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北修長的手指抵着下巴，點點頭，眸色深深，整個人有着說不出的俊雅。

“進去吧。”他淡淡說道。

以前的以前，聽她說起過她爺爺。

沒想到現在她再談及的時候，眼裏已經沒有了悲痛，隻是對已逝之人的懷念。心底某處忽然柔軟起來，他想，也許，再過不久，不需要很久，他也可以讓她忘記此時的悲痛，做回那個快快樂樂的女孩子。

特别是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酒窩深深，似乎可以暖到他的心裏去……

進屋換上棉制的拖鞋，踩在木闆制作的地闆上，走起路來的聲音咚咚咚的很好聽。笑笑側目看着牆壁上的一副巨大的宣紙，上面用毛筆寫着幾個大字——高山流水。

家裏的壁櫥上有着各種青花瓷和木雕，笑笑隻一眼就知道這些東西該是有多麽名貴。并不俗。

怪不得顧向北說，一般的俗物入不了顧老的眼。

笑笑一直以爲自己從前生活算是好的了，如今遇見顧家人，才知道自己真是個年輕版的劉姥姥。

顧老換了一身衣裳，從樓上下來，腳步落在樓梯上很有節奏，笑笑擡眸望去，隻覺得這樓梯也太長了一點。樓梯防滑，上面鋪着毛毯，也不會容易摔倒。

顧老下來就讓顧向北帶着笑笑去沙發上坐着，自己則轉身去了茶水室，他剛才隻在樓梯上瞥了笑笑一眼，就知道這姑娘此時心情不是很好。

那他就暫時避開一會兒，等她心情平和些再出去說話……

顧向北點點頭，看着爺爺的身影消失在屋子的轉角處。

他轉過身來看着目光放在一處失神的笑笑，唇角微勾，臉上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好，今天的他和她，已經不是陌路人。

“過去坐？”顧向北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笑轉身，就看到他身姿挺拔地立在她的身前，諱莫如深地看着她……

笑笑點了點自己的鼻尖，“哦”了一聲先他一步往沙發那邊走去。

顧向北等到她走出了幾步遠，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上去，走過她走過的地方。

笑笑坐在小沙發上，目光落在沙發旁一張小型的圓木桌上的插花上，長短不一的花枝頗爲藝術地插放在瓶中，白花與白色的瓶身相得益彰。

這是日本的插花方法，除了新鮮的花枝之外，還在裏面加入了一些幹枯的樹枝，看起來十分漂亮……

笑笑轉過頭來看着顧向北，指了指桌上的花，輕聲問道，“這也是你爺爺的愛好嗎？”

果然是雅人深緻，不入俗流。

顧向北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不是……”

“嗯？”笑笑剛想再問，卻聽見老爺子沉穩有度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她轉身，就看見老爺子端着茶走過來，笑笑起身接過，“我來吧。”

顧老“嗯”了一聲，把托盤放到笑笑手裏，然後越過茶幾坐到顧向北的身邊。

笑笑把三杯茶放到各自面前，望着從水面上緩緩升起的輕煙，靜默不語。

墨綠色的瓷杯裏漂浮着幾朵茉莉，茶香清冽……

- - - 題外話 - - -

有點小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