭,你走火入魔了!”宗單沉聲一句,正想用法術将她定身,她卻突然消失。

宗單一驚,他這元嬰修士的元神也無法查探到孟紫幽的氣息,她身上到底有何法寶?

孟紫幽的确是進去了混沌空間,在來到旭日峰見宗單之時,她就取得了孟白的聯系。

孟白閉關是爲吸收女娲石,還來不及感受到底恢複了多少,孟紫幽就遇上了麻煩。

孟紫幽的确是如宗單所說的一般,被仇恨激發得走火入魔了,雙眼紅得滴血,拿着金色長劍就沖出混沌空間。

宗單感受到靈力的波動,即使反應很快的閃開,還是被孟紫幽刺中了手臂,血流如注。

他不去理會傷口,一把抓住又要閃身不見的孟紫幽,厲聲道:“丫頭!你給我醒醒!”

孟紫幽才沒那麽容易清醒過來,想着眼前這人也脫不了幹系,舉着劍就朝宗單刺去。

“咚”的一聲,孟紫幽的手腕修長的手指被扣住,長劍落在了地上。

身後,是熟悉的清冷氣息,寒潭似的冰涼,卻讓孟紫幽充滿血絲的瞳孔恢複了些許理智。

“前輩……”

孟紫幽低低的呢喃了一聲,大腦一空,暈倒了過去。

楚雲飛順勢将她抱起來,宗單問道:“雲飛,她怎麽會走火入魔的?”

“我帶她療傷。”楚雲飛答非所問的淡淡丢下一句話,身影一閃,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宗單頗爲驚訝,自語道:“這小子,什麽時候學會關心人了?”

*

旭日峰山頂的露天寒潭裏,映着深藍夜空上的點點繁星,像是破碎的煙花,散開水面。

寒冷的渺渺白霧升騰,潔白的衣角輕輕飄蕩,連綿的漣漪溫柔蕩漾,洗滌着一切塵世污垢。

孟紫幽是被冷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對上滿天的星鬥,還有眼前的寥寥寒霧。

這是哪裏?孟紫幽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竟發現腰間橫着一條手臂。

孟紫幽愣了愣,盯着那條手臂看了良久,臉色越來越白,有種驚悚的感覺。

好在她們都穿着衣衫,所以,她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偏過頭去:“前……”

才吐出一個字,剩下的話就被卡在了喉嚨裏,因爲他身後倚靠池邊的白衣少年,正一手支着頭,靜靜的閉着眼。

腦海裏閃過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是有那麽一丁點印象的。

她記得,她突然就有了想要殺戮的感覺,見到誰就想殺誰,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就走火入魔了,難道是最近生活太過優越,忘了何爲隐忍?

還好楚雲飛沒有趁機斬妖除魔的除了她,還将她從心魔裏拉了出來。

更因爲這寒潭有些深,爲了不讓她掉下去,抱着她一起泡在寒潭裏的。

楚雲飛真是個好人,是單獨對她這麽好呢?還是對誰都這麽好的呢?

孟紫幽心中微妙的變得柔軟,看着他的萬千星光下,半明半暗的俊顔,越發覺得俊美。

不管是微蹙的劍眉,還是緊抿的薄唇,甚至是纖長濃密的睫毛,都是那麽的養眼。

有句古話叫做“秀色可餐”,她想,她這忍不住唾沫湧動的蠢蠢欲動,應該就是沒有辟谷之前,想要進餐的感覺,實屬正常生理反應。

誰讓他和她那麽近,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膛上,明明寒潭那麽冰冷滲骨,緊貼的地方卻火燒一般的灼燙。

該死!她這思想也太不純潔了!還是轉移注意力吧,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撲上去。

想了想,還真給她想到重要的事情,傳音詢問道:“小白小白,你怎麽樣了?”

孟白正在她丹田裏靜靜打坐,聞言隻是眼皮微掀,露出銀白懾人的瞳孔,卻什麽話也沒說,再度閉上了眼。

孟紫幽:“……”

這是怎麽了?孟紫幽還想問他小紅紅的事情呢,她可沒忘記她的本命法寶被宗單奪了。

“你在跟誰說話?”

冷冷清清的聲音,在耳邊清晰的落下,伴着如雪的氣息,霎時讓孟紫幽更冷了幾分。

密語傳音的時候,若是對方修爲在她之上,就跟大聲說出來的沒區别,怪不得孟白不跟她說話了!

孟紫幽全身僵了僵,極快的胡扯道:“就是你啊,你看你總穿白衣,不是小白是什麽,呵呵。”

楚雲飛:“……”

“前輩。”孟紫幽眨了眨眼,偏頭過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顔,眼底染上谄媚。

“前輩你真好,爲了壓制我的心魔,還陪着我一起泡寒潭,前輩這麽好,不如将我的神魂咒印一并解了吧?”

