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入秋,天璇抱着孩子和天樞入宮。
成親、生子足以颠覆一個女人的前半生,二人已經成爲一群姐妹中最成熟懂事的。鳳凰沒來時,她們進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宣德宮鬧皇帝,鳳凰來後必然是風風火火去找鳳凰。現在,她們居然知道先去千慈宮向蕭太妃請安,然後再來儀和宮溲。
傾國已經半歲,見了人便手舞足蹈,咿呀咿呀地學說話。
“還真叫傾國了?”鳳凰問。
“有什麽不好麽?”天璇反問,“我出生時,爹爹取的名字叫‘傾城’。我再給她取‘傾國’,兩母女不是連起來了嗎?”
“‘傾城’好聽是好聽,不若你叫‘天璇’來得好。”
語瞳問:“爲什麽?”
“聽起來就紅顔薄命啊!”鳳凰亦真亦假地笑道恧。
天樞對天璇道:“爹爹也是這麽說,我勸你還是回去翻翻書,給我小外甥改了吧!再說,傾國傾國,小心表哥心裏不高興!”
其他人都忍不住撲哧一笑:“倒忘了他了……”
“咦?”天璇看着鳳凰,“他可有提過我寶貝女兒這名字?”
鳳凰見她眼色暧昧兮兮,一本正經地道:“沒呢!想來是我魅力大,他忘了這回事了。”
“嘿!”天璇忍不住大叫,“你不害臊就算了,怎麽還這麽拽呢?”
語瞳笑嘻嘻道:“我未來嫂子都不拽,誰還敢拽?”
天璇将孩子給天樞抱着,拉着鳳凰:“未來表嫂,那你去表哥跟前拽一回吧!”
“你别害我!”鳳凰脫口道。今時不同以往,以往有什麽事,即使是她錯,遭殃的也是别人。現在,他稍有不爽就在床上折磨她,巴不得抓她把柄呢!
“天玑要比武招親呢,你不去看?”
“比武招親?!”語瞳精神抖擻,“我要去!”
“少不了你的份!”
鳳凰緩緩地道:“怎麽?要我去說?是不是公主和驸馬不同意,你們背着來的?”
“不是!”天璇瞪她一眼,“爹娘倒是同意了,但我們想你出去看。我們可不敢去和表哥說,隻能求你自己去。你不會不去吧?”
據聞,記錄皇上房事的《彤史》在短短幾個月内已經換了好幾本了!寫《彤史》的太監,從前是閑得要死,現在是累得要死!開始他還記一下那名女子姓甚名誰,後來發現記不記都沒差,反正皇上也不碰别的女人,幹脆就隻記時間和次數……
這樣的情況下,誰敢在那人面前去說一句:“我們接鳳凰出宮玩兩天?”
……分明找死!
鳳凰輕咳一聲,臉色微微有些紅色:“自然要去的……”
“太好了!”天璇感動得差點落淚,“你好久沒和大家一起玩了,大家想你想得緊!現在,因爲天玑這事,到處的親戚姐妹都來湊熱鬧,就想叫你也去。最好能出去住幾天,大家好一起開開心。”
鳳凰點點頭:“我和他說……”
“可一定要說通啊!”天璇囑咐。
鳳凰忍不住掐她一把。她一痛,見鳳凰有些害羞和尴尬,倒有些驚奇,沒在繼續說。她有些莫名,鳳凰和語訣的事,大家都知道,有什麽好害羞的?很久,她才想到,雖然大家都知道,但到底沒正式舉行婚禮。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拿出來說……的确不太合适。
.
其實,傳言多有誇張。特别是這項傳言又和當今天子緊密相關,其被八卦的程度就大大加大了。
語訣根本沒有天天去鳳凰那裏,寫《彤史》的太監也根本不累。記一筆而已嘛,哪有什麽辛苦的?隻是,不是天天去,但三天去兩天、四天去三天、甚至一個月去了二十八九天……這記錄到《彤史》上後,是很觸目驚心的。
雖然,有時候他們隻是蓋着棉被聊聊天,然後相擁而眠。
但大多數時候,鳳凰還是被“壓迫”的,更有些時候十分的體力不支!比如葵水來後,某人被禁欲良久的情況下……
鳳凰一走進宣德宮,那手捧文書,執筆《彤史》的太監便眼前一亮,暗暗挪到能聽到書房動靜的位置。萬一有情況,得忠實記錄!……他突然疑惑,記這些做什麽呢?麻姑娘懷孕了推算日期?提醒皇上注意身體?照現在這樣的情況,完全沒用嘛!
鳳凰走進書房,門裏門外的宮女太監不等語訣吩咐,便自動退出。
語訣擡頭看她一眼,笑問:“怎麽突然過來?”
“有事和你說。”她坐在桌邊,遠遠地看着他。
“好事還是壞事?”
“會讓我開心的事。”
“看樣子對朕來說是壞事。”他笑道,放了筆,伸手揉着頸間,雙眼灼熱地看着她,“聽說天璇來了?”
“是啊,聽說天玑要比武招親呢。”她笑,“我今兒個才知道呢。”
“是麽?”他輕應一聲,把她從頭看到腳,“你離朕那般遠做什麽?朕雖然夠不着你,但外面都是朕的人,你也跑不掉。你若近一點,給朕一點甜頭吃,說不定朕就允了你了。”
“你知道我要什麽嗎?”
“你要什麽?”
“我想去看比武招親,到明家住幾天,語瞳也一起。”
他點點頭,朝她伸出手:“過來。”
“你讓不讓我去?”
“你不過來是絕不讓你去的。”
她想了一下,起身就朝他走去。走到他身邊,他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她滿足地喟歎一聲,靠在他懷中:“天璇他們還沒走呢。你若同意,我一會兒就和她們出宮了。”
他身子一僵,看着她:“一夜也不留給朕?!”
“你說什麽啊?!”她臉一紅,馬上就要跳下去。
他按住她:“你說呢?”然後,他的眸光轉深,頭抵着她的,“鳳凰……你若現在依了朕,朕一會兒就送你出去。你若不依,那就明天送你出去。”說着,他的手伸到她腰間,等着她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