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明再也忍不住怒氣,指着白虎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畜生,就是你給我下毒,蓄意謀害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白岚急忙向白河明使眼色:“小明,你不要亂說話。”
白河明畢竟受不住白虎的激将,這番話說出來,雖然很爽,但當着衆人的面說出來,實在站不住腳,好像故意冤枉好人似的,畢竟沒有證據。
白虎就是故意給白河明下絆子,一副裝可憐的模樣:“小明,我畢竟是你的叔叔,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我也是白家的一份子,有什麽理由會害你?你這麽陷害我,我很傷心。”
他演戲很專業,眼中有淚水打轉,看起來無比傷心。
白河明這一句話,就讓十幾位股東對他很是反感。
白河明愈加受不了白虎的激将,将那個空蕩蕩的藥水瓶子摔在桌子上,氣呼呼道:“你别想狡辯,這就是你給我下毒的那個瓶子,裏面的人毒水全部被我喝光了,不然,我怎麽會全身無力,昏昏欲睡,連拍蒼蠅的力氣都沒有?”
白虎冷冷一笑:“誰能證明這裏面裝的是毒水,誰又能證明這個瓶子是我給你的?”
白河明氣呼呼大吼:“我姐就可以證明,甲哥也可以證明。”
“真是天真!”
白虎聳聳肩:“隻可惜呀,這兩個證人身份特殊,一個是你的姐姐,另一個是你姐姐的朋友,根本不具有說服力。不止我不信,各位股東也不會相信的。”
白河明吃力地拍着桌子:“白虎,就是你給我下毒了,你這個壞人,喪盡天良,無惡不作……”
“夠了!”
爺爺輩的股東白峰沉着臉,滿臉嚴肅的看着白河明:小明,你鬧夠了沒有?我是看着你長大的,小時候,你很聽話,很懂事,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胡攪蠻纏,竟然連自己的叔叔也肆無忌憚的誣陷?”
白河明徹底傻眼了,眼圈紅紅的:“白爺爺,我沒有誣陷他,我真的是被白虎陷害的。”
白峰歎了口氣:“小明,你現在身體不好,運動生涯相當于提前結束了,我知道你心情很糟,可是你不能把包袱甩給白虎。你是男子漢,你要有擔當,要勇于承擔責任。你陷害白虎幹什麽?他可是你的親二叔,怎麽可能作出對你不利的事情呢?不僅我不信,在座的所有人也不會相信。”
白虎心裏幸災樂禍,臉上卻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小明,二叔知道你心情不好,你冤枉二叔,二叔也不怪你。”
他又開始裝老好人了。
白岚看着白虎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覺得一陣惡心,雖然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出口,但還是決然的說:“白虎,你是我所見過的最卑鄙,最狡詐的混蛋,這麽多年,我終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連做人都不配。”
白虎盯着白岚,眸子中犀利的光芒一閃而逝,随後依然還是那副和藹悲情的模樣,歎氣道:“小岚,沒想到在你無奈絕望的時候,居然将矛頭對準了我,二叔很傷心,你可是白家的董事長,這麽推卸責任,哪裏還有一點擔當?”
“你還裝……”
白岚還要再說,白虎揮揮手,打住白岚的話:“好了,多說無益,咱們還是說正經事吧,各位股東來之不易,要速戰速決。”
白虎将合同向白岚面前一推,說:“這是股東們的聯合決定,鑒于你管理公司不善,給白氏集團造成了不善的後果,影響極爲惡劣。各位股東一緻決定,請你下課,辭去董事長的職務。”
“我不同意!”
白岚嚴詞拒絕,盯着白虎,眸光冷厲:“自我上任以來,白氏集團一直處于上升盈利的狀态,财務報表一片飄紅,各大股東也看在眼裏,你憑什麽說我經營不善?”
白虎道:“财務盈利,那是公司正常運轉,不是你的功勞,換一個普通人做董事長,也是一樣可以盈利。”
白岚道:“毫無可信度,你也是有見識的人,請不要說出這麽幼稚的話,再者,我若沒記錯,在我做董事長之前,白虎你身爲總監,也全權管理過公司,可是,财務報表爲什麽一片灰白?難道,你連普通人都不如?”
“你,這……”
白虎憋了好半天,一聲冷笑:“那都是前任積攢下來的惡果,與我沒有關系。現在不要說那些沒有用的東西,咱們單刀直入吧,因爲你将寶壓在白河明身上,白河明又殘廢了,這直接導緻白氏水上俱樂部這麽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還喪失了直接競争力,給白氏集團造成了無法挽回的災難性後果。你身爲董事長,這是你的戰略性失敗,就憑這一點,你也必須下課。”
白岚針鋒相對:“小明的成績有目共睹,這次事件僅僅是突發性事件,是某些人蓄意陷害,相信小明一定可以挺過難關的。”
“挺過難關?”