楚雲飛挑眉看了她一眼,淡道:“解不解,對你就那麽重要?”

“重要!”孟紫幽很認真的點頭,小命被别人捏在掌心,稍不注意惹到了别人,就該渾渾噩噩的丢掉了,能不重要麽?

楚雲飛也很認真,薄唇輕吐出兩個字:“不解。”

孟紫幽:“……”

這個油鹽不進的混蛋啊!孟紫幽在無語哽咽之後,咬牙切齒:“放手!”

她要遠離這個人!一定要遠離!有多遠離多遠!

楚雲飛漠然抽回手去,先一步飛身掠到岸上,一身滴水的衣衫瞬間幹燥整潔,飄飄如仙。

孟紫幽再一次被噎住,直接放出飛劍來,正想要潇灑的離開這裏,卻不想一離開寒潭就全身麻木,“噗通”一聲栽到水裏。

孟紫幽:“……”

楚雲飛:“……”

孟紫幽覺得,遇上楚雲飛,她從來都是悲劇的,不管做什麽都威風不起來,太尼瑪丢人了!

在寒潭裏冷靜了一小會兒,始終沒等到楚雲飛來拯救她,隻好自己手腳并用的往岸上爬。

沒辦法,她本就不适應這寒潭,全身靜脈都凍僵了,不似某人,以寒潭沐浴,還當榻使用。

“就在這裏調息一晚吧,明早再下去。”

楚雲飛淡淡丢下一句話,看也不看孟紫幽一眼,徑直走進了房間,亮起燈盞。

孟紫幽盯着花窗映出的剪影,唇角一抽,打發叫花子呢這是?誰稀罕!

撚指使了個潔淨咒,快速的調息了半柱香時間,恢複了一些體溫,便直奔宗單的洞府。

走之前,還是要把小紅紅一起帶走,那畢竟是她一生一件的本命法寶。

宗單正在洞府裏打坐,見到孟紫幽并不意外,俊朗的容顔含着溫和的笑。

“丫頭,你來了。”

孟紫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記得她刺了他一劍,還差點殺了他呢。

雖然因爲宗單的實話,推波助瀾的害了她的爹娘,但她在沒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深刻的明白冤有頭在有主的道理。

她的爹是有錯,她的娘死得無辜,老吳是主兇,已經被她殺了,至于慕容瑾……

孟紫幽抿了抿唇,走進洞府裏,自發的拿起香燭來,給牌位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

爹,女兒已經殺了老吳,你安息吧……

“丫頭,你還願意拜我爲師麽?”宗單突然問道。

孟紫幽堅決的搖頭:“我不會拜師的,因爲我馬上就會離開天樞門。”

“哦?爲何要走?”宗單蹙眉:“可是還放不下……”

“不是。”孟紫幽打斷宗單,雙目清澈:“我散漫慣了,比起門派,更喜歡做散修。”

“你這脾氣,和你爹簡直一模一樣!”宗單笑了,頗有幾分惆怅。

“以前我就羨慕你爹随性逍遙,丫頭,你爹他是個很義氣的人,在我被邪修追殺的時候,要不是你爹相救,我早已經沒命了。”

“還有慕容家的大哥,他斷不會無緣無故舍身相救你爹,一定也是受過你爹的恩惠,你爹的人緣其實很好的。”

“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頗爲蹊跷,但我查了二十年,依舊一無所獲,當年,也是因爲你爹覺得愧疚,是你爹讓我和白如玉在慕容世家面前,以心魔誓言相告……”

“……”孟紫幽沉默,沒想到,這件事背後還有着這樣的隐情。

她靜靜的聽着,直到宗單說完,才緩緩道:“若真有蹊跷,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相信我爹。”

宗單滿意的點頭,贊許道:“丫頭心思通透,這一點應該是随了你娘,以後好好修煉,切記莫要偏執,保持道心清靜。”

孟紫幽認真的點頭,宗單指出她道心的不穩,是對的,她也不知道爲何,會走火入魔……

“既然無緣做丫頭的師父,那我就以叔叔的名義,送你一份見面禮。”

宗單從儲物戒裏拿出一件大紅色的金繡裙衫來,流蘇環繞,吓了孟紫幽一跳。

“嫁衣?”孟紫幽唇角一抽,想不到宗單竟然送她嫁衣。

宗單朗笑了一聲,指着那紅裙道:“這可不是嫁衣,這叫火羽寶衣。”

