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福宮裏,兩名太醫正在爲雅妃整治。靜言和姚姬站在院子裏,靜言怕雲雁忍不住惹事,已經譴她回宮了。
“皇後。”姚姬輕拉靜言的衣袖,“你以後要小心了。”
“我知道。”
話音剛落,就聽見太監高喊:“皇上駕到——”
二人都微微驚了一下,随即便分立在路兩邊,看見皇上走進來就跪下:“臣妾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茂荀正要走進去,卻突然停了下來。
靜言微微擡起頭,見姚姬把頭埋得更低,于是擡頭看背對着自己的茂荀,感覺他正緊緊盯着姚姬。
“平身吧!”他一甩衣袖就進去了。
須臾,裏面便傳來他暴怒的聲音:“怎麽回事?!”然後是雅妃嘤嘤的哭聲。
靜言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好被雅妃剝奪的。
過了一會,福公公出來宣旨:“皇上口谕,即日起,皇後娘娘受禁足之罰,不得離開儀和宮半步,直至除夕。欽此!”
“臣妾領旨。”靜言端莊颔首。
“娘娘。”福公公走過來,“您現在就回去吧,皇上正在氣頭上……”
“是。”靜言道。
“我送娘娘。”姚姬說。
“呃,姚姬娘娘……”福公公看着她,可是她已經和皇後離開了。
“福公公!”茂荀突然出來。
“皇上!”外面的衆人馬上跪下。
“剛剛……”茂荀看着福公公,不知道怎麽問了。
“皇上,姚姬娘娘送皇後娘娘回去了。”福公公擦擦頭上的汗,沒有留住姚姬不是他的錯吧,皇上又沒有交代。
茂荀沒有說話,他突然出來不是因爲姚姬,而是皇後那句“臣妾領旨”,那聲音,讓他想起那山間的歌聲。他轉而問身邊的随身侍衛:“嚴勁,去年朕就叫你查的事還沒有眉目嗎?”
“回皇上,微臣正在擴大範圍查找。”嚴勁不明白主子到底想幹什麽。找到又如何?迎進宮來,還是搶進宮來?來了,必是能讓他滿意的人嗎?或許如雅妃一樣,出塵的樣子堅持不了幾天;或許如姚姬一樣,永遠想着宮外的人……那又有什麽意義?
哎,明明是一國之君,爲何偏重兒女情長?
“好了,去脂練宮看看雲裳。”茂荀道。
裏面雪梅見皇上離開,馬上回到雅妃身邊去。太醫一走,雅妃就問:“皇上有看皇後嗎?”
“沒有。”雪梅說,“可是娘娘,你讓皇後大半年不能出儀和宮也不治本啊,還把自己弄成這樣,起碼要好久不能跳舞了……”
“我不是急了嗎?”雅妃道,“我還不知道這算不算弄巧成拙呢!那個雲裳也是,在五台山也不多燒兩天香,這麽早跑回來,皇上有一半的心都到她那裏去了!”
“那咱們和安陽公主多走動走動不就好了嗎?”雪梅問。
雅妃瞪她一眼:“你什麽時候見她和哪個妃子好了?連她表姐蘇妍兒她還不給面子呢!”
“我聽說以前她去姚姬那裏呢!”
“我比你聽得更多,那是姚姬剛進宮的時候,皇上爲了讨好姚姬讓她那麽做的!”
“哦……”
“算了……把我琴拿來。”雅妃煩躁地說,還是練練琴靜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