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想嫁他呢!”雲裳往旁邊挪一步,似要離他遠一點,“你要不要打賭,那個悶死人的家夥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那可不行!”茂荀把她手上的風筝搶過來,“要是讓天下人知道朕的近身侍衛讨不到老婆,那朕還有什麽面子?再說,要是被淡雲認識的人知道沒人嫁給他,大家肯定會亂想的,你想想,淡雲多帥啊……”
“皇兄更帥!”雲裳毫不遲疑地說。
“嗯,好妹妹。”
“那什麽時候叫人教我武功啊?”
“茂正過段時間會來,到時候叫他教你可好?”
“茂正哥哥啊?”雲裳眼睛都亮了,“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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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靜言在書房抄寫詩詞,詩語的忌日又要到了。現在,茂荀一般都是白天來,所以當他出現在她身後的時候着實吓了她一跳。她手上握着筆,睜大眼睛看着他,有點不敢相信。
“朕有點想你。”茂荀伸手把她手上的筆拿下來。
直白的話語、手指不輕易的碰觸讓靜言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又想起下午在禦花園時他緊緊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起來。
“你在怕?”茂荀感覺到了她的顫抖,“你在寫什麽?”
“抄一些前人的佳作。”
“抄來幹什麽?”他把桌上的紙拿起來,“字不錯。你自己不寫詩嗎?”
“臣妾寫得很少。”
他看了看她,說:“你大概不愛寫詩。”
“是。”靜言低喃。詩語愛。
“聽母後說你琴棋書畫什麽都會,但是朕隻和你下過棋,今天我們聊聊前人的文章怎麽樣?”
“臣妾一切聽皇上的。”
茂荀點點頭,随手在書架上拿了一本《子虛賦》翻了翻:“你這裏的書你都看過嗎?”
“看過。”
“那你覺得這賦怎麽樣?”
“回皇上,臣妾覺得實在不怎麽樣。”
“是嗎?”茂荀用帶點嘲諷意味的眼光看着她。
靜言感受到了他的嘲諷,心下淡淡一笑,平靜地說:“不過是兩個人自吹自擂、互不相讓罷了。讀起來不過學到一些華麗的辭藻而已,别的可剩下什麽?大概隻有一點嘲笑與自醒,警告自己千萬别那麽做。”
茂荀聽出她連談都不想談的樣子,看樣子真是恨極了這空洞乏味的東西,于是問她:“那皇後覺得什麽樣的文章值得讀,值得深究?”
“史。”她肯定地說。
“史?”他看着她,來了興緻,拉着她的手坐下來,看樣子要和她徹夜長談了。“就這麽簡單?”
“臣妾實在不贊成文人大篇贊揚山川美景,朝廷有人會寫地理志。寫美人當如秦羅敷,戰争不要頌揚,男女之情不該壓迫。臣妾愛看故事,所以《公羊傳》、《史記》都愛捧在手裏;大道理臣妾不願去深究,所以孔孟看了一遍就不再理了;說到詩詞之類,偏愛歌頌女子與愛情的——這點大概是深受詩語妹妹的影響。”
“女子與愛情?”茂荀懶懶靠在椅子裏,微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