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太陽,性子也是。我大概是月亮吧,總有點凄清。”
“那朕倒說你是春陽,她是夏日。”
靜言笑:“這樣說也沒什麽不可。謝謝皇上贊美。”
“燙壺酒來。”
“是。”靜言答應,叫來明心去燙酒,又問他,“可要配點小菜。”
“溫酒而已,不必。”茂荀看着棋沉思,“教你下棋的師傅有幾位?”
“三位或者四位吧。”靜言不禁暗暗贊歎,才不過下兩局棋,且都沒下完,他居然能看出來。
“這麽多?還或者?”
“進宮前一直到寺裏與師太們下棋,有些師太師傅也不認識,偶爾對弈一局就走了,但是卻能學到一些。”
“你的不趕盡殺絕從那些師太身上學來的?”
“大概。”
明心把酒燙來後,二人一邊飲酒一邊弈棋。
一局結束,打了平手。
“下午那殘局還沒完。”茂荀道。
靜言把殘局擺上:“似乎該我下……”
“你能記住?”
“心思在上面很容易記住。”靜言撚棋下子。
“那顆棋在這裏……”
“嗯?”靜言擡頭,看見他從懷裏掏出一顆白子,下午那顆?她臉上發燙,大概是剛剛那兩杯酒……
“下哪兒?”他問,似要用手中的棋幫她落子。
“我……”靜言拿着自己手上的棋下下去。
茂荀端來一杯酒飲盡,将那顆白子放回懷裏。
他……藏一顆棋子幹什麽?靜言腦裏亂了,這殘局輸得慘不忍睹。
一局一局下來,靜言發現茂荀棋藝與自己不相上下,再開新局便全力以赴地打起精神來。果然,下到一半,他蹙眉沉思,久久舉棋不定。靜言看着他認真的表情,恐怕先皇複活也叫不醒他了,自己也低頭研究這難局。
這局……
多年了,還是沒找到解法啊!
漸漸地,她開始打瞌睡。茂荀還在沉思。
誇嚓一聲,她手一滑,差點跌倒。
“你沒事吧?”茂荀抓住她的手。
靜言睜睜言,她居然睡着了!
“沒事。”她低頭,“呀,這棋局又亂了……”
“亂了就亂了吧,朕也記下來了。”茂荀放下棋,“你可想到朕這一步該如何走?”
靜言搖頭。
“天亮了。”他站起來。
她往窗外一看,果然一片白啊!
“朕去早朝了。下朝後問問明業周這棋該怎麽下……”說着就走了出去。
靜言捏捏後頸,走出去。明業周?已經兩年多了,不知道他是否會解開這棋局了,當初就是他和她一起制造這棋局的。
茂荀走了一會,雨雁就進來,扶她到床上躺下:“我還以爲皇上來臨幸你呢,結果這麽折騰你!”
“你這丫頭,以後說話小心點。皇上在這裏待了一夜,以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這我知道,現在還能夠說一下。”雨雁道,“你好好睡吧,恐怕今天會來很多請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