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魚來到大排檔,腦子裏還在想着那兩道人影的事,黎素素說:“小魚你想什麽,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蘇小魚皺眉:“沒想什麽。”
黎素素道:“沒想什麽,你幹嘛總出神啊?你看你,東西擱在嘴邊,連吃都不知道吃,還說沒想什麽,是不是姓許的又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蘇小魚連連搖頭,這跟她家老許有什麽關系呀?她可不能讓他在公司呆着都躺槍恧。
王薇說:“小魚姐,你可瘦了不少啊!考研真的那麽重要嗎?不但把自己弄這麽憔悴,跟我們這幫老朋友都沒有聯系了。”
蘇小魚呵呵笑,“不要急,等我考完了試,我好好請你們,天天跟你們聚。”
三人嘻嘻哈哈聊了好半天,董銳真打電話過來,說是要和莫輕寒一起來湊熱鬧。
黎素素當時就說:“好啊,快點兒,等你們。溲”
董銳真和莫輕寒來了,兩人都是剛剛出完任務,看起來風塵樸樸的,“還有沒有吃的?餓了。”董銳真大大咧咧坐在黎素素身旁,莫輕寒挨着王薇和蘇小魚坐下。
“有,你們想吃什麽,馬上點!”黎素素将菜單遞給董銳真,董銳真大大咧咧地點了兩個菜,然後又交給莫輕寒,莫輕寒也随口說了兩個。
在等待上菜的時間裏,莫輕寒看向蘇小魚,視線裏的她,一張原來嬰兒肥的臉瘦了不少。
“最近忙壞了吧?”
“還好。”蘇小魚聳聳肩。
莫輕寒含笑道:“看起來學習很刻苦,臉都快瘦沒了。”
蘇小魚嘿嘿一笑,“還好了,現在不努力,将來會後悔的”
莫輕寒笑笑,沒說什麽。
王薇插話了,“跟你們說,我姨媽的朋友給我哥介紹了個女朋友,這女的長得很漂亮,家裏也挺好的,我哥偏就不同意,非說人家的臉一看就是整出來的。”
蘇小魚嘴裏還咬着一個燒餅,咯咯笑起來向着莫輕寒道:“你怎麽知道人家是整出來的?”
莫輕寒皺皺眉頭,“一個連笑起來都不敢咧嘴的人,不是整出來的是什麽。”
“爲什麽!”蘇小魚還沒明白,“說不定人家是含蓄,笑不露齒呢?”
黎素素說:“你呀,真是讀書讀呆了,含蓄跟不敢咧嘴笑,能看不出來嗎?整出來的人哪敢大笑,一笑那臉蛋還不開線呢!”
撲。
蘇小魚把嘴裏的果汁噴出來了。
趕忙拿紙巾擦嘴,“如果是我去相親,一定不會有人這麽說哈哈,因爲笑起來,肯定是前仰後合掉下巴的一種。”
所有人都看她,莫輕寒眉心抽了抽,黎素素說:“如果你這臉都是整出來的,那别人誰還敢去整啊!”
“去你的!”蘇小魚用筷子去敲黎素素的頭。
一行人在大排檔呆到很晚,才離開。
許西城打了電話過來,“聚完會沒有?”
“完了完了。”蘇小魚正站路邊打出租車,黎素素和董銳真已經走了,王薇和莫輕寒一輛車子,他們要繞道送蘇小魚一趟,蘇小魚拒絕了,她覺得還是自己打車好,免得她坐莫輕寒的車子,又被她家老許誤會。
“那就快點回家。”許西城此刻已經進了屋,蘇小魚說:“馬上就回家,好了好了,出租車來了。”
蘇小魚挂斷電話,鑽進了車子裏。
夜裏,她躺在許西城身邊,忍不住道:“老許,我今天看見韓沖和一個女人,他們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許西城城皺皺眉頭,蘇小魚又喃喃自語似地道:“你說,韓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嗎?他這樣不是婚内出軌嗎?”
許西城沒言聲,但看得出,他在思考着什麽。
蘇小魚忽然扯住他的胳膊,“你說,我是不是該告訴高小姐這件事?”
許西城立即道:“你别亂說!”
