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麟也不是個好惹的主,說得極爲委屈,讓鳳家帶來的幾位長輩,也憤憤不平的指責起來。
楊緻遠和鳳栖有婚約,楊緻遠丢了丹器山的臉,也就是丢了鳳家的臉。
還沒聯姻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鳳家長輩的老臉也過不去,非要丹器山給個說法。
一直沉默的鳳栖,在這場鬧劇白熱化的階段,猛地站起身來,大聲道:“我要解除婚約!”
衆人:“……溲”
鳳家長輩鬧起來,不過是因爲面子上過不去,隻要丹器山給鳳家一個合理的交代。
丹器山畢竟是大門派,楊緻遠是丹器山首徒,又是三階煉器師,對鳳家來說很是有利。
他們并不想解除婚約,鳳家需要結盟,需要丹器山,丹器山也同樣重視這門聯姻恧。
可是他們的家主倒好,直接了當就這一句,主動解除和楊緻遠的聯姻,幹淨,利落。
鳳栖提出這樣的要求,衆人想反對,想息事甯人,可又不知該從何相勸。
畢竟,楊緻遠的确和妙心越了界限,這是多少雙眼睛親眼目睹的,鳳栖不屑,也情有可原。
楊緻遠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昂首挺胸,驕傲得好比翺翔鳳凰的鳳栖,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憤怒。
他被退了婚!他是丹器山的首席大弟子,竟然被别人退了婚,以後别人會怎麽說他?
“我不退!”沉默寡言的楊緻遠,也沉聲開了口,怒視着鳳栖,似乎含着一種報複。
鳳栖挑眉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莫非楊道友,想要潛龍大陸人所皆知,你今天都做了些什麽好事?”
“你——”楊緻遠不善言辭,唯有氣得目疵欲裂,咬牙堅持道:“我不會退婚!我是你的道侶!說我的壞話對你也沒好處!”
難得,楊緻遠還會想到這些,隻要他堅持不退婚,鳳栖就不會到處宣揚,所謂家醜不了外揚。
可鳳栖是何人?她有着一般女子少有的灑脫,随性,才不介意這些可畏的人言。
她下巴一擡,盡顯狂傲,冷聲道:“那你就等着,讓其他人來逼着你退婚吧!鳳麟!我們走!”
鳳栖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楊緻遠雙目圓睜,手掌緊握,怒得眸子猩紅,很憤怒,很生氣。
從小到大,楊緻遠就是沉默内向了一些,但從來不會做出這樣偏激固執的舉動。
當年陸莎嫁去慕容世家,他也憤怒過,但也隻是找陸莎談了一夜,被陸莎的口才給打敗。
他是失落,是難受,但并未像現在這樣強硬過,似乎他真的很想娶鳳栖,非鳳栖不可。
陸莎看着憤怒中的楊緻遠,忽然在想,他這次這麽的堅持,是因爲報複,還是因爲不舍呢?
走出迷芳城,鳳家雲舟橫空其上,鳳栖站在外面,将鳳麟叫了出來。
“鳳麟,你說,你那靈植是怎麽來的?”鳳栖看着夕陽霞雲,頭也不回的問着。
鳳麟心虛,讪讪笑道:“不是說了嘛,在迷芳城裏買的啊……”
“鳳麟,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說的話是真是假,要想瞞過我,你還欠缺火候。”鳳栖直接拆穿道。
鳳麟“嘿嘿”的幹笑了兩聲,老老實實道:“好吧,其實是個不認識的紅衣小少年給我的。”
“紅衣小少年?”鳳栖疑惑的回頭。
“嗯。”鳳麟描述道:“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很漂亮,特别是那一雙眼睛,怎麽說呢……”
“鳳麟。”鳳栖滿頭黑線的撫額,打斷他道:“你說是不認識的人給你的,你就敢把那靈植用在這樣的場合?你不像這麽會布局的人,難道也是那小少年給你出的主意?”
“鳳栖姐你真聰明,一猜就中,呵呵。”鳳麟有些不好意思,可事實也的确是這樣的。
雖然他也不清楚,爲什麽那小少年會跟他說這些,還給他出謀劃策,像是在幫他。
還說什麽必須要陸莎和楊緻遠一起之時,才能使用,似乎是認識楊緻遠和陸莎的。
他不是不懷疑那紅衣小少年,但要鳳栖退婚,是他心裏的願望,他也隻是拼着試上一試的心态,沒想到就成功了!
