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後,流連看到業周,噗嗤一笑:“是個書生?難道是劉備面前的諸葛亮?”
“他不會武功。”前去帶人的喽啰回禀。
“知道了。”流連等他們一眼,“你們三個從今天開始去掃豬圈。”
“啊?!”
“每次都給我惹麻煩!還不快去?!”
“是……”三人隻好垂着頭去掃豬圈了。
流連站在堂中,繞着業周走了一圈:“我抓來的那個是你妻子?”
“不是。溲”
“那你來幹什麽?”
“你要不會武功的。”
“她相公會武功?”流連點點頭,“他是幹什麽的?好像你們能請得動官府?”
“是的,所有的官府都請得動。”業周淡淡地說。
“這麽厲害?!”流連有點懷疑有點害怕,“那……你們是不是打算踏平我們十裏寨?”
“原本是有這個打算。恧”
“那現在呢?”
“你們要求談判……”
“對哦!談判!我的要求就是不許你們這麽做。不許抓我們,不許打我們,要讓我們像以前一樣甚至更好。”
“我得先見見我們夫人。”
“沒問題!跟我來吧。”流連領着他往後院走去。
走到後院,流連看着冷掉的茶盞和散落的棋盤,問旁邊的柳大娘:“他們人呢?”
“小姐,風寨主他們吃午飯去了。”
“對哦。”流連摸摸肚子,“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再叫廚房加兩個菜,我們多了一個客人。”
“是。”柳大娘答應着離開。
“去吃飯。”流連一甩頭,帶着業周去飯廳。
走到飯廳外,還未進去,她就笑道:“靜言姐姐,你們家有人來看你來了!”
裏面靜言正接過無風遞來的一杯酒,聽見她聲音回來,卻恰好看見進門的業周:“明老師?”
明業周見她身心俱安,微微一笑。
“明?”随風子擡頭。
業周聽見聲音也看過去。
“是你?!”兩個人同時出聲,聲音頗有些怨怼。
“你們認識?”靜言和流連問。
“豈止認識,還熟得很呢!”随風子說。
“你又在這裏幹什麽?!”業周皺眉問。
“做寨主啊!”
“做寨主?”業周緩緩走到桌邊,“不要告訴我靜言是你叫人抓來的?”
“是啊。”随風子說,“不過我原本不是要抓她,是要抓你徒弟——等等,她剛剛叫你什麽?”
沒人回答。
“靜言,他就是你師父?”随風子猛地看向靜言。
靜言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太……急切,滿不自在地點點頭。
“哈哈!”随風子一見,高興地拍拍業周的肩膀,“太好了!”
“好什麽好?!”業周說,“你什麽不好玩?要抓人來玩!你知道她是誰嗎?”
“你徒弟,我徒孫啊!”
“徒孫?”旁邊的靜言、流連、無風看着他們。
“對。”随風子高興地說,“這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徒弟——明業周,也是最不孝的一個徒弟!來,靜言,叫師公。”
“師……公?”靜言看着他,又看向業周。
業周無奈點頭:“他是我師父沒錯。”
“快叫啊!”随風子催。
“師公。”靜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明老師和随風子,根本不搭,居然是師徒……
“好!來,幹一杯!”随風子高興地招呼大家。
大家隻得先幹一杯。
放下酒杯,業周還未來得及說話,随風子便迫不及待地問他了:“業周,告訴師父,你一共收了幾個徒弟了?”
“四個。”
“哦——”随風子撚着胡子想一下,“那……那一個應該是你小徒弟……靜言是大徒弟?”
“你說誰?”業周疑惑地問,他說誰是小徒弟?
“就是幾個月前跟着你遊山玩水的那個丫頭呀!”
“雲裳?”業周撫着額頭,“你怎麽知道我和她遊山玩水?”
靜言急忙告訴他:“明老師,之前他們就是要抓雲裳,可是抓錯了。”
“……你這個瘋老頭!”
“哇!連你徒弟都這麽叫你啊?”流連興奮地問随風子。
“我在黃山一路跟着你們過來的。”随風子不理他們,回答業周之前的問題,“我就想見見我徒孫,結果她進了那什麽百果園。”
“哦——”流連大叫,“你上我們十裏寨來是有目的的?!”
“他怎麽會做了這裏的寨主?”業周問。
“他和我爹賭的。”流連說,“有一天他突然來我們山上,說是讨酒喝,在那裏罵罵咧咧的,我爹不理他,他就和我爹打。後來,他們就打上瘾了。然後他就拉着我爹賭,賭我爹會不會什麽都輸給他。結果……哎,我爹輸了棋,酒也喝不過他,打架也打不赢他……最後,他們的賭注就是——”
“我留下來做半年寨主,武不走那家夥下山去做半年好事讀半年書!”
“做好事?讀書?”靜言、業周、無風紛紛把頭轉向流連:這是真的嗎?
流連羞愧地點點頭:“我爹一定很痛苦。叫他讀書做好事?怎麽可能?他連我娘都是死皮賴臉外加威逼利誘得來的,根本是壞事做盡了。說到讀書,拜托,他隻會寫我娘的名字,連他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他們當初賭棋的時候我以爲這個瘋老頭和我爹一樣附庸風雅的,結果他還真有兩把刷子!”
“哈哈……說這些幹什麽?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不論過程,隻論結果!來,爲我們大家能聚在一桌幹一杯!”随風子見到徒弟和徒孫已經高興瘋了,一個人唧唧喳喳地找各種名目來灌大家酒。
靜言不想陪這個師公一起瘋,有一杯沒一杯的喝着:“明老師,你怎麽到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