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儀和宮外,幾個宮女悄悄聚在一起,細聲交談。
“昨晚皇上沒來。”一個說。
“什麽?!怎麽可能?”衆人驚訝。
“我聽說有人看見他去雅福宮了……”
“雅福宮啊……”若有所悟的聲音。
“你們别亂說,萬一不是那樣我們會被殺頭的。”
“什麽不是那樣?就算是那樣也不能說!”另外一個宮女說。
“不知道是不是去雅福宮,反正沒來儀和宮就是了!”
“……”
花廳一角,雲雁醒了,隐約聽見外面宮女唧唧喳喳的聲音,仔細聽清她們在說什麽後,她一驚,皇上不會真的沒來吧?她往卧室走去,正遇到明心走出來。
“皇上在嗎?”
明心搖搖頭,轉身和她一起進去,見靜言和衣倒在床上,一身豔麗的紅。
“娘娘——”雲雁過去搖她。
片刻後,靜言緩緩張開眼睛:“怎麽了?”
“呃……”雲雁不知道怎麽說。
“皇上來了?”靜言慌張地坐起來。
“人家根本就沒來,天都亮了。”雲雁氣道,直言不諱了。
“沒來?”靜言詫異了,難道這個皇帝根本就不想娶她?應該是不想娶皇後才是,他們又未成見過面。那又何苦一道聖旨害死了詩語?
“小姐——娘娘,你别傷心,說不定皇上國事繁忙呢?”雲雁以爲靜言傷心了,明心拉拉她的手,意思是沒有這回事。
雲雁想想也是,靜言何曾想過進宮來着?
“先給我梳洗更衣。”靜言說。
雲雁和明心便着手爲她換衣梳頭。
脫下那身大紅的衣裳,換上一聲淡藍色的錦袍,走到外面大廳,一個宮女急忙進來:“奴婢紅兒,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靜言說着這個生硬的詞語。
紅兒站起來:“太後派奴婢以及其他幾位姐姐來儀和宮伺候娘娘,另外平公公領着太監們等娘娘回話。”
“……”回話?可是靜言根本不知道要回他們什麽啊,也不知該有什麽事吩咐他們,“那……你告訴他們别等了,做事去吧。”
“是。請問娘娘在哪裏用早膳?”紅兒問。
用早膳還有很多地方嗎?是了,誰知道她願意在寝房還是書房?在屋内還是屋外?
“在飯廳。”靜言說。
紅兒便領着她去飯廳。
吃過早飯,靜言要去給太後請安。
雲雁道:“我去叫紅兒帶路。”
“讓明心跟我去,你在宮裏守着,若是有什麽人來了可别亂說話。”
“好。”雲雁答應。
穿過重重疊疊的禦花園去太後寝宮,也來不及欣賞。以後有的是機會吧?這是将困自己一輩子的地方!
走進千慈宮,靜言見到太後,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兒臣叩見母後,母後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