鳳麟就是這樣一個人,沒有太複雜的心思,明明膽小,卻又敢做,爲了鳳栖敢付出所有。
孟紫幽就是抓住了鳳麟的這一特點,才指派小紅紅去和鳳麟交流,鳳栖會在此刻來到迷芳城給莫遠山祝賀,鳳麟沒少費口舌。
至于,而那一株神奇的靈植嘛,也是孟紫幽特意培養的靈植變異品。
好在她跟着蓮夫人十年,對媚術這一行深爲了解,包括那些能制出媚藥的植物。
所以她就将幾十種不同的植物混合栽種,在時間加速的混沌空間裏反複種了好幾百年,才種出這樣的一株靈植來。
孟紫幽特意不把這些計劃告訴鳳栖,就是知道鳳栖太過耿直,還不一定會贊成她這損招。
然而,鳳栖并沒有思索太久,突然就笑了:“我想,我知道那紅衣小少年,是誰叫來的了。”
鳳麟很震驚:“鳳栖姐,你是說那紅衣小少年背後的主子麽?鳳栖姐你是沒見到過那紅衣小少年,我實在想象不到,什麽人能夠指使他的!”
那小少年雖然年紀小,修爲似乎比他還高,說話的語氣也是高高在上,如同睥睨天下的王者。
而且,把小少年各方面都很另類,那種驚豔的美,不是能用言語形容的,怎麽可能是會受人指使的類型?
鳳栖沉默着想了想,擡起眼眸來的時候,卻滿是堅定不移,但不再跟鳳麟繼續說下去了。
看她轉身走進船艙,鳳麟心有不甘,追問道:“鳳栖姐,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啊?”
鳳栖頭也不回,邊走邊道:“小小年紀别打聽那麽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你鳳麟。”
“……”鳳麟一愣,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爲人知的秘密,包括他自己,隻是,他還是很好奇啊啊啊啊!
*
不消十天,楊緻遠在迷芳城的酒樓裏,趁黑輕薄妙心的傳聞,在潛龍大陸傳得沸沸揚揚。
本來吧,出了這種事情,兩人各退一步,楊緻遠多補償鳳栖一些,再納了妙心就是。
偏偏鳳栖是鳳家家主,楊緻遠隻不過是寄人籬下的首徒,即使是鳳栖納男寵,也輪不到楊緻遠納美妾。
鳳栖是個堅持的人,楊緻遠也是個很隐忍的人,這兩人硬碰硬,誰都不肯認輸。
眼看婚期在即,鳳栖行使鳳家家主的權利,單方面直接毀了婚約,她的強勢非但沒有損害鳳家名聲,還更是多了幾分威信。
楊緻遠不服氣,但莫遠山也将他管教得極嚴,還把他關了起來,讓他閉門思過。
莫遠山的老臉都被丢盡了,偏偏楊緻遠是他最得意的門生,他還得護着他。
楊緻遠被莫遠山關了起來,也不修煉也不煉器,就頹廢着生悶氣,發揮着他悶葫蘆的好本事。
莫遠山氣得吐血,唉,真想沒到,他這個徒兒如此偏激,還沒和鳳栖說幾句話呢,就非娶她不可了!
可怎麽娶?好好的一場喜事,就被一場意外搞得泡了湯,還惹上了迷芳宗的一身麻煩!
本來迫于輿|論,丹器山是要向迷芳宗的妙心提親的,可是那妙心不嫁,楊緻遠也不娶。
這些年輕人啊,連聯姻都是這麽的曲折,一個比一個倔,,麻煩,真是麻煩!
當這些謠言,傳到鳳栖耳中的時候,她也微微詫異了一下,搞不懂楊緻遠的執着來自哪裏。
今天,原本是她成親的日子,本來潛龍大陸各大門派給該去給她慶祝,卻被取消了。
不過,各大門派的聚會還是存在,因爲今天,亦是天樞門宗單長老飛升的日子。
自從龍宮一行之後,宗單就徑直回到了天樞門,一直在旭日峰裏閉關。
或許是得到了什麽領悟或機緣,竟然讓他直接沖破了元嬰期大圓滿,迎來化神期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