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巨型喪屍怒吼着,那蒲扇般的手掌掀起一陣呼嘯聲。
江峰的目光冷靜而堅毅,到了這最離死亡最近的時刻,反而是不再慌張,不再害怕,心沉靜得如同死水一般。
雙手緊握着匕首迎着巨型喪屍的手掌狠狠地刺了過去。
咔嚓!
噗呲!
骨頭碎裂的聲音夾雜着匕首刺入肉裏的聲音。
江峰整個人再次如同沙包一般被掃飛了出去,身體狠狠地撞擊在了巷子的牆壁上,然後掉落下來。
巨大的沖擊讓江峰感覺自己的五髒都好像震碎了一般。
喉間一甜,一口鮮血止不住地噴灑了出來。
“啊!”
雙手上傳來的疼痛似乎要把他折磨得要暈過去,此時他的雙手從外面看上去已經嚴重地變形。
在那慘不忍睹的慘狀下面,前臂的骨骼,手指的骨骼都因爲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而變得寸寸碎裂。
不過那巨型喪屍在剛才的那一記對拼之後也沒有讨到好處,江峰的匕首從手掌的位置一路削了上去,生生地把那巨型喪屍的手臂削掉了一半。
加上被江峰一箭廢掉的那隻手,現在巨型喪屍的兩隻手都已經被廢掉。
江峰的表情嚴重地扭曲,但是這扭曲的表情上卻慢慢地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咳咳……”
劇烈的疼痛,讓他每一次咳嗽都會帶出不少血絲。
很難想象,一個人受了這麽嚴重的傷竟然還能活着。
“呵呵……”
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那巨型喪屍不斷地咆哮着發洩着怒火,這個渺小的蝼蟻竟然将它的兩隻都給……
這聲音就如同戰鼓一般,轟隆隆打擊着在場的人的耳膜。
而那些普通的喪屍在這聲音之下,竟然一個個身體不斷地抖動,像是害怕到了極點一般。
“不!”
“啊!你給我去死吧!”
被那巨型喪屍忽略的李濤手裏握着一把匕首,從巨型喪屍的後背撞了上去,一刀捅到了喪屍的腰間。
刀鋒就像是刺到了韌性極強的皮革一般,刺進去三公分以後,任憑李濤再用勁也無法再進一分。
這把普通的匕首和李濤本來就不太強大的力量實在是太勉強了。
那巨型喪屍扭過頭,那如同銅鈴一般的眼睛裏仿佛充滿了不屑和煩躁。
“不……咳咳……李濤你們快走。”
江峰艱難的大叫道。
“不!不!不!”李濤的聲音顫抖着,怒吼着。
雙手還在不斷地用勁。
但這在面對強大的巨型喪屍之時還是顯得太不自量力了。
巨型喪屍揮舞着殘存的手臂,一甩之下輕易地将李濤甩飛了五六米遠。
不過好在巨型喪屍的兩條手臂都被江峰廢掉了,巨型喪屍的威脅少了很多。
李濤這一下看似被巨型喪屍甩飛了很遠,但并沒有對身體造成太多的傷害。
甚至隻是造成了一些皮外傷,相比起江峰來說他要幸運得多。
李濤沒有理會身上傷勢,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沖向了巨型喪屍。
同一時間,關惠敏也扔下了手中的反曲弓,與李濤一起撲向了巨型喪屍。
毫無疑問,兩個人再次地被巨型喪屍甩飛了出去。
失去了雙手的巨型喪屍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進攻手段一般,那兩條殘肢很難發揮出它的巨力。
所以面對李濤和關惠敏兩個人的阻撓那巨型喪屍一時之間竟然沒能将其殺死。
不過雙方的實力相差實在是太過于懸殊了,就算是這樣用不了多久他們兩個也會喪生于此。
江峰看着李濤和關惠敏兩人像撲火的飛蛾一般,一次一次地撲向那巨型喪屍。
心裏充滿了無限的焦慮、無奈、不甘和憤怒。
可是現在的他,手骨骨折,肋骨骨折,渾身多處肌肉撕裂,腿骨骨裂。
這樣的傷勢能夠活下來就已經算是奇迹了。
又如何能幫得上李濤和關惠敏的忙呢。
李濤和關惠敏的身上已經渾身是傷,渾身上下狼狽得不成樣子,但他們還是拼死撐住。
一旦他們二人放棄,那巨型喪屍就會撲向已經沒有動彈能力的江峰。
最後,李濤而關惠敏兩人死死地抱住巨型喪屍的腳,被那巨型喪屍拖着在地上滑行。
那巨型喪屍一步一步拖着兩個人走向癱坐在地上的江峰。
李濤和關惠敏兩人的眼神之中透露着無限的悲哀和絕望,他們已經拼盡全力了,直到這一刻他們都沒有放棄。
但是他們卻離失敗越來越近,離死亡越來越近。
“吼!”
失去了雙手的喪屍奮力地掙脫了李濤和關惠敏二人,撲向了毫無動彈能力的江峰。
一張血盆大口張開到了耳根的位置,對着江峰的肩膀一口狠狠地咬下。
江峰避無可避。
“啊!”江峰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凄慘的尖叫。
隻見江峰肩膀的位置被那巨型喪屍生生地咬掉了一塊肉,深可見骨,鮮血将他的全身染紅。
巨型喪屍不斷地咀嚼着嘴裏的血肉,嘴裏不斷地發出興奮的叫聲。
這種聲音仿佛來自于地獄的惡魔,不斷地蠶食着人間的一切希望。
盡管骨骼碎裂,盡管肌肉撕裂,盡管疼痛到渾身,靈魂都開始戰栗。
江峰還是拼盡了全身最後的一股勁,用力地往巨型喪屍的懷裏一撞。雙手死死地環抱着巨型喪屍的粗腰,頭顱頂着喪屍的下颌,一口狠狠地咬向了喪屍脖頸位置。
巨型喪屍的皮膚堅韌異常,連尋常的匕首難以刺進去太深。
但此刻的江峰除了向喪屍一樣撕咬之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攻擊手段。
他的下颌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死死地咬住了喪屍的一塊肉。
人死之前爆發出來的能量也是難以想象的,任憑巨型喪屍怎麽掙紮,任憑身上的疼痛如何肆掠。
他就是不放口。
人在沒有發明火的時候牙齒是撕裂食物的工具,随着人類大腦的進化,越來越依賴于各種工具的應用,人類的咬合力和犬齒早已經退化得不再适合撕咬。
這種在人類身上消失了幾十萬年的原始技能在江峰的身上再一次得到運用。
此時的江峰隻憑着一股倔強的意志在支撐着,他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松動,他感覺自己的口唇在流血。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碳火一般,在燃燒,在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