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怎麽,怕我?
盛晚是第二天下午去還霍慎行的外套。
霍慎行住的公寓地處一個毗鄰黃浦江的小區,一溜巴洛克式風格的獨棟别墅倚江而建,在蔥郁樹木的掩映下,有着一種内斂的奢華。
她有點路盲,在迷宮一樣的小區轉了半天,最後一個好心的英國女人給她指了路,才總算找到B27号。
一棟三層的小型别墅,大門旁的銘牌墨色大理石面上以鑲金紋飾寫着:Calvin.Fok。
這是霍慎行的英文姓名。
确定這裏是他的住所,她才摁響門鈴。
不多時,暗色大門咔嚓一聲打開,屋裏柔暗的光線投照過來,開門的男人臉色略有些蒼白,身上隻穿了件黑色睡袍,睡袍帶子松松系在腰間,衣領微敞,露出裏面肌理分明的麥色胸膛……
盛晚哪料到會看到穿着睡衣的霍慎行,耳尖突然有些發燙。她有點尴尬地别開視線,雙手将裝衣服的紙袋遞上前,“霍先生,我來還您的外套。”
霍慎行擡手擋在唇邊咳了兩聲,,聲音有些啞:“進來吧。”
她一愣,忙道:“不用了,不打擾您休息。”
男人擡眉看她一眼:“怎麽,怕我?”
丢下這一句,他就徑直回了客廳。
盛晚在門口進退兩難,隻得換了鞋子進門。心裏卻忍不住嘀咕,這個男人莫非在勾引她不成?
第一次進單身男性的居所,她沒敢亂瞄,隻禮貌地在客廳沙發一角坐下。
房子很寬敞,客廳的窗簾半拉着,光線有點幽暗。外面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柚木地闆上投出一線凜冽光影。
沙發、家具,乃至裝修風格都是單調的黑白灰三色,所有零散小物件都按顔色、高低嚴謹地分類,呈标準直線擺放,幹淨整潔得可以媲美實驗室。
很顯然,主人的潔癖和強迫症到一定程度。
啪嗒,是霍慎行摁了窗簾的控制按鈕。
窗簾自動打開,幽暗的房間瞬間豁然開朗。早春的陽光照進來,輕輕驅散盛晚心中那股無形中的壓迫力。
霍慎行去旁邊小型吧台倒了杯純淨水給她:“家政今天請假,現在家裏隻有白水。”
盛晚接過紙杯說謝謝。
他擺擺手,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提電腦,又劇烈地咳了幾聲。
盛晚看他咳成那個樣子:“您生病了?”
“小感冒而已。”霍慎行目光專注地看着屏幕,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姿态、動作,沉穩而優雅,無可挑剔。
她尋思着把裝衣服的紙袋放在沙發一邊,站起身說:“衣服我放在這裏了。霍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
霍慎行難得沒再爲難她,淡淡“嗯”了聲,卻又開始咳起來。端着杯子的手跟着一顫,杯裏的水都濺了出來,滴在筆記本鍵盤上。
她職業病又犯了,下意識扯了紙巾幫他擦去鍵盤上的水迹,卻無意間碰到他的手。
清隽的,溫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