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寒跟她點了點頭,然後就跟另一個警員押着兩個犯人走了。
蘇小魚兩隻眼睛裏全是亮亮的小星星,莫輕寒的身手真是太好了,什麽時候能跟他學兩手就更好了。
皮卡爾已經被剛才那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蘇小魚過去在他眼前揮了半天手,他才回過神來,“中國的警察,真牛。”
他對着門口方向豎大拇指。
皮卡爾給蘇小魚介紹了兩個印度留學生當學生,這樣子,蘇小魚又有外快可賺了溲。
回家的時候一蹦三跳,像個快樂的小姑娘,一眼瞟見從一樓卧室裏走出來的許西城,蘇小魚立刻跑了過去,摟住他,“老許,我們又有銀子賺了。”
“怎麽個賺法?”
許西城眯起眼睛,好笑地将她拉開恧。
“皮卡爾給我介紹了兩個學生,每小時一百五十塊,一個周末兩個小時,我就可以有六百塊收入呢!”
“就這麽點兒錢?”許西城蹙眉尖,像是不以爲意。
蘇小魚嘟起嘴說:“對你來說當然不算什麽,但對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我已經很開心了。”
許西城将她小肩膀扳過來,“你缺錢可以跟我說啊,用多少我都可以給你,爲什麽要把自己弄那麽辛苦呢?而且,那兩個留學生,你知道是什麽人,萬一是國際流氓呢?”
這才是重點吧?
蘇小魚對着許西城扁了扁嘴,“什麽國際流氓啊,是兩個女孩兒好不!”
“女孩兒也不安全。”許西城像是根本不想她去當外教的樣子,“你要實在想賺錢,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工作。每個小時二百塊。”
“哇,什麽好工作!”蘇小魚眼睛立時又瞪大了,好吧,一提到錢,她就兩眼冒光。
“做家務,打掃别墅,不但一小時付你二百,還管一日三餐,外加美男相伴。”許西城說到美男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蘇小魚的鼻子都擰歪掉了。天都知道,這美男就是指的他自己。
不過這錢不賺白不賺,外教不是天天做,家務可是天天要做的,那就是說她天天都有銀子賺,于是興奮地說:
“這兩個工作不沖突,我白天外教,晚上做家務,你要是願意,我連一日三餐都可以做。”
蘇小魚兩眼又開始冒小星星,一提到錢,她就興奮,沒辦法,從小窮怕了。
許西城皺皺眉頭,“做家務打掃衛生可以,一日三餐你就免了。”許西城不敢想象蘇小魚做的飯會是什麽樣,連盒凍帶魚都不知道怎麽化開的女孩兒,能指望她做出什麽好飯來?
蘇小魚說:“那我們說定了哈,你記得付我錢。”
“沒問題。”許西城淡然回。
“今天很累了,家務活明天再做。”蘇小魚伸個懶腰想躺下,手機鈴聲卻響了,她一看到那上面的号碼,當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魚你在哪兒,媽去找你。”蘇文卿說話聲音很急,而且那邊一片嘈雜,好像是車站的樣子。蘇小魚驚得騰地一下從床上爬起來了。
“媽媽,你回來了?”
“嗯,媽媽有話要跟你說。”蘇文卿吹了風,又開始咳嗽。
蘇小魚感到頭皮一陣發麻,母親大晚上的突然過來,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說不定就是來棒打鴛鴦的,蘇小魚一顆心開始忐忑起來。
“怎麽了?”許西城看出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了一句。
“我媽來了。”蘇小魚神情黯下來。
許西城手伸過去,示意把手機給他,蘇小魚遞給了她。
許西城對蘇文卿說:“伯母,您在哪兒,我和小魚過去接您。”
“你就免了,讓小魚一個人過來。”蘇文卿顯然來者不善,連語氣都不對了。
許西城擰眉。蘇小魚已經開始穿外出的衣服了,雖然蘇文卿不讓許西城過去,但他仍然跟着蘇小魚一起從家裏出來了。
一身黑色大衣,身形肅挺。
隻不過快到車站時,許西城猶豫了,蘇文卿不讓他過來,而他卻過來了,蘇文卿身體不好,萬一因爲他而犯了病,就不好了,所以許西城對蘇小魚說:“還是你自己過去吧,我在這裏等你,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好。”
蘇小魚下了車子往車站的休息廳走去,她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蘇文卿,仍然一身僧袍,面色卻不好。
“媽媽,你怎麽過來了。”蘇小魚忙走過去。
蘇文卿也向着女兒走過來,“小魚,你跟媽媽說實話,那個許西城,才是包養過你的人對不對?”
