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又聽見鐵棒敲在後腦勺的硬硬的聲音,随之而來的還有碗筷掉落在地的聲響,男人的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在二樓的張季,他披着一件大衣,看着她,呢喃,“秦小姐,大半夜的,您在幹什麽,拿着一個棍子做啥子?”
她見來了救兵,趕緊呼喊,“哎,你快叫你們的首長去,告訴他我逮到了小偷。”
張季眼睛在她的身上晃了晃,又瞅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點頭,“哦哦,好的!溲”
“我這就去通報!”
狗腿子相當的快,蹬蹬跑去三樓,敲門,“首長,咱們别墅進小偷了,秦小姐已經将他就地正法了!”
“您出來看一眼啊!恧”
“铛铛……”
“首長?!”
他連叫了好幾聲,卻是沒有動靜。
試了試房間的門把手,晃動一下,居然是開的。
首長房間裏的燈也開着,他又輕輕喊了一聲,“首長?”
還是沒有人回應。
将陽台和浴室都找遍了,也沒有人影。
張季撓頭,下樓。
“秦小姐,我沒有看到首長啊!”
秦又放下手中的家夥事,在樓下面喊,“哦,是麽,難道他是出去了!”
“不能啊!”
張季搖頭,車沒開走啊,難道首長步行?
“哎呀,那就先别管他了,你幫我把這個小偷翻起來,我們找根繩子給他綁起來再審問!”
男人太沉,秦又搬不動他。
張季穿着拖鞋下來,走進是看清了來人。
“诶?他怎麽還穿着我們這屋子的拖鞋啊!”
“誰說不是,還偷吃東西!”
秦又跟着附和。
兩人合力将司聿權的身子弄過來,男人長長的睫毛下在他英俊挺拔的臉上投下一抹深深的陰影。
張季和秦又在看到男人的臉時,瞠目結舌,忘記了言語。
怎麽是司聿權?!
她……她打錯了人。
“秦小姐,你爲什麽要打暈我們的首長啊!”張季呢喃,害怕地擡頭看向她。
秦又這個時候也是舉手無措,她哪知道是司聿權。
這個變态不是說不會吃她做的面麽,不是說她做的東西是從泔水地裏掏出來的麽。
而且他吃也就吃呗,爲什麽不開燈啊。
“我也不知道啊!”
“還是先把他扶起來吧!”
這個時候也隻能這麽做了,真不知道司聿權醒來之後,會不會殺了她。
司聿權的身子骨本來就結實,而且高大。
所以盡管有她幫忙,張季擡着他時還是有些吃力。
“你擡他的腳,我擡頭!”
秦又和他協商,張季跑過去擡腳丫子。
可是等兩人走了起來,秦又又發現她失策了。
司聿權的頭這麽沉,她怎麽能擡得動,手下的力氣不夠,男人的身子一點點向下滑去。
她還沒喊出來停下,已經将男人的身子大頭朝下摔了下去。
又是悶悶的一聲,如果不是男人在昏迷,估計也是會大叫出來。
“還是你擡上面吧!”
慚愧地開口,兩人換了位置。
跌跌撞撞,費死費活終于安排妥當了,張季端來一盆水,給他擦拭。
秦又剛才用力,好像有碰到了傷口,正坐着歇着。
張季有點膽小,“秦小姐,你說我們的首長不會一蹶不振,醒不來了吧!”
這句話令她心裏一咯噔,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因爲她那一棍子打的解釋,不含糊,所以司聿權的情況還真不好說。
不過,這個時候不容的往壞處想。
轉念一笑,在告訴張季,也是在自我安慰,“不會的,他那麽大塊頭,怎麽可能。”
“如果你要是真不放心,摸摸他的呼吸,還有沒有!”
雖然覺得會沒什麽事,可是還是忐忑。
張季不願意去探,可還是将手指伸過去放在司聿權的鼻尖上,微弱的風襲來,他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活着。”
秦又額頭冒汗,也算是落了地,希望上天保佑,司聿權吉人自有天相吧,要不然她真是要搭上一命的。
張季和秦又在下面輪流看着他,不敢睡着,真怕司聿權哪下醒來,他們不知道。
昏昏成成,淩晨四點。
海的那一邊已經泛起了淺淺的魚肚白,秦又手掌支撐着腦袋,在打瞌睡。
男人一聲,“嘶……”
讓她打起精神。
司聿權閉着眼睛,揉着後腦勺,欲要起來。
她趕忙起身過去,扶着他,“司聿權,你沒事吧?”
