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兮被困住身體,這時候全場人都高聲歡呼,羽兮的求救聲被淹沒在人群裏。
台上的女孩像商品一樣标着價碼,第一個女孩正是昨天在黃泉眼皮底下失蹤的那個,羽兮看見這個女孩臉色暗淡,根本不是人的身體。
此時羽兮的視線逐漸模糊,直至沉睡下去。
等羽兮醒來時,自己躺在一張軟軟的床墊上,旁邊有個中年女人背對自己忙活着什麽。
羽兮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發現臉上油滑滑的,像是剛剛做了美容一樣。
“醒來了?”那個中年女人轉過身對羽兮說。
“你是什麽人?我怎麽會在這裏?”羽兮看着周圍的情景問道。
“來我這裏的當然是客人,您的護理已經做好,回去之後塗上這個胭脂,臉上的疤痕就會消退。”中年女人遞給羽兮一個胭脂盒。
羽兮看着這個奇怪的胭脂盒,這不是和黃泉描述的那個一樣嗎?難道自己被強制做了那個美容?
好在羽兮現在頭腦還算清晰,起身穿戴好之後趕緊跑了出去。
當羽兮跑到一樓夜總會時,那個拍賣儀式已經結束,現在整個歌舞廳都是搖擺的年輕人。
羽兮聽着刺耳的音樂聲,突然間内心有股抑制不掉的沖動,非常想去和那些人一起搖擺。
音樂的響聲震動着羽兮的每一個細胞,這時候有個帥氣的小夥子走向羽兮,并且向羽兮跳着舞步。
羽兮不知不覺随着小夥子跳了起來,身體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羽兮的大腦像是被掏空一樣,此時羽兮的神經全部錯亂,所有的念頭全都揮之而去。
在外面等待羽兮的黃泉一直看着時間,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羽兮還沒有出來,打電話也不接。
害怕羽兮出了事情,黃泉一頭紮進夜總會,當黃泉找到羽兮時,羽兮正在随着音樂擺動身體。
黃泉看見羽兮就像是提現的木偶一般,身體擺動的非常奇怪,覺得事情有蹊跷的黃泉趕緊拉走羽兮。
回到店裏之後,羽兮的神情都一直處于恍惚狀态,無論黃泉怎麽呼喊,羽兮都一直在擺弄那個胭脂盒。
當羽兮想要把胭脂擦在臉上時,黃泉一把奪去胭脂盒,随手仍在垃圾桶裏。
整個晚上羽兮都像中了邪似的,好在天亮時睡着了。
黃泉給羽兮擦了臉,當黃泉觸碰到那個羽兮自己畫上去的傷疤時,發現傷疤像是在羽兮臉上沾住了似的,根本撕扯不掉。
再仔細看時,黃泉發現這道傷疤跟真的一樣,完全刻印在羽兮美麗的臉龐上。
晚上羽兮醒來後,照着鏡子使勁搓自己的傷疤,可是傷疤完全就跟真的一樣,羽兮怎麽都弄不掉。
“我的胭脂呢?”羽兮問道。
“被我丢掉了,那個胭脂你不能擦。”黃泉勸說道。
“快給我!不擦那個胭脂,我的臉就完蛋了!”羽兮的神情非常急迫,眼淚都快擠了出來。
羽兮記得昨天黃泉把胭脂盒丢在垃圾桶裏,随後羽兮便發了瘋似的翻找垃圾桶。
“我的胭脂,你在哪!”羽兮一邊翻找一邊嘀咕。
黃泉感覺羽兮完全像發了瘋似的,沒有找到胭脂,羽兮連外套都沒穿,大步跑了出去。
出了店門的羽兮直接往夜總會跑去,黃泉趕緊追上羽兮,但是羽兮拼命掙脫黃泉的手,任憑黃泉怎麽拉扯都不管用。
最後在羽兮的堅持下,黃泉隻好放開羽兮,任憑羽兮朝夜總會跑去。
此時黃泉覺得很無力,因爲自己的靈力根本沒有羽兮強,硬拉着羽兮也是徒勞。
不過黃泉也想看看羽兮到底要做什麽,憑借羽兮的靈力,應該不會被妖月扣押住。
果不其然,在天快亮的時候,羽兮擦着一副濃妝趕了回來。
羽兮的妝容和之前那些女孩一樣,非常蒼白,就像塗抹了厚厚一層粉一樣。
不過令黃泉很在意的是,羽兮臉上那顆痣竟然沒有被遮住。
當羽兮坐在鏡子面前看見自己那顆痣時,就像看見一個很髒的東西似的,對着鏡子發出一陣厭惡的神情。
羽兮用胭脂把那顆痣遮蓋住,臉上又恢複了潔白無瑕時,羽兮的心才落下。
“适可而止吧,不要讓妖月玷污了你的身心。”黃泉在一旁勸說道。
“我要美麗……我要潔白……”羽兮的嘴裏隻有這兩句話。
每天夜幕降臨之後,羽兮都跑去夜總會,黃泉也不知道羽兮去做什麽,隻是每天快要天亮時才歸來,羽兮也不和黃泉說一句話。
誰讓黃泉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複,隻能這樣任憑羽兮來往于夜總會。
每天坐在鏡子前塗抹那顆痣已經占據羽兮的大量時間,經過一個星期左右,黃泉發現羽兮那顆痣已經快要消失掉。
然而羽兮爲了讓那顆痣快點消失,每天都加大劑量,就連睡覺都不卸妝。
事情越演愈烈,羽兮臉上的痣消失之後便開始對身體其他部位開始塗抹胭脂,胳膊上、腿上,到處都是厚厚的胭脂。
黃泉甚至覺得羽兮全身都已經失去了肌膚的光澤,完全變成一副蒼白的皮膚。
羽兮不允許自己身上有一處污點,就算是灰塵都不行,隻要自己的皮膚變白,就能看見羽兮露出笑容。
一旦羽兮發現自己身上有污點,就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就算不睡覺也要把那個污點弄沒。
到後來羽兮已經完全不成樣子,皮膚變得像骨頭的顔色,身體消瘦,骨骼的關節顯露出來。
又白又瘦,這就是現在羽兮對自己審美的标準,照鏡子成了羽兮最大的興趣,不過在黃泉看來,羽兮已經完全成了一副披着人皮的白骨。
到了月圓之夜,本應圓圓的月亮應該在這天出現,但是深綠色的圓月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到了十五這天,黃泉感覺月亮在向大地散發一股氣息。
這天晚上外面很是熱鬧,噪雜的吵鬧聲把黃泉引出門外,當黃泉走出店門時,眼前的景象讓黃泉極爲震驚。
滿街都是年輕女孩,大家都一副皮包骨的樣子在街上對着月亮跳舞,其中也有羽兮的身影。
“歡迎來到月下夜總會。”一個衣着怪異的中年女人站在黃泉面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