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姐?”徐暮川雙手抄進褲袋,嗓音清越:“我和你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身後的人群早已在他的指示下,由秦述帶着離開,偌大的空間,隻剩下他們兩個。紀唯甯抿了抿唇,輕聲開口:“對于葉小姐的事,我很抱歉……”
紀唯甯剛剛出聲,便是感覺到頭頂上方盯視着自己的眸光太過犀利,情急之下,竟一時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
兩人之間隔着半米的距離,有那麽幾秒,雙方都靜默着。
徐暮川擡腕看了下時間,眉宇間隐隐有着不耐,語氣比先前更是涼了幾分:“所以呢?紀小姐每次搞殘别人的雙腿,都是這樣說一句抱歉?”
“我……”紀唯甯微微蹙眉,想爲自己辯駁些什麽,可終究感覺辭窮,“真的對不起。但是葉小姐這種情況,隻要積極配合我們,及早進行治療,康複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紀唯甯并沒有忽略他擡腕的動作,想到剛剛來之前,秦述說過一會要趕去機場,便不敢再耽擱。暗暗吸了口氣,重新調理好自己狀态。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顯得可笑。對于你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我若是說在經濟上給予賠償更是顯得滑稽。當然,我不會因此就逃避自己的過錯。你若要追究我的責任,無論是從司法程序上,亦或是其他任何方面,我都沒有異議。”
“唯一懇求徐先生可以對我網開一面的就是,不要讓我放棄醫生這個職業。我很鍾愛我目前的工作,從未想過辭職,到我這歲數也來不及再去重新學一門就業技能。”
“這是我這些年在美國治愈成功的案例,他們大多跟葉小姐有類似的情況。這是我這幾天針對葉小姐的雙腿現狀,爲她制定的康複計劃。”
紀唯甯一口氣說完自己想說的話,而後低頭從包包裏掏出兩個文件夾,遞到徐暮川眼前,無比堅定的說道:“徐先生若是信我,就請您把葉小姐交給我,我定會盡我所能,還您一個健康美麗的未婚妻。”
徐暮川隻是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她那纖瘦的身闆,聽着她那不卑不亢的話語。末了,伸手接過那兩個文件夾。
“紀小姐的意思,我清楚了。我還要趕時間,就這樣。”
幾句雲淡風輕的話語,算是應付過了紀唯甯。長腿從她身旁越過,帶過一絲清冽的氣息,紀唯甯下意識的跟着他的動作往後轉身,便見他颀長的身影忽地頓住。
他轉過身,眉眼疏冷的對上紀唯甯:“一個外科醫生,如果連自己的個人情緒都控制不好,那我覺得她并不适合再從事這個職業。不是每個人都有運氣在無良醫生的刀下,還能保住一條命。紀小姐,你認爲呢?”
徐暮川的視線在那張清麗無瑕的臉上停頓了幾秒,并未期待着她的回答。話落,便轉身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紀唯甯在光可鑒人的酒店大堂,低頭冥思着他這似有一絲警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