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想,隻要尚公子一進辦公室。我就先把他劫持了。周雅文苦笑一聲,她回答說,
“尚總,現在集團派人到處在找他,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兒,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集團的……”
就聽尚公子咯咯笑着,他笑得似乎很開心,邊笑邊說,
“我看未必,沒準兒你早就通知了他,讓他遠走高飛呢……”
尚公子的話吓了周雅文一大跳。她也不知道尚公子是開玩笑,還是真的知道了什麽。她還沒等說話,尚公子又笑着說,
“好啦,不逗你了。你要是見到他,記得一定要告訴我啊!不都說石中宇有能耐嗎?我倒是想看看,這次他還能不能虎口脫險了……”
說着,他扭扭哒哒的走了。我們三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周雅文的辦公室是個小套間。這晚上我就在套間裏呆着。而周雅文一直沒走。她和石頭在辦公室陪了我一晚。
這一晚我們三個都沒睡。到早上時,一個個眼睛都熬的通紅。周雅文讓石頭去樓下買早餐,石頭還沒等走。我電話響了。一看是黑胖子打來的,我忙接了起來。
就聽黑胖子聲音沙啞的說,
“兄弟,你現在哪兒了?”
一聽黑胖子這聲音,就能猜出來他昨晚也沒休息好。我也沒隐瞞,告訴他我在集團的賭場。黑胖子吓了一跳。但他也沒細問,他告訴我等他的電話,他要先去參加明叔的葬禮,等回來後再和我聯系。
一聽明叔的葬禮在今天舉行,我心裏一陣陣酸楚。想起明叔已經把我當成了家人,而他現在被人殺害。我不但一點忙也幫不上,連他的葬禮都參加不了。我心裏就更加的難過。
我正想着,周雅文的電話響了。是集團的陳千副總打來的。陳總告訴她,讓她馬上到集團。上午有個會需要她參加。
周雅文交代讓我呆在辦公室,哪兒都别去。她開完會就回來。石頭和周雅文走後,我在辦公室裏呆了一會兒,但接着就有些坐不住了。腦子裏始終是明叔和芸姐的身影。尤其是芸姐,我這次走。說不定這輩子都不能回來了,我特别的想再見她一面。哪怕是遠遠看她一眼也好。
想了好一會兒,我不再猶豫,決定去殡儀館。
因爲剛八點多,夜總會的服務人員還都沒上班。我一個人悄悄的出了辦公室,坐電梯下樓。大廳裏雖然有幾個服務員,但根本沒人注意我。
出了賭場大樓,我特意選了輛車窗有貼膜的出租車,這樣外面看不到裏面。裏面卻可以看得清外面。
這一路還算順利,集團和一南公司設的路卡隻是在區縣交界處。像開發區裏依舊就和平常一樣,并沒有路卡。
殡儀館在開發區的南山旁。這裏依山傍水,風水不錯。早在十幾年前,這裏就開發出了一片公墓區。因爲風水好,不少達官顯貴都把墓地選在這裏。
到了殡儀館,我讓司機把車停在馬路對面。我就站在那兒看着門口的告别大廳。我知道今天明叔的告别儀式就在這裏。因爲門口停了不少我認識的車。有胡姐的,有李少白的,有尚公子的,還有黑胖子的。
門口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這些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胸口處佩戴着白色的小花。一個個神情肅穆。他們都是來參加告别儀式的。
他們排成一個長長的隊伍,依次到大廳裏面和遺體告别後,然後再排隊出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遺體告别儀式才結束。接着,就見這些人自動在門口左右排成兩隊,中間讓出一條過道。而芸姐捧着明叔的遺像,慢慢的從告别大廳走了出來。
看到芸姐那一瞬,我心裏頓時針紮一樣的疼。芸姐沒有眼淚,她面無表情,臉色慘白,一身缟素。兩手緊緊的抱着明叔的遺像。
而在她的身邊,分别是胡姐和晴姨。三人在前面慢慢的走着。身後還跟着不少人,尚公子和李少白也在人群中。剩下的人大都是明叔的親戚和故交。
我隔着車窗,遠遠的看着芸姐。這個我最愛的女人,此刻不但沒了父親。而男友也成了通緝的對象。我不知道以後的日子她該如何煎熬。我甚至都有些後悔,假如我當初答應唐公子,帶着芸姐去省裏。可能今天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芸姐雖然一滴眼淚沒流,但我知道,她的心裏一定在滴血。
我正看着,忽然見人群一陣騷動。接着,幾輛車停在了大廳門口。我以爲這也是來參加明叔葬禮的。可這些人一下車,我當時就楞住了。
最先下車的是老變态趙姐。跟在她後面下車的卻是楊軍。楊軍拄着拐,左右兩人攙扶着他。他的小腿已經截肢,并且還安上了假肢。
他們一下車,就見楊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芸姐的面前。他們說什麽我聽不見。但我能看得出來,芸姐似乎有些憤怒。她的臉色越發難看,兩眼死死的盯着楊軍和老變态。
楊軍和老變态一直站在芸姐面前,他們倆個似乎沒有讓芸姐過去的意思。也不知道老變态對晴姨說了什麽,就見晴姨哆嗦着,用手指着老變态。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看着心裏着急。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急之下,我直接給黑胖子打了電話。黑胖子本來站在隊伍的兩側。見是我的電話,他忙退後接了起來。我直接就問他說,
“張局,楊軍和老變态在和小芸在說什麽?”
黑胖子吓了一跳,他沒想到我居然也在殡儀館附近。他左右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我的出租車上。
“你簡直胡鬧,你是不是活夠了?馬上給我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