白虎不屑的斜了白河明一眼:“用什麽挺?想的真完美啊,算上今天,還有三天就要比賽了,你說你有什麽對策?你連站都站不起來,還逞什麽能?”
“你……”白河明憋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岚穩住心神:“比賽還沒有開始,無法斷定小明不能爲白家争光,即便要以水上俱樂部的事情壓我,也要等到比賽之後。若是小明真的失利了,我辭去董事長的職務,也毫無怨言,但是現在,這不可能。”
“不行!”
白虎霍然站起:“白河明已經不堪大用,這是闆上釘釘的事情,若是繼續簽約白河明,白家就徹底毀了。白岚,你必須辭去董事長的職務,由新人接任,然後馬上簽約塞拉爾做代言人,這樣,可以最大可能的挽回損失。”
白岚針鋒相對:“不行,我絕不同意辭職,臨陣換将乃是大忌,必須要在比賽之後再考慮。”
“你……”
白虎氣得吹胡子瞪眼:“各位股東,白岚如此固執,你們就任由她胡作非爲嗎?白家是大家的,可不是白岚的一言堂。”
白發蒼蒼的白峰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小岚,我說看着你長大的,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抱負,而且,你競選董事長的時候,我是全力支持你的。可是,現在局面如此,你犯了戰略上的大錯誤,你必須爲錯誤的決定負責任。你下課吧。”
“白峰爺爺,我……”
白岚十分難過,傷心的想哭,但生生的忍住:“不,白峰爺爺,正因爲我要對白家負責任,我才必須要堅持,我絕對不會下課,無論是誰勸我。”
各大股東聽了白岚的話,反響激烈。
“白岚,你犯了錯誤,還不想承認?你這是在拿白家的未來開玩笑,你知不知道?”
“真是無可救藥,這麽勸你,你都不下課,你想賴在董事長的寶座上賴一輩子嗎?臉大不害臊。”
“不知進退,必須下課。”
……
白岚承受着非議,嬌臉憋得通紅,心裏如海水漲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仍然不松口:“無論各位怎麽說,也要等到比賽之後,現在,我絕對不會辭職。”
各大股東氣的咬牙切齒。
白虎不停的拍桌子:“白岚,你也太不識趣了。”
轉頭看着白峰:“您資曆最老,您來給大家做主吧。”
白峰輕咳一聲:“小岚啊,你何必這麽固執呢?”
白岚執着的說:“我不是固執,而是要對白家負責任。”
“哎!”
白峰爲難了好半天,終于說道:“小岚,你要是如此堅持,那我們這些股東隻好聯合起來,執行強制辭退的程序了。”
白河明大吼:“強制辭退董事長?你們……你們這麽做會後悔的。”
“後悔?呵呵,你太天真了。”
白虎第一個舉手:“我同意強制辭退白岚。”
白河明怒視白虎:“人渣。”
白岚緊緊抿着紅唇:“好,既然要強行辭退我,那就啓動程序吧,隻要有百分之八十的執行董事同意,我就辭職。”
強制辭退董事長,這可不是一般的決定。
在座的股東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久久都沒有舉手。
白虎看着白峰:“老爺子,這是您提議的,你倒是舉手啊。”
白峰沉默了好一陣,終于舉起了手。
各大股東其實都是在看白峰,白峰舉手,緊跟着大家都舉起了手。
白虎哈哈大笑:“白岚,看到沒有,百分百同意,一緻同意強制白岚辭去董事長的職務。”
白河明歇斯底裏大吼:“你們這幫白眼狼,我姐姐給你們賺了那麽多錢,你們不能這麽對我姐姐,這不公平。你們知不知道,爲了白家,我姐姐背負了多大的壓力。”
白虎一陣冷笑:“喊什麽?還不都是因爲你這個殘疾,你還有什麽臉面在這裏大呼小叫?”
“你……”
被白虎罵了一通,白河明又氣又羞,心裏堵得慌,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明!”
白岚慌了,趕緊将白河明扶起來。
白虎滿臉冷笑:“就這麽一個窩囊廢,還救什麽救啊。”
衆人手忙腳亂。
徐甲趁着現場混亂的時機,取出一張道符,輕輕一彈,道符中飛出一滴水滴,滴入了白虎面前的杯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