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任何一個黃花閨女,一早醒來看見自己床上躺着一個男人,都會放聲大叫的吧?
鳳凰也不能免俗。不過,她不是在看見自己床上有個男人的時候尖叫的,是在看清這個男人是語訣之後尖叫的。
雖然從看見一個男人到看清這個男人的時間很短,但她一開始隻是想殺人滅口。可惜,看清之後卻不能滅口了。
這也算語訣運氣好。她一發現床上有人,第一反應就是在身上和枕頭下找毒針。可惜沒有了。她已經在宮中住了一年多,怕不小心傷到人,觸手可及的地方早就不藏針了。語訣險險逃過一命,否則等她看清他,毒針早已經發出去了。
語訣的警覺性是從小鍛煉的,她這一聲尖叫自然将他叫醒。他幾乎是瞬間彈跳而起,差點将還坐在床上的鳳凰撞下去。
“鳳凰?!”他驚吓程度比她大。
“你怎麽在這裏?”鳳凰低吼一聲,檢查自己身上的衣物,看來沒有***!
“我……我不知道……”語訣呐呐地道。
“不知道?”鳳凰擡頭看着他,肯定他是故意這樣,想來個先斬後奏逼她就範什麽的,就一腳把他踹了下去,“我信你我就不是麻鳳凰!溲”
她都做得明明白白了,他還急個什麽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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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的思想言行總是失常的,天璇這個孕婦就更失常了。她親手将語訣和鳳凰弄到了一張床上,經曆過人事的她想得就比較寬廣,腦子裏轉了一晚上的绮麗幻想,興奮得一宿沒睡着。
杜君遐躺她旁邊,真想嚴嚴實實将她辦一回。但現下他不敢,否則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相處機會就會溜走了。
天還沒亮她又爬了起來,坐大殿裏等着。宿醉的人醒得比往常晚,沒等到鳳凰和語訣,先等來了語瞳。
語瞳見平日跟在語訣身邊的那群太監捧着龍袍站在外面,疑惑地問:“皇兄在這裏嗎?恧”
“還在睡呢!”天璇說。
“還睡啊?早朝要遲到了吧?”語瞳雖小,宮中什麽人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她腦中還是有個大概的。
“偶爾一次也不礙事。”天璇高深莫測地說。
語瞳盯着她,實在讨厭這些姐姐大幾歲就神秘兮兮什麽都讓自己去猜的樣子。她不滿地盯了一會兒,天璇沒理會她,她隻有作罷,不再計較這回事。扭頭見水蓮站在旁邊,她忙問:“姑姑,你怎麽也在這裏?”
水蓮無奈:“今兒個最好不要站後頭!”
“爲什麽?”
“你皇兄和鳳凰在睡覺,我們不能去打擾!”天璇說。
語瞳還未來得及細問,鳳凰的那一聲尖叫就響起。她咚地從椅子上縮下去,要往後跑。
水蓮一把将她拉住:“小祖宗,今天你可别去打擾他們,小心你皇兄生氣。”
“可是鳳凰姐姐——”
“你皇兄在,不用擔心!”天璇說。
“那她爲什麽叫那麽大聲?”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皇兄和鳳凰姐姐不親了?”
天璇皺眉,片刻後憋出兩個字:“親了!”
一會兒“不親”,一會兒又“親了”,語瞳也被她弄得皺眉,郁悶地道:“不懂!”
“你以後就懂了!”
剛說完,殿後就傳來語訣的叫聲:“鳳凰——”
殿裏殿外,主子奴才,都來了精神,炯炯有神地注視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跟我站住!”
“你衣服——”
“你看哪裏?!”
“你先穿好——”
話音剛落,語訣就從殿後倉皇地逃出。
衆人吓了一跳,接着便見鳳凰衣衫不整地提着一把劍追了出來。
“哇——”天璇尖叫一聲,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忍不住嘀咕道,“這也玩得太大了……”
鳳凰雙手握住劍柄,招招往語訣身上砍。語訣逃得快,她劍慢一步,而且她完全不懂用劍,隻能砍到些柱子花瓶、桌椅闆凳。眼看刀劍無眼,杜君遐急忙拉着天璇躲開,水蓮也将語瞳拉到了角落裏。
“鳳凰——”語訣站在大殿門口,有些無奈,“你先把劍放下好不好?”哪有一句話不說,直接砍人的?
鳳凰猛地一劍揮過去,語訣險險在劍下。衆人驚呼一聲,語訣向後退了幾步,直接退出了門。她的劍硬生生地砍在了門柱上,嵌了一半在裏面怎麽也拔不下來。
語訣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她惱怒着神色,全心全力拔劍,沒看他。
“皇上,該上朝了。”站在外面的太監小聲叫道。
語訣回頭看了一眼,又看看鳳凰,無奈地歎口氣:“朕先去上朝。”
他轉身走開,那群太監走上前要給他換龍袍。他手一揮,大步朝前走,衆人隻好跟在後面,仍是要他邊走邊換。(這群太監真是不理解人,語訣現在有寬衣解帶的心理障礙啊!)
語訣走出了儀和宮,鳳凰又拔了幾下劍,仍然是拔不下來,隻好放棄。她踢了門柱一腳,痛得嘶了兩聲才轉身往後走,沒理會殿中的人。
當事人走了,衆人還有些驚魂甫定,站在原地不知做什麽。
天璇突然道:“快叫人去告訴太史公,皇上被鳳凰追殺了!”語訣今日上朝遲到,她已經叫了人去告訴業周,說他是因爲在鳳凰房裏過夜。群臣自然明白,肯定會趁機逼婚。但現在,可千萬别提!
她的消息比語訣本人先到金銮殿,衆臣忍不住唏噓一番,朝堂上倒是一本正經、小心翼翼,誰也沒敢提皇上上朝晚了的事。隻是,這未來皇後欠教育啊,怎可如此呢?睡都睡了,等着冊封就是了,幹嘛要追殺皇上呢?
後來這事傳得很廣,至于有多廣,無人知道,或許野史會有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