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爺孫倆第一次面對面的抽着煙。爺爺又繼續說,
“集團當時還是尚老狗管理,本來一切都很正常。但有一次,一個由我負責的生意出了差錯。導緻賠了一大筆錢……”
聽到這裏,我好奇的問,
“多少錢?”
爺爺狠吸了一口煙,繼續說,
“不到一千萬吧!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當時的一千萬,要比得上現在的幾個億,甚至十幾億。這件事我的确是有責任,不過尚老狗說他暗中調查了,他一口咬定這錢被我吞了。因爲當時這些錢,是集團所有的流動資金,并且這裏還有一部分是從銀行貸的款。因爲這件事,我倆大吵了一架。當時老三勸架,對尚老狗說,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但兄弟要是沒了,這輩子都是個遺憾。尚老狗就心生忌恨。覺得老三向着我說話,并且覺得我倆竄通好,想要把他董事長的位置拉下來。他又提出,既然是我犯的錯,造成的公司損失。那就把我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拿出來。當賠償公司的損失。我爲了不傷兄弟和氣。也就同意了……”
爺爺一這麽說,我心裏立刻明白了。看來那筆錢真是讓爺爺給黑了。不然以爺爺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同意把股份拿出來的。要知道,那可是近千萬的現金。在當時,整個尚集團也不值這些錢的。這筆錢沒了,等于尚集團隻剩下一個空殼,并且還背負着銀行的貸款。
不過我什麽都沒說,就靜靜的聽爺爺說。爺爺說這些話時,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他本來還算平靜的臉上,此時浮現出一股股恨意。他咬牙切齒的說,
“後來有一次我們幾個在時尚夜總會喝酒,尚老狗又提起了這件事。當時大家酒都沒少喝,就吵了起來。後來越吵越兇。尚老狗就要對我動手。因爲我也喝了酒,自然是不服。我們兩個就打在一起。老三在一旁拉架。尚老狗的身手本來就不如我,他被我推倒在沙發上後。拿起果盤裏的水果刀,就朝我刺來。當時老三正站在我身旁,他想把我拉走。尚老狗一刀刺過來時,結果老三朝我身前一站。這刀正刺在老三的心口處。尚老狗這刀幾乎用盡了全力,整個刀身全都捅了進去。老三當場身亡……”
爺爺講的倒是和尚老爺子說的一樣。都說葉驚雲是被尚老爺子殺的。不過爺爺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尚老爺子身上,所以他的話,我并沒全信。
我繼續問說,
“那後來呢?”
爺爺歎息一聲,繼續講道,
“因爲我和老三關系本來就好。他被尚老狗捅死,我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我就調集了我以前跟我不錯的一些兄弟,準備和尚老狗決一死戰。但尚老狗卻玩了陰的。他先是找了警察,把我之前的兄弟抓起來不少。又派人追殺我的家人。沒辦法,我隻好跑了。這一跑,就是這麽多年。後來我又潛回了南淮。在鄉下隐姓埋名。我就想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尚老狗得到報應!”
爺爺最後一句話,完全是咬着牙說出來的。能看得出來,他對尚老爺子是恨之入骨。
我馬上又問,
“可這和那把鑰匙有什麽關系呢?”
爺爺繼續說,
“那把鑰匙并不是我的,而是老三的。老三臨死前,他抓着我的手,偷偷把鑰匙放到了我的手裏。因爲之前老三曾和我說過。他的股份合作協議書,還有其他的财産,全都放到了一個小的古董箱子裏。而他信任我,就把鑰匙偷偷給了我……”
爺爺說着,他忽然瞪眼看着我,繼續說,
“中宇,你要知道。隻要把老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到手。就等于我們現在有了尚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現在尚集團的市場估值,他最低也要拿出十幾億買回這些股份。不然,他就得讓我們進董事會。到那個時候,一切可就由不得他尚老狗了……”
爺爺這話有很多漏洞。第一,那股份是葉驚雲的。就算拿到了,也應該是葉家的後人繼承。和爺爺沒有任何關系。第二,就算拿到那些股份,尚老爺子也肯定不會讓他進董事會的。
不過我總算知道這把鑰匙是做什麽的了。我又問爺爺,
“那葉驚雲的古董箱在哪裏呢?隻有一把鑰匙,沒有箱子,根本就一點用都沒有……”
爺爺沖我詭異一笑,他又說,
“老三的箱子肯定在南淮。并且沒在尚老狗手裏。這點我是知道的,不過具體在哪兒我并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鑰匙在手。箱子就會慢慢出現的……”
爺爺又開始和我故弄玄虛了。就算他真不知道箱子的下落,那他也一定知道一些關于箱子的事情。他隻是不肯和我說而已。
但我還有一點很好奇,我又問他說,
“爺爺,既然那鑰匙那麽重要,你爲什麽會給小芸,而不是給我,或者你自己保管呢?”
爺爺先是一愣,接着哈哈一笑,
“本來我是打算給你的。但我發現小芸那孩子不錯,我已經把她當成了我的孫媳婦。所以我才把鑰匙交給她。給她和給你不都一樣嗎?”
我呵呵笑下,并沒回答爺爺的話。很明顯,爺爺還是說謊。但他這個謊言卻給了我提示。我隐隐感覺,這件事說不定和芸姐有關。不然的話,爺爺爲什麽第一次見芸姐時,就顯得特别的熱情。并且把這麽重要的鑰匙給她?不過這些話我是不會問的,問了也沒有答案。反倒不如這樣。
我微微歎了口氣,看着爺爺,又問他說,
“爺爺,咱倆是不是應該聊聊一南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