“火羽寶衣是取火焰鳥的羽毛,金羚雀的絨毛,和百種鸾鳥翎羽織就而成,防禦力很強,聽說,還能抵禦四九天劫。”

孟紫幽驚訝,這件寶衣她聽蓮夫人說過,當時潛龍大陸上有個大型拍賣會,這件寶衣被人高價買走。

後來,那人受到很多修士的襲擊,搶來奪去的,最後沒了消息,沒想到在宗單的手裏。

宗單似看出了孟紫幽的疑惑,解釋道:“說來也是機緣,我在三年前有事出門,因爲洪荒誤入深山懸崖,不但拾到了這件火羽寶衣,還帶回了雲飛……”

後面的話,宗單沒有再說,孟紫幽也懂事的不再多問,不加推辭的收了那件寶衣。

對于好東西,她都是來者不拒,更何況這是宗單的一片心意,她要推辭,就顯得太虛僞矯情。

本來想直接從宗單那拿走本命法寶,可宗單卻告訴她,她的本命法寶,他早已交給了楚雲飛。

孟紫幽想死的心都有了,小紅紅那麽害怕楚雲飛,現在落在楚雲飛的手上,那弱小的心靈怎麽承受得住?

迫不得己回到院落,孟紫幽敲響楚雲飛的窗檐,聲音很輕柔:“前輩,能開下門麽?”

“……”半響,裏面傳來淡淡的聲音:“門沒關。”

孟紫幽:“……”

清咳了一聲,孟紫幽很溫柔的踏進房門,房中擺設不多,但整潔幹淨,純粹得連空氣都透着寒潭的冷氣。

楚雲飛正坐在窗邊,垂着頭,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很專注。

孟紫幽好奇的看過去,竟然發現他手裏的,是一條長長軟軟的紅絲帶,顔色黯然到不行。

天!孟紫幽深深的吸了口氣,忍住想要沖上去奪過來的沖動,露出單純的笑容。

“前輩,那是我的本命法寶,能還給晚輩麽?”

楚雲飛擡起鳳眸睨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去哪裏了?”

孟紫幽幹笑道:“去宗單長老那裏辭行了。”

算了,在這人面前,還是老實點吧,每次謊言都被戳破,太沒意思了!

楚雲飛冷幽幽的看着她,問:“不是要拜師麽?爲何要走?”

“……”孟紫幽覺得這人管得不是一般的寬,真是讨厭!

眼珠子轉了轉,她笑得像隻狐狸,湊過去道:“因爲晚輩突然覺得,若是能拜前輩爲師,那會更好啊。”

“我不會收你的。”楚雲飛直接打斷她,淡淡道:“宗單不收你也情有可原,你靈根太差。”

孟紫幽:“……”

你也太直接了吧!孟紫幽無語望天,怪不得沒人收你爲徒,異靈根又怎麽樣?人品不行啊!

“你的本命法寶……”楚雲飛拿起那條“裝死”的紅絲帶來,蹙眉道:“知道鍛造時的問題出在哪裏麽?”

“請前輩指教!”孟紫幽求學心切,早已顧不得小紅紅的感受了。

“那日在煉器閣裏,我看你鍛造了一次,不管是選材還是熔煉,分寸拿捏得都很好。”

楚雲飛淡淡的贊賞,孟紫幽受寵若驚,連連道:“前輩過獎,晚輩愧不敢當。”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什麽敢不敢當的?”楚雲飛挑眉,略帶訓責。

孟紫幽:“……”

“況且。”楚雲飛話鋒一轉,道:“你錯就錯在太過精确,煉器重在用心,不能一味的照着模版去鍛造,才會有提升的空間。”

孟紫幽:“……”

“還有你錘煉的時候,力量不足這是肯定的,這也是我不看好女子煉器的原因……”

楚雲飛說起她的缺點,那是一堆又一堆,孟紫幽最先還虛心受教,聽到後面已經滿頭黑線了。

尼瑪,她有那麽差勁?她鍛造出的那把劍,他還用得挺順手的啊……

好吧,忠言逆耳,爲了鍛造出更好的法寶,她忍!努力努力再努力!

兩人探讨了一晚上的時間,第二天一大早,要不是楚雲飛說他要外出曆練,她還舍不得走了。

别說,和神仙談話就是不同,受益匪淺啊,讓孟紫幽期待着馬上就去重新鍛造小紅紅。

兩人一起走出院落,孟紫幽正欲和楚雲飛揮手告别,卻見到彥南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張大嘴巴震驚的指着他們。

“紫幽,楚師兄,你們昨晚在一起?!”

---題外話---</p>親們,你們是喜歡看言情的還是修仙的?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