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去了儲物室。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盒燙傷膏。

“霍先生，我自己來就好。”盛晚曉得他的潔癖有多嚴重，平常和人握過手都要再三用濕紙巾擦好幾遍，更不說黏稠油膩的燙傷膏。

霍慎行當然不會強求，順水推舟将藥遞給她，看着她自己把藥塗好，才說：“對不起，是我的疏忽，連累你受傷了。”

高冷傲慢的霍先生，居然會說對不起……盛晚相當的受寵若驚。

“我真的沒事，反倒是上次我不小心用花瓶砸傷您，實在抱歉。”她誠惶誠恐，趁機再次誠懇道歉。

“你還敢提上次。”霍慎行淡淡看她一眼。

盛晚揣摩他的神色，不像是真正在生氣。心想現在如果開口，他應該會賣她一個面子：“霍先生，我今晚可不可以……請個假？”

“你有事？”

她隻得如實交代：“我弟弟出了點事，我必須趕去公安局一趟。我保證，天亮前一定回來。”

“這麽晚了，你一個人過去？”

“……我開車過去，很快的。”

霍慎行掃了眼她被燙傷的手，又看了下腕表時間：“這樣吧，半夜單獨出門總不太安全，我讓姜梵開車陪你去，算是還你剛才爲我擋咖啡的人情。”

不等她反應，他就擡眉看着她：“有問題嗎？”

語氣雖然是商量，可他說出口，卻是一點都不容許人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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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公安局大樓，燈光慘白，鬧哄哄的。

盛晚一路馬不停蹄趕來這裏，進了走廊，迎面就撞到正從裏面往外走的人——

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頭發染成栗色，齊眉劉海下一雙張揚淩厲大眼睛猶爲醒目。

“讓開！走路沒帶眼睛嗎！”女孩盛氣淩人地吼了一通，直接推開她蹬蹬蹬走了。

後面跟着個司機模樣的男人趕忙道歉：“對不起，我們家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請别介意。”

盛晚哪有心思計較，搖頭表示沒事。

她走去裏面問訊處，輾轉問了好幾個人，才終于見到盛陽。

盛陽頭發亂得像鳥窩，嘴角淤青紅腫，衣服上全是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别人的。

帶他過來的警察一副看好戲的神情：“你這弟弟能耐啊，小小年紀就學會争風吃醋，爲個女孩子把同學打得頭破血流。”

盛晚腦海裏一瞬浮現剛才門口遇見的女孩，再看盛陽埋着頭一聲不吭，心裏已經明白七八分。

來的時候幸好有準備，盛晚先去交了保釋金，又簽了好幾份字，總算替盛陽辦妥手續。從公安局大門出來，她才十分嚴肅地開口：“說吧，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和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