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娘娘進宮——”宮人的喊聲傳來。
靜言一聽這聲音,再也忍不住,掀開蓋頭回頭看了一眼,兩行熱淚滾滾而下。但是沒人看見這絕色傾城的淚,因爲所有的人都跪下了,也沒人看見她掀開蓋頭回了頭。
除了那一片天。
霎時間,春雨紛紛,飄灑而下。
她已蓋下蓋頭,沒有看見。
除了一個人——皇上。
他站在宮門口等着他的妻子。哼,他的妻子?這種平常卻美好的稱呼,怎能用到他們身上?他們不過是帝與後,人間最高貴,也最無奈。
他看見她依依不舍地回了頭,他在心裏咒罵老天突然下雨。他該告訴他的母後這不是一個好日子,不是一個好兆頭,她根本不該自作主張地爲他選皇後!
可現在,他不能失信于天下,隻能牽着這個女人去舉行大婚。
靜言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丈夫?甚至想過被土匪搶去做壓寨夫人,但是沒想過要做皇後!
她盡力去感覺他的特征,似乎有些魄力,又很溫雅……不知胡思亂想了多久,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爲何要去感覺?很快就是洞房花燭,難道她還看不到他嗎?還需要在這麽隆重的時候去感覺?
隻是太無聊了,而且有人教她怎麽做,她隻好把腦子空出來想别的事。
别的事?又是詩語,又是明老師!靜言閉着眼睛,由着她們擺弄自己。她知道,現在就連明心和雲雁都不在自己身邊了。
“小姐……”是雲雁的聲音。
是的,已經結束了,回到了……寝宮。這裏有雲雁和明心等着她。原本是想帶雲雁進宮,後來聽說可以帶上三四人,她沒那麽多人帶,但明心一定要帶。
現在,她隻等着洞房花燭了。
“小姐……嗯,該是皇後娘娘了。”雲雁道,“宮女都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悶就把蓋頭取了。”
靜言聽了這話馬上扯了蓋頭,大呼一口氣:“我放松一下,你在門口守着,要是皇上來了馬上通知我。”
“不用那麽麻煩,他是皇上哎,一來的話,兩裏外就會有人大呼小叫了。”
靜言點點頭,看着她:“你以後說話注意些,皇宮很複雜,不要被人抓住小辮子找你麻煩。”
“是的,皇後娘娘。”雲雁笑着福身。
靜言看她這樣,好氣又好笑,也不說什麽。把蓋頭遞給明心,自己靠在床邊打盹:“餓了随便拿點東西吃吧,累了就在椅子上睡一睡。别睡太沉,聽見聲音就馬上起來。”
她們睡了一個好覺。
靜言蒙着蓋頭去感受他的丈夫是明智的,這夜,皇上沒來和皇後洞房花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