蘇小魚低下了頭,無言以對。
啪的一個巴掌落在蘇小魚白嫩冰涼的臉頰上。
“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媽怎麽跟你說的,你怎麽就把媽媽的話當耳旁風!”蘇文卿氣急,手指在發抖。眼睛裏現出一片厲色。
“如果不是何麗梅跑到我那兒去,我還真就被你蒙了,以爲你已經跟那個人斷絕了關系,原來,你一直都在騙媽媽!”
蘇文卿眼睛裏一片痛心神情。
“媽媽,不是你想的那樣。”蘇小魚想解釋,可卻發現根本無從解釋,蘇文卿憤怒地說:“你别叫我媽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蘇文卿憤怒地轉身,可身形卻忽然間軟軟倒下了。
“媽媽!”蘇小魚忙奔過去。
一直站在休息室外面的許西城親眼看見蘇文卿一個巴掌锢在蘇小魚的臉上,那張原本白裏透紅的小臉傾刻間就煞白了。接着,蘇文卿就暈了過去。
許西城忙大步奔了過來,将蘇文卿抱了起來,“快點去醫院!”
蘇文卿原本身子就不好,再加上氣火攻心,所以陷入了昏迷。醫生在進行搶救,蘇小魚站在走廊裏,心如在烈火上煎熬。
許西城疼惜地手指輕撫她指痕仍在的臉頰,“不要太擔心,你媽媽會沒事。”
蘇小魚低着頭,卻壓抑得哭出了聲,“我是不是很對不起媽媽?是我讓她暈倒的……”
許西城隻能輕輕地把她摟進了懷裏,一隻手溫柔地撫挲着她輕顫的背。
蘇文卿本身得的就是絕症,醫生一年前就說過,她最多活不過五年,那時,蘇小魚就經受了一場無比強烈的心理折磨,由抵觸到慢慢接受,她隻希望,這五年,能夠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蘇文卿醒過來了,蘇小魚過去見母親,蘇文卿握住了女兒的手,“不要怪媽媽,媽媽隻希望你不要蹈媽媽的覆轍。”
“媽媽。”蘇小魚把頭埋在了母親的胸口,“我是真心愛他的,他也愛我,如果沒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
她在母親的胸口,喃喃出聲,許西城站在病房的外面,背靠着走廊的牆壁,雙眉輕蹙,不知在思考着什麽。
“傻孩子……”蘇文卿輕歎了一聲,一隻蒼白無力的手緩緩擡起來,摟住女兒。
“媽媽,你知道何麗梅爲什麽總是會跑到你那裏說他的壞話嗎?因爲她就是見不到我們過的好。媽媽,他見不得您的女兒有個好歸宿。”
蘇小魚擡起頭,眸中含淚。
“小魚說的沒錯。”許西城走了進來,“阿姨,如果您執意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就正好着了何麗梅的道,他巴不得小魚過得不好,所以費盡心思拆散我們。”
他不敢把何麗梅跑到公司去跟他說蘇小魚壞話的事情告訴蘇文卿,如果那樣,蘇文卿恐怕要氣暈過去。
蘇文卿望着眼前正緩緩走過來的年輕人,他的身上有着一種凜然正氣,不像一個會負了女兒的人,可是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清。
她正想說話,病房的門卻被人輕叩了一下,接着房門推開,走進來一個中年女人。
衣着樸素,面目柔和,正是葉綿。
蘇小魚驚訝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人,許西城叫了聲媽。
葉綿含笑向着蘇文卿走過來,“是小魚的母親吧?我是城城的媽媽,我叫葉綿。”
葉綿在蘇文卿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了,神情柔和恬靜,眸中帶着一種叫做關心的神情。
“你怎麽樣,好點了嗎?”
“好多了。”蘇文卿想坐起來,但是被葉綿輕按住了手,“你别動,好好躺着,我隻是過來看看,一會兒就走。”
轉頭沖着許西城和蘇小魚道:“你們兩個都出去吧,我在這裏跟小魚母親說說話。”
蘇小魚看了許西城一眼,他拉了她的手,“我們走吧。”
兩個人都出去了,病房裏隻留下了葉綿和蘇文卿。
“伯母怎麽會知道我媽媽生病?是不是你叫來的?”蘇小魚問許西城,許西城點頭,“沒辦法,這個時候,恐怕隻有我母親才有說服你母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