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種冷漠的反應,盛晚反倒更輕松了些,全當是在自言自語:“是我有個朋友,最近發生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她從小就很喜歡一個男人,他們一起讀高中,讀大學,一起工作……感情一直很好,本來都準備要結婚了。”
霍慎行擡起腕,漫不經心看了下手表。
她繼續自說自話:“可是,最近那個男人身邊有了别的女人,我朋友也慢慢明白,原來從始自終,她在那個男人心裏的位置永遠比不上利益,随時都能被一腳踹開。你說,她是不是活該?”
霍慎行擡眼眺望遠方風景,冷淡評價:“無趣又苦情的故事,聽完簡直是浪費時間。”
盛晚:“……”
她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抑郁得快瘋了,才會把霍慎行當成傾訴對象。
沒等她開口,霍慎行又扔過來一句:“你應該去問你那個朋友,上帝爲她關上一扇門的時候,是不是順便用力夾了她的腦袋?這種早該丢進垃圾桶的感情,隻有笨人才會陷在裏面自尋煩惱。”
盛晚這下是真有點委屈了,心裏忍不住腹诽: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丁點的同情心?從他嘴裏就永遠不能說出一句善意點的話麽?
霍慎行眼角餘光一掃,早将身旁女人委委屈屈的表情盡收眼底。
唇角悄然勾起一絲弧度,他沒再開口打擊她僅存的那點自尊心,隻與她一起靜默地并肩站在天台前,看着遠方的天光一點一點消失在地平線。
暮色下,城市的萬家燈火漸次亮起,點點熒熒,璀璨如浩瀚星河。
冷風湧動,将女人鬓邊幾縷碎發吹得淩亂飛舞。空氣中,萦繞着一絲極淡的西柚與青檸混合的氣味。
他想,那應該是她的發香。
-
陳宵的事,最終驚動了紀正良。
董事長辦公室,紀正良嚴肅地責備卓以珊處理方式不當。
卓以珊歉意地解釋:“我對盛經理的業務能力放心,所以當時才沒讓服務員打去保安部。沒想過事情會變成後來那樣,董事長,非常抱歉。”
紀甯川馬上幫腔:“爸爸,以珊這麽做,也是爲了大局——”
“我沒問你,現在不需要你說話!”紀正良沉着臉打斷他。
被父親呵斥,紀甯川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是,反正我怎麽做你都永遠覺得是錯的。”
紀正良怒意更甚,正待發作,一直沉默的盛晚這時開了口:“叔叔,其實我自己也有責任,當天是我太沖動了。”她停了停,臉上露出一絲平靜的微笑:“另外,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有件我已經決定很久的事,我想一并說出來。”
紀正良和顔悅色地點點頭,“小晚,你說。”
盛晚略一思索,誠懇道:“我知道,這些年叔叔是把我當兒媳婦一樣栽培。但我仔細考慮過,我和甯川各方面都不合适。所以,我想取消這樁婚約,希望叔叔能同意這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