蘇小魚道:“那我怎麽辦?我不能眼看着韓沖在外面有女人,卻不告訴高姐吧?怎麽着,高姐也是我朋友。”
許西城道:“你隻是看見他跟個女人在一起,怎麽知道他們就有不正當關系?總之,小魚你别亂說話。”
“可是那該怎麽辦?我不想看着韓沖出軌,一個對婚姻負責任的男人,他不應該出軌,而且,高小姐,她不太可憐了嗎?”蘇小魚說。
許西城道:“這件事先擱下,回頭我找韓沖談談,你别亂來。”
如果韓沖在外面真的有女人,卻被蘇小魚捅破,那麽那場亂子可想而知。
蘇小魚點頭,“好吧,不過我真希望,他和那女人隻是普通朋友或者工作關系。”
“我明白。”
許西城摟了摟她。
轉天的魅色裏,許西城約了韓沖。
“喲,今天怎麽有空,叫我來喝茶?”韓沖進來,大大咧咧地坐下,随即翹起二郎腿。
許西城道:“因爲有事情要問你。”
“什麽事情,這麽鄭重。”韓沖順手點了一根煙。
許西城凝視着他一向吊了啷當的樣子,“昨天小魚看見你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女人是誰?”
韓沖眼神閃爍了一下,手中的香煙,當時便掐滅了,“這丫頭,眼睛這麽奸。”
許西城道:“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的事情早晚你家裏人會知道。”
韓沖道:“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沒想那麽多。”
“你這話不負責任。”許西城目光深沉,“你和高家聯姻,是你親口同意過的,即使你心有不甘,也不應該在外面養女人,你父母知道是小,如果你的丈人家知道,後果遠比你想像得要嚴重。”
韓沖怔了一下,“他們想要的婚姻,我已經給他們了,他們還想怎麽樣?難道真的就讓我一輩子跟個不喜歡的女人在一起?”
“你可以離婚。”許西城神情嚴肅。
“我不會離婚,至少,不是由我提出。”
韓沖重新又點燃了一根煙,心情也跟着燃起絲絲煩躁。
離婚對于韓家意味着什麽,那意味着名譽掃地。而且,他的那些一意孤行的長輩們,是決不會同意的。
話題談到這裏,似乎已經沒法繼續,兩人都陷入沉默裏。
蘇小魚眼巴巴地想知道許西城和韓沖談話後的結果,所以她男人一回家,她就把他拉進了卧室裏,“老許,快告訴我,韓沖怎麽說。”
許西城道:“沒怎麽說。”
蘇小魚不甘心地道:“那那個女人呢?究竟是不是他的外/遇?”
許西城皺眉頭,“小魚你别管那麽多,那是韓沖的事。”
蘇小魚道:“是韓沖的事沒錯,可韓沖也是我朋友啊!我不想我有一個婚内出軌的朋友,而且,高姐人那麽好,我怎麽忍心明知道她丈夫出軌,還不告訴她啊!”
許西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别亂嚷嚷。”
蘇小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許西城手從她嘴邊移開,道:“一定程度上說,韓沖喜歡上别人,這是高銘慧可以想象到的,一個完全不愛她的男人,這份婚姻的穩定性可想而知。”
蘇小魚嚷,“可他也不應該婚内出軌,必竟,這婚也是他同意結的不是嗎?沒有人拿繩子拴着他非結不可。”
許西城手握了握她的肩,“這些事情你先不要想了,你想再多,也不可能阻止韓沖的做法。”
蘇小魚蹙眉,低聲咕濃,“可我真的不想我的朋友做一個背叛婚姻的人。”
許西城沒說什麽,隻握了握她的肩,出去了。
葉綿來到醫院,許老太太精神已經大好,此刻在和小護工說話。葉綿捧着一束花走進去,親自插在花瓶裏,“媽,今天比昨天感覺怎麽樣?”
“比昨天強多了,感覺越來越精神了。”許老太太慈愛地笑笑,葉綿道:“過幾天真的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婆媳聊了一會兒,葉綿說:“我推您出去走走吧,外面的天兒很好,出去換換空氣。”
“好啊。”
許老太太很樂于出去轉轉。
于是,護工幫着葉綿把許老太太扶上了輪椅,葉綿推着,從病房裏出來了。電梯處人很多,葉綿推着許老太太等在外面,所有人都進去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把許老太太推進去。
陽光和美的初夏,空氣都是暖融融的,已經半個月沒有見過外面天色的許老太太被兒媳推着來到院子裏,心情自是爽朗多了。
葉綿推着她在醫院的花園裏轉了轉,邊轉邊聊天兒。
許老太太說:“時間過得真快,晃眼呀,城城他爺爺去了那麽多年了,他在地下,估計在說:這老婆子怎麽還不下來陪我?”---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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