充滿‘關心’地問候,更多的心裏愧疚。
“我在哪?怎麽頭這麽疼啊!”司聿權望着探過來的女人,滿眸的疑惑,聲音沙啞低沉。
“額……額……”
“你躺在沙發上,昨晚你暈倒了記得麽?”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打探着男人。
“暈倒?”
他晃了晃頭,完全不記得了。
“我隻記得,我很餓,就下樓吃飯,然後腦袋一疼,就沒了意識。”
他重複着腦海裏的記憶,脖子疼的要死,因爲頭疼疼的,上面支撐着很費力。
“你還是躺下休息吧!昨晚啊,你吃飯啊,可能是白天太累了,血糖有點低,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頭磕到了桌角上,可能有些不舒服吧!”
秦又眨巴着眼睛,沒有說實話,既然他都沒印象了,她傻啊,還主動承認。
“是麽?”司聿權半信半疑,不過也沒深究。
這個時候張季也醒了,他看到活着的司聿權,高興地要死。
“首長,您終于活過來了!”
說着,還過去擁住他。
司聿權哪受得了這種熱情,推開障礙物。
怒斥,
“你幹什麽啊?這麽粘人,别人不知道的,會誤會我們倆的!”
張季不顧他的推搡,繼續湊上去。
“可是昨晚你真的很吓人麽,你不知道,昨晚我看見你倒在地上有多擔心。”
“幸虧秦小姐下手不……”重。
話還沒說完,秦又從後面給了他一巴掌。
“張季啊,你别纏着你們家首長了,他這是由禍轉福,你應該燒兩個好菜慶祝慶祝啊!”
這小子再說下去,不就露餡了麽,以司聿權那火爆的脾氣和性格,她還能好過。
張季有點木讷,不過又是泣極而喜。
“好,我這就去市場買菜,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司聿權腦袋疼,也沒注意她别扭的表情。
秦又爲了表達歉意,就端茶倒水地伺候他。
他躺在沙發上,看着她忙裏忙外,倒也算是怡然自得。
他因爲受傷了,就給杜鵑打電話訴苦。
“娟兒,我在外面太過勞累,居然吃飯暈倒了。”
說這話的時候,竟還有點撒嬌的意味,看着他這麽大塊頭還撒嬌,秦又有些受不了,端着茶杯出去接水了。
杜鵑正在外面做事,聽說暈倒了還是有些驚訝的,“怎麽了,老權,你是這麽嬌滴滴的人麽?”
“可能是人家太想你了!”司聿權打着死不要臉的精神。
他這體格子從小就好,鄰居家的小林,小李就可以以身體不适不用上學,可是他從來就沒有過,這好不容易趕上一次,自然是要利用利用。
“那你好好休息吧,等我把這邊的事忙完了就去看你啊!”杜鵑正在給小萌做住醫院手續,還要陪他幾天,肯定是過不去。
“好的,不過你要今早來看我哦!”
兩人說完,就挂斷了電話,司聿權的心情倍好。
張季回來,秦又做了醬香排骨,又做了一份可樂雞翅,還算豐盛。
司聿權看着他們倆忙裏忙外的重視他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一暈還挺有價值的。
炖了一窩的小雞蘑菇湯,還差一段時間才能好。
他坐不出住了,就出去視察視察。
秦又在廚房裏已經交代好張季不要把話說漏了,她騙了司聿權。
老實巴交的的張季迫于她的威/逼,也就答應幫着保守秘密。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桌子上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司聿權昨晚就吃的不痛快,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拿着筷子夾起一塊雞腿肉,外酥裏嫩,還算是不錯。
“秦又,你的手藝不錯嘛,是跟誰學的啊!”
從心底裏由衷的誇獎。
“跟我媽媽,她以前是一位廚娘,手藝在我們家族都是有名的。”
見他吃的還起興,她也算是有了一點的良心安慰。
“哦哦,那看來您的母親是一位美麗又有手藝的女子!”張季吃的不亦樂乎,他從昨晚就見識了她的本事。
确實比現在一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強多了,自食其力,不嬌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