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和業周不知怎麽回答,總不能将起君供出來吧?而且,人都已經跑掉了。
“廣和姐姐,雲裳沒事吧?”外面傳來男子的高叫聲,“這驸馬才洞房就拆房子了,以後更不知道會怎樣,雲裳哪裏受得住?我看要不要他們繼續過下去,得三思才行……”
業周大窘,呆若木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暖玉輕咳一聲,沒有笑出來,揚聲對外面道:“都回去酒席吧!是房子不牢靠,你們别醉了胡說,教壞不懂事的人。”
“哎喲,房子再不牢靠也不是那麽容易塌的,驸馬厲害!”一片啧啧贊歎。
暖玉再也忍不住,掩嘴笑了兩聲,對業周和雲裳道:“換間屋子吧……”
“諸位王爺、廣和公主!”外面又突然傳來驚慌的叫聲,“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溲”
“怎麽了?”子遊笑問。
“皇上身邊的侍衛來報,說皇上在路上遇到刺客,皇後也要生了!”
房裏房外的人都大驚,暖玉急忙打開門出去:“在哪裏?有人去了嗎?”
“不清楚,六王爺在大廳詢問,這時候該有結果了。”
“回宮的路就那麽一條,我先過去!”子遊馬上飛身走了,其他會武功的人也接二連三地飛走。
暖玉急忙領着衆人往前廳走去,人潮一下子便散盡了恧。
新房裏的衆人,愣怔好久才回過神來。
“皇後要生了?”業周道。
“皇兄遇刺了……”雲裳低叫。
“别擔心,王爺和世子們武功不弱,又有那麽多侍衛,他們不會有事!”業周勸道,看了看亂七八糟的新房,歎氣,“反正也沒法睡了,我們也收拾收拾進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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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荀那邊,靜言羊水已破。他看了看外面打鬥的衆人,吩咐守在車邊的人:“刺客應該隻有這一個,纏住他,先送朕和皇後回宮!”
“皇上!救兵未到,不可冒險!”
“皇後要生了!”他大怒。
“皇上……”靜言拉住他,“等着……報信的人已經去了一會,應該快來了……”
“可是你——”
“聽說生孩子一般都要生幾個時辰,幾天幾夜都是有的,我能等……”靜言急道,“别離開,在這裏倒是安全的,若路上有埋伏怎麽辦?”
“好,我們等!你别說話了,我不去冒險……”看她滿頭大汗,他心疼不已。
靜默了片刻,他叫人打起車簾,看着前面不遠處和幾個侍衛打鬥的刺客。那刺客手持長劍,身形步伐飄若流雲,輕功高強,劍法更是精妙。這些侍衛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但因平時訓練有素,又有誓死保護茂荀的決心,才能靠着人多将他拖住。
茂荀知道,戰久了,侍衛們必然會輸。而且,隻這麽一會兒功夫,已有一個侍衛倒下,其他幾人也紛紛受傷。不過,他們應該能保證在救兵到來前,刺客傷不到他和靜言。但那時,隻怕這些侍衛全都倒下了……
此時,挾着起君飛出公主府的面具男正好從旁邊的房頂掠過。一見地上打鬥,便停了下來。
起君好奇地一看,興奮地拉拉他的袖子:“他打得比你還飄逸耶!”
面具男一愣,沒說話,靜靜看着。
“哎呀——”起君借着煙花的火光看見了刺客的樣子,垂涎地叫道,“好好看——”
“對手武功不高,沒什麽觀賞性。如果是我去打,更好看。”男子中肯地評論。
起君不悅地瞥他一眼:“那你不去打!”
“不想動手。”他瞟了一眼馬車,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皇帝的馬車……皇後好像也出來了,如果讓他殺過去,皇帝一死,隻怕皇後也活不了……皇後是起君天天挂在嘴邊的好姐姐,到底,要不要阻止?
起君哼一聲,仍然是垂涎地看着刺客極具觀賞性的動作,啧啧有聲:“太帥了!”
“幾個花銷的動作而已。”男子悶悶地說。
“人家沒說他動作!”起君不依地打他一拳,“我說的是他的人!你沒看他長得很帥嗎?”
“是、嗎?”男人咬牙切齒,低低吐出兩個字。
起君毫無所覺,猛點頭,即刻伸手在身上摸來摸去:“嗚……忘了帶筆墨在身上!好想馬上把他畫下來……嗚嗚,隻能回去回憶着來畫了……”
男子面皮抽動,突然将她按到房頂坐着:“坐好,再掉下去,摔死了我不會守寡的!”然後一下子飛進了打鬥的人群。
起君看了看四周,哇,好高!不要動!看着就好!
車上茂荀見有人加入,驚了一下,這一個的武功更高,不持武器也能輕松避開攻擊。隻是……他爲什麽在與刺客對打?難道是想搶功勞?
輕輕松松幾十招,先前的刺客轉身逃跑。侍衛們沒有追,警惕地看着這後來的人,見他沒有動作,不敢輕舉妄動。
男子沒有理會,聽見有人朝這邊飛來,想來是救駕的人到了,他飛回起君身邊,抱起她:“走了!”
“相公,不錯哦~”起君笑道,在他未被面具遮住的唇角親了一口,“雖然你長得醜,不過一動手都是最華麗的……”
男子唇角微勾,抱着她快速在房頂移動。
地上已經有幾個人趕到了馬車跟前,也看到了他的身影,子遊輕功最高,馬上追了過來。追了幾步,發現不是他的對手,擔心茂荀有事,隻好轉身回去。
馬車的車簾已經放下,茂荀在車内道:“皇後馬上要生了,先送朕回宮,其他事稍後再說!”
“是!”衆人回答,馬上駕車往皇宮趕去。
馬車向前跑了幾百米後,暖玉等人也騎着馬追了上來,知道茂荀沒事,馬上讓兩個人回公主府告訴衆人,然後大家一路護送茂荀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