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晚上十點的時候，顧向北将笑笑送到曉曦家樓下，小區裏很安靜，隻有路燈孤獨的亮着，偶爾可以聽見細碎的風吹樹葉的聲音。

“我到了，你回去吧。”笑笑雙手交叉握着，仰着頭，看着站在路燈下的男人。

顧向北抽着煙，俊逸星朗的容顔在煙霧和燈光裏顯得晦暗不明。他默然抽着煙不說話，她也隻好陪他站着，夜風有點冷，她把衣服拉緊了一點，眉心有點暗色。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站着，直到顧向北把手裏的香煙抽完，扔在地上，用自己锃亮的皮鞋把煙頭踩滅，他才淡笑着朝她走近了一步。

“秦笑笑。”顧向北嘴裏一股香煙的味道，他低着頭和她說話，那煙味就徑直鑽進她的鼻子，她微微屏住了呼吸。

笑笑抿唇，手指甲嵌進手掌心，她低聲應道，“嗯？”

他低着頭，眼裏的神色時她完全看不懂的深，如似大海，“晚安。”

笑笑以爲他會對她說些别的什麽，可是沒想到，隻是一句‘晚安’。她扯唇笑笑，偏着腦袋理了理自己背風吹亂了的卷發，斜着眸，望着他暗如冰墨的雙眼，低低啞啞的說道，“你也晚安，顧向北。”

他忽然皺起眉來，眉心成了川字型，手指輕輕碰上她的臉，看着她臉上的酒窩輕聲道，“我說過，讓你叫我阿北。”

她抿唇的時候臉頰兩邊都有深深的酒窩，他甚至心懷鬼胎想去戳一下。

笑笑被他突如其來的認真弄得有些懵，她咽了咽口水，聲音溫涼軟糯。

“阿北……”

他原本在她臉上細細描摹的手指忽然靜止不動了，他眉心依舊不變，笑笑依然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忽然散發出來的一股壓迫感。

由内而外，自遠及近。

她下意識地就退了一步，結果被他猛然被扯到了懷裏，他的手緊緊攥着她的衣服，但是用力太過，笑笑有些喘不過氣來。笑笑瞪着眼睛有些茫然，爲他這忽然的舉動和情緒。

隻是一句‘阿北’而已……

笑笑嫌他抱得太緊，隻好皺着眉提醒他，“顧向……阿北，你松開，你弄疼我了！”

這人怎麽這麽陰晴不定。

他手指一松，微愣。

弄疼了？

顧向北聞言慢慢放開她，看着她因爲呼吸不暢而有些泛紅的臉頰，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秦笑笑，我問你一個問題。”

笑笑的心跳慢慢平複，她點點頭，“你問。”

“如果我們結婚，你會不會愛上我？”顧向北看着她，眸色深的像是要把她陷進去。

什麽？

笑笑一怔，“會不會愛上你……”

她怎麽知道！又不能未蔔先知。鬼才知道她會不會愛上他，不過她倒是希望自己不會愛上他，不然以後怎麽全身而退。

所以……她不會允許自己那麽傻，把自己當成囚鳥一樣地愛上他。

不過她也不能這麽直白的說‘不會’是不是？

望着顧向北微眯的眼睛，笑笑顯然有一些心虛，她因着他的壓迫身子微微後仰，聲音低低的，“我不知道。”

他笑得深沉隐晦，一手摟住她的腰彎身下去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你不用着急回答。”

時光還很長，你可以慢慢想。

似乎是因爲夜晚太涼，又在一起走了這麽久的路，他的唇冰冰涼涼的，落在她的額頭上，如同被寒冰點過一般。

也隻是如蜻蜓點水一般，顧向北點到即止。

“上去吧，很晚了。”她應該要睡覺了。

顧向北松開摟着她的手，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右手一揚，示意她快點上去。

笑笑咬唇，心裏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對他說。

她揚起嘴角，朝他擺擺手，模樣乖巧，“那我，上去了？”

“嗯。”

“晚安。”

“晚安。”

- - - 題外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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