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的男人可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呢。”
她墳頭那朵曼珠沙華随風舞動,似乎在回應我的問話。也仿佛一股清風就能把它吹倒。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我想哭,卻不敢,我始終記得我答應過華哥和許康曉的話,哽咽着:我好恨我自己,真的,我什麽都保護不了,連你也保護不了。
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搞明白爲何我隻做了一個夢,就過去了将近半年的時間,我也不清楚這半年裏到底生了什麽。
就像是那一夢千年,滄海桑田。
而我這半年到底是怎麽過來的,爲什麽我對這半年裏沒有絲毫的記憶?
沒有記憶的人才是最可悲的,因爲他的曾經一無所有!
“夢該醒了,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麽悲傷?”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話語從我身後響起,我蓦然扭頭看去。
老史?!
他一步一步向我,從兜裏拿出一根煙遞給我點着,自己也點了一根吸了兩口道:夢該醒了,再做下去,就是噩夢了。
我愣住了一臉懵逼,疑惑道:老史,你說啥?
“夢該醒了。”老史依舊是這句話,我聽的雲裏霧裏的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老史看着我歎了一口氣:我說,你現在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夢,你信嗎?
都是夢?
我嗤聲一笑,暗自搖頭:老史,别逗我了真的。我現在沒空和你開玩笑。
老史嚴肅的看着我,那一雙眼告訴我他似乎沒有再說假話。
他說:我沒空沒玩笑。
老史蓦然擡手點在我的額頭,我隻覺得腦袋熱猛的刺痛起來,雙眼前都是被刺眼的白光所覆蓋,刺的我眼睛都快要瞎掉!
“啊!”
一幅幅畫面從我腦海之中閃過,先是出現一本書,那本書的名字叫做《古村鬼影》。
講述的是一代地主家女兒被預谟殺害,化爲厲鬼屠殺全村引以洩憤。
**是一家著名财團的董事長,在電視上表過不少言論。
趙藝輝是上過報紙的最佳司機。
許康曉是我已經過世的妻子。
王明是我們飯店的經理。
左天尊是小時候某部動畫的角色。七感是他的跟班。
李琦漪是某部鬼片的主角。
紅衣是某個明星的女兒。
華哥是功夫達人……
甯鸾是我從小暗戀的對象……
“不-這不是真的。”
我使勁的搖着頭硬生生的打斷了記憶的播放!
這些都不是屬于我的記憶,這些都是假的!
“老史,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對不對?那些都是假的!”我開始恐懼,癫狂,雙手搭在老史的肩膀上,使勁的搖晃他。
老史一把推開我:小東,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這個夢你做了太久了,久到你都忘卻了這不過是你的夢。
“你想想,你渴望的完美愛情。你渴望的熱血冒險,你渴望的撥開雲霧見天明,你渴望的親人,你渴望的力量,你渴望的金錢,你渴望的所有的一切,在這裏都是完美的嗎?雖說都有瑕疵或多或少都有遺憾,但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現實中你的妻子難産而死,你爲了祭奠她在夢裏你複活了她,雖然她最後死了,可是卻留下了生命的延續,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嗎。現實中你父母雙亡,在這夢裏你有了不可磨滅的親情……給了你二十多年的快樂……”
“你特麽的給我閉嘴!”我嘶吼着:這不是真的,我現在經曆的一切才是真的!現在的才是真的!
老史輕輕搖頭:小東,你已經分不清真假了。這裏是假的。
“不!不!不!這裏才是真的!”
“别鬧了,醒來吧。醒來之後這一切都會結束的。”老史掐掉煙頭淡然開口。
我雙眼通紅死死的盯着他,腦子裏卻浮現出那和許康曉、**、華哥所有所有人所經曆的一切。這一切就像是夢,可是卻是如此的真實,親情、愛情、友情,我全部都有。
所以啊-
“我他娘的不管這裏到底是夢是真,我就認準這裏了。就算是這是一個夢,我他媽的也願意一直做下去!”
不爲了我自己,也爲了許康曉,**,趙藝輝……還有我的父母,孩子!
就算是這一切都是假的又如何,我說認爲他們是真的他們就是真的!誰也無法替代!
況且,我并不認爲這裏就是假的,這裏反而更真實。
“而且,老史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我目光微微凝聚厲聲開口:所以,你到底是誰!
老史目光微微一凝,低下頭去片刻後開口:我是老史,也是你認識的那個老史。
他忽然停頓片刻蓦然開口:你長大了,心也堅強了,華哥死了,許康曉死了,莫名其妙的的度過了半年的時光,你卻一無所知,這時候的你是最脆弱的你。
“我以爲這次你會挺不過去的。但你挺過來了,那就說明,你已經具備了一顆強者的心。”老史猛的擡頭看向我: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九州通幽圖上所記載的寶藏!隻有找到那寶藏你才能徹底的脫離出這個局面!
“到那時候,你就能保護你想保護的,所有!”老史語氣加重一字一頓道。
我有些愣,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老史,你告訴我,我這半年到底怎麽了?還有這半年到底生了什麽?
“我隻是做了一個夢,夢醒了,卻過去了半年的時光。”我雙手抱頭有些崩潰:我這半年不可能隻是躺在床上吧?
如果說我一個夢做了半年,那麽就算是我自己不知道,那麽我的父母這半年怎麽過來的,他們不可能看着睡了半年吧,如果是那樣餓哦醒來的地方也不會是家裏,而是醫院了。
這個問題是我始終想不明白的,每次深入想下去就會陷入到無線的死循環之中。
換句話來說那就是這個問題無解!
那麽我會不會是進入到了另一個狀态,比如說是-夢遊?
可他娘的誰夢遊會夢遊半年的時光,我還以爲我他娘的是人能飛天遁地呢,可是能嗎?
老史點着一根煙深深地吸了兩口,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當時,你給我打電話說是要外出一趟,要去一個地方。”
我眯起了雙眼,心髒猛的跳動起來,雖然我沒有脈搏沒呼吸,可奇怪的是我就是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跳動。
就像是我的心髒被移植到了另一個人的體内,我的喜怒哀樂心都會随之跳。
“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