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音慌的哭了出來,巫剛心裏也是亂的要命,隻有毛威龍還保持着清醒,“俏俏不是往家裏撥過電話嗎,号碼是多少,我撥過去。”
巫剛恍然大悟,隻顧着着急,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他連忙掏出來記下的号碼,遞給毛威龍。
“叮鈴鈴鈴鈴······”巫俏俏在南環東段,白日裏比較嘈雜,聲音傳的不遠,可甯靜的夜晚就不一樣了,遠遠的,三人就聽到随風飄來微弱的鈴聲。
車子掉頭往回開,很快,三人就找到發聲的位置,可是隻有一部手機靜靜的躺在草叢裏,哪裏見到巫俏俏的影子啊。
“我們從東邊過來的,都沒見到人,她肯定是朝西走了。”巫剛道。
“快上車。”毛威龍猛踩油門,車子飛一般的朝西馳去。
“嗚嗚···我是媽媽的孩子···媽媽···俏俏不是野地裏撿的···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啊······”全身滾燙的巫俏俏說着胡話。背着她狂走的項斌,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他氣喘籲籲的停下來,一隻手托住她的小屁股,一手騰出來握住她的小手,低聲呢喃着:“俏俏,不要難過,你還有我!!!”
巫俏俏分不清楚眼前是誰,隻知道有人握住她的手,暖暖的很貼心,她的心也不再不安。她的下颚緊貼着項斌的肩頭,所以,此刻,頭一動,在後方疾馳而來的車燈照耀下,她朦胧看見此人,耳垂靠後的位置有一顆痣。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欲漸靠近的車子停下來,隻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接着有人喊:“俏俏,媽媽可找到你了······”
“媽媽,媽媽····”她胡亂揮動手臂,努力抓住空中那熟悉的聲音,可卻漸感身子往下沉,慢慢陷入了黑暗。
醫院裏,劉福音坐在床頭,生怕她又走丢一樣,雙手抓住巫俏俏的手,緊緊的拽在手心,時不時的還抹掉眼角的淚水。巫剛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看着病床上睡的很是安穩的女兒,走過去摟住她。
“老婆,沒事了。”
劉福音道:“那個孩子怎麽樣了?”
項斌憋着一口氣背人走了很長一段路,在見到巫家夫婦後,提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下,可因體力即将透支,也暈倒在地,所以和巫俏俏一同送到了醫院。
項家的人很快趕過來,老太太對着巫剛亂埋怨了幾句,便匆匆的把孫子安排到高級醫院,雖然這個小醫院的醫生說他并無大礙。
“他沒事,已經被家人接走了。”
“那就好。”看着俏俏睡夢中的嘴唇一張一合,劉福音想起一個小時前高燒的女兒一直喊着媽媽,聲聲如泣如訴,彷如被丢棄的孩子,她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下來。
“别哭了,讓俏俏看見了不好。”
“我知道,可是我心裏難受啊!”俏俏長這麽大,從來都是調皮搗蛋的,雖說身體不是很好,但這樣蔫巴巴躺在床上的日子,并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