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在問你們吧?”慕容絕風冷笑,“你們是客,朕禮遇你們,但沒有允許你們在朕的皇宮亂來?三更半夜闖入内宮是什麽意思?你們的皇帝,意欲何爲?!”
“陛下息怒!”張大人急道,“此事在下完全不知!與我們皇上更沒有任何關系!至于爲何會發生這樣的是,在下也實在不清楚……”
“陛下。”李公公從外快步走進來,“姬皇妃來了。”
慕容絕風有些驚訝,道:“宣。”
“是。”李公公領命,對外大聲喊道,“宣姬皇妃觐見——”
片刻後,語眸在明心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在殿中央緩緩跪下:“臣妾叩見皇上。溲”
“平身。”慕容絕風聲音僵硬,“扶娘娘上來。”
“是。”明心扶着語眸上去,将語眸的手交給他。
他欲拉着語眸在自己身邊坐下,語眸不坐,隻道:“昨夜的事我已聽說,這其中是有什麽誤會吧?”
“回公主,确有誤會!”張大人急說,“臣也不知爲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罷了!”慕容絕風打斷他,“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朕就不再深究了!”
“多謝皇上。”語眸道恧。
他看着她,輕哼一聲:“但朕可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
語眸轉身道:“張大人,你回去告訴皇上,以後不必遣人來看我了。年年如此,太過麻煩,萬一再出什麽意外,于兩邊都不好交代。”
“這……”
“公主在這裏,朕會好好照顧她!”慕容絕風接口道,“昨夜之事,朕就暫且相信是誤會。我們兩國之間,暫時維持此前的友誼。你們若再有什麽舉動,别怪朕翻臉無情,撕毀先帝與你們訂下的盟約!”
張大人沉默片刻,重重地垂下頭:“我會轉告陛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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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大人起程離開。語眸站在城樓相送,聽着馬蹄聲遠去,久久未動。
張大人一行人被慕容絕風派軍隊押送。臨行前,慕容絕風派人送了信給駐守在邊境的璧周軍隊,等他們到達兩國交界之處時,璧周前來迎接的人已經到達。
兩方完成交涉,北風的人返回,張大人跟随前來迎接的謝淡雲進入武城。
謝淡雲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見使者被遣送回國,猜也猜得到發生了不愉快的大事,因此臉色十分不好。
如今的和平,是幾代人流血犧牲換來的。他自從軍之日起,幾乎都将時間耗在了這件事上。如果,這和平突然失去了,他和衆多将士的心血也白費了。
進入驿站,鳳凰一下車就對張大人道:“給趙搏找口棺材。附近哪裏買得到藥?我弄點藥護住他屍身,免得回京城的時候有腐爛……”
“是。”張大人點頭,心有戚戚焉。
謝淡雲見他居然聽一個下屬的話,禁不住好奇:“他是誰?”
“他——”張大人看着鳳凰,不知怎麽說。說是未來皇後嗎?小姑娘害羞、不高興了怎麽辦?
“我姓麻。”鳳凰突然換了女聲,“讓張大人和杜公子告訴你吧,我想先沐浴,不知會不會太麻煩?”
謝淡雲看着她,好片刻才道:“你是女的?”
“是。”
他點點頭,叫了人來:“夫人呢?将這位……将他帶過去。”他指了指鳳凰。
鳳凰被帶進一間卧室,等了一會兒,一位明豔的美婦人走進來,見到她愣了一下,繼而大笑:“咱家老爺今兒個怎麽了,給我送來一小白臉呢!”
鳳凰禁不住一笑,福身道:“見過夫人。”
對方忽地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罵了一句髒話,道:“搞半天是女的,他想納小還是怎麽的?!”
“我……夫人誤會了。”鳳凰道,“我從京城來,是喬裝改扮随張大人去北風看公主的。到了這裏,想将這身衣服換下來了。”
對方一聽,疑惑地打量了她幾下,而後圍着她轉了一圈,看着她的臉搖頭:“女人長你這張臉……但願你帶了人皮面具!”說罷,就出門去叫人打水、拿衣服去了。
鳳凰摸了摸自己的臉,忍不住笑起來。
洗完澡,她除去人皮面具,換上女裝,見旁邊放了兩隻簪子,便對着鏡子绾發。
外面傳來男人的腳步聲,她遲疑了一下,停下了動作。腳步聲在外間停止,并未進來。
“流連!那姑娘呢?”是謝淡雲。
“在裏面洗澡呢?”回話的是剛剛那美婦。
鳳凰聽了,繼續绾發。心想,這兩人名字還真好聽。淡雲、流連。
“怎麽?這麽一會兒就想得緊了?”武流連開玩笑道,“皇上曾将公主許你,你不要,這時候倒起了花花腸子了?哦,我明白了!娶了公主是萬萬花不了的,娶我這個山賊,就可以花了!”
鳳凰聽了這話,知她是玩笑,氣不起來,但又沒法一笑置之,心裏堵堵的,不知是個什麽滋味。将頭發胡亂抓了兩下,用簪子固定了,打開門,卻發現二人打了起來。
這下,她倒釋懷了。
謝淡雲和武流連過了十幾招,鳳凰見他們打得厲害,卻誰也沒打着誰,叫道:“那個……你們……能不能先讓我出去了再打?”她怕現在出去會被誤傷。
二人停下來,武流連頭一扭:“喜新厭舊,人之常情。明天我就帶着孩子回十裏寨,做山賊不比窩在這裏看大炮好?”
“這是未來皇後娘娘,你不要口不擇言!”謝淡雲皺眉道。
“皇後娘娘?”武流連回過頭,這才看清鳳凰的樣貌,禁不住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笑道,“比靜言姐姐好!美是一樣美,但靜言姐姐性子太沉了。”
“夫人也認識皇太後?”
“咦?你見過做皇太後的她?”流連攜着她的手出去了,“我見過做皇後的她……”
屋中的謝淡雲微微一歎氣:女人真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