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不停的把他知道的和我們介紹着。我還真沒想到,陳千居然知道這麽多。但我還是有些好奇,又問他說,
“陳千,你知道這麽多,石弘智卻把你扔在南淮不管,他不怕你把這些東西洩露出去?”
陳千冷笑下,他看着我說,
“石弘智是百密一疏。他并不知道我知道這麽多,他給我的任務就是盯着尚集團。把尚集團的所有活動告訴給一南公司。他以爲别的事情我不知道,實際我早就發現了。并且現在尚老闆也開始對銀樓産生了興趣,也一直在暗中調查銀樓的事情……”
王柯幾人見我和陳千的對話中,都是直呼“石弘智”,而并沒叫他爺爺。衆人有些奇怪。我也沒隐瞞,把陳千告訴我的,我并不是石弘智親孫子的事情和衆人說了一遍。
一說完,衆人都大吃一驚。倒是土匪顯得有些得意,因爲最早說出這話的就是他。他正洋洋得意的和我們吹噓着。而王柯則直接問我說,
“中宇,那我們下一步怎麽辦?你不想見石弘智,問問你的身世嗎?”
我冷笑下,看着王柯說,
“放心吧!這一切早晚都會水落石出的。我們現在的目标就一個,搞掉銀樓,同時也做好準備,小心尚集團趁火打劫!”
我說着,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景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這些兄弟們說:
“當年他們兄弟三人聯手在南淮打下了尚家王朝。現在我要把他們所做的一切全都毀掉!”
我的話讓兄弟幾人有些吃驚。但我心裏卻很清楚,石弘智、尚萬山這兩個老家夥一直在利用着我,不把他們打垮,所有的事情就不可能真相大白。
下午時,我直接去了市局,找到了張局長。把陳千和我說的又和他說了一遍。一說完,張局就皺着眉頭,不停的抽着煙。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我說,
“中宇,你先說說你什麽意見?”
我看着張局,一字一頓的說,
“抓人!”
張局一愣,
“抓誰?”
“銀樓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抓了!”
我之所以這麽說,原因是隻要抓了葉子,到時候人贓俱獲,就是有人想保他,恐怕也保不住了。
張局聽着,他皺着眉頭,把煙頭掐滅後,就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好一會兒,他回頭看着我,又說,
“這樣吧,我請示下齊書記。聽聽他的意見……”
其實我的意思是先斬後奏。但張局這麽說,我也不好說什麽。張局直接給齊書記的辦公室打了電話。他特意用了免提,電話接通後,張局就把銀樓的事情講給齊書記。并且提出要去銀樓抓人的計劃。齊書記聽着,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說,
“上次你就問過我銀樓的事情,我也了解下。這銀樓很有來頭,具體的老闆是誰,我都沒打聽出來。你們冒然抓人,會不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張局長一聽,他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對着電話機說道,
“齊書記,如果不抓人的話。背後的老闆永遠不可能露面。我看就以治安檢查的名義,先對整個銀樓整體查下。如果真是制毒窩點,我們就直接抓人。如果不是,那也不會影響什麽……”
張局長的提議我覺得非常合理。但齊書記卻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這個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吧,不用問我了……”
說完,齊書記直接挂了電話。聽着對面傳來的“嘟嘟”聲,張局長沖我苦笑下。我不解的問張局,
“張局,齊書記這是什麽意思?”
張局歎了口氣,搖頭說,
“中宇啊,你還年輕!知道嗎?這就叫政治!”
張局的語氣很無奈,但這句話一下把我點醒了。齊書記這話很有學問,他說“你自己看着辦”。如果成了,那大家都有功勞。惹出事了,那你自己背着黑鍋吧。因爲我并沒命令你去做。完全是你們市局自己的決定。
我看着一臉無奈的張局,問他說,
“張局,那你打算怎麽做?”
張局把手中的打火機扔到桌面上,他看着我說,
“沒有點破釜沉舟的勁頭,我們還能幹得了什麽大事?查!今天就查!你跟着一起去,我倒是想看看,這個銀樓到底是什麽來頭!”
我馬上點頭。和張局又商量了下,就約定在今晚動手,準備搞他們個措手不及。
因爲是要查毒,時間還夠用,我就回家把撸你帶來。查毒這事兒它是把好手。我帶着撸你,先去吃了頓飯。剛吃完,準備去市局時。芸姐就給我來了電話。原來她們的展覽很成功,晚上要請工作人員吃飯,問我過不過去。
我告訴芸姐我晚上有事,她聽着有些失望。但我又告訴她,晚上我回來後會去找她。讓她電話别關機。芸姐以爲我還是想和她卿卿我我,就嬌羞的答應了一聲。但我想的卻是,晚上檢查一結束。我就要和芸姐攤牌了。
想到和芸姐攤牌,我心裏就有些七上八下的。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這些事實。她萬一沖動,會不會直接去問柳姨。
我正胡思亂想着,張局給我打來電話。讓我直接去市局。我帶着撸你到了市局大廳。一進門,就見張局正闆着臉,沖着二十多名警員訓話。見我進門,他就結束了訓話。我們衆人一起上了車。
張局也很謹慎,他特意沒讓大家坐警車,而都是坐的普通越野車。在路上,張局忽然對我說,
“對了,中宇!李少白的傷倒是好了,不過這小子嘴很硬。他還是什麽都不肯說……”
我點點頭,笑着說道,
“現在咱們找到了制毒窩點,他說不說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