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挺不凡的身姿,屈着單腿倚在卡宴身上,依舊是那一身黑色的襯衫西褲,雙手插進褲袋,整個人融在暗色之中,與唇相隔幾厘米的那一點猩紅便顯得尤其亮眼。
紀唯甯眨了眨眼,再看那個男人,依然是同樣的姿勢,同樣的那一點猩紅。她這才敢确定,這個男人唇間含着的确實是香煙。
徐暮川竟然在吸煙?這在紀唯甯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身上除了偶爾應酬時沾染上的煙酒氣息,從來都是幹爽清新的。
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幹淨,幹淨的纖塵不染,幹淨的清雅出塵,有時候紀唯甯甚至覺得,這個人潔癖的比她這個醫生還要嚴重。
他每次在用餐前都會認真的擦拭自己的雙手。他無法容忍一件染了污穢物的衣服在清洗過後重新上身。因爲親密接觸過,紀唯甯甚至還記得他那連口腔舌尖都帶着的清冽甘醇,那決不是一個吸煙者能夠擁有的美好氣息。
許是感覺到了紀唯甯的注視,他緩緩側過頭,唇間香煙灰燼灑落,那抹猩紅更爲刺目,一雙清眸在暗夜中顯得猶爲深幽。
他擡手看了下腕表,似是在算計着時間。黑色的絲質襯衫被他随意的卷到手肘處,露出他那線條完美,遒勁有力的雙手小臂。
這樣直打直的照面,紀唯甯不可能躲得掉。即使她剛剛不停下腳步,要進錦尚華庭的小區,也必須要經過他身邊,好像是特意挑好了這個停車的位置一般。
紀唯甯懵懵的,看着那道颀長的身影從卡宴身上抽離,舉手拿下唇上的香煙,熄滅,投進前邊一米處的垃圾箱,而後緩步過來。
整個過程都是不急不徐,優雅迷人,最後站定在她面前。
“不坐我的車,搭公交轉地鐵比較舒服是不是?”沙啞的嗓音,有着感冒時特有的磁性,從他喉間低低溢出。
紀唯甯挪了挪嘴皮,最後還是選擇仰視着眼前這個足足高出她一個頭的男人:“徐先生公務繁忙,我怎好意思耽誤。”
“是不好意思還是不敢靠近?”他微低着頭,配合着她的身體高度,氣息裏帶着輕輕的煙草香。
紀唯甯猛地一怔,爲他的話。
是不敢靠近嗎?怎麽可能,她和他才認識多久,他就算再如何優秀到無可挑剔,也不可能讓她在這短短的月餘時間,對他産生感覺,那種想靠近卻因外界的各種因素而産生畏縮,以緻拒絕靠近這個男人的感覺。
她想起江承郗,心裏還會揪痛,她潛意識裏,一直都還有江承郗的存在。所以,她決不可能對他産生任何感覺。哪怕那些偶爾的觸動,也隻是因爲一時的迷惑,過後她都會很清醒。
“我再問一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他看着她,面無表情的重申。
紀唯甯忽然就低下頭,不去看他沉如深海的眸光,她吐了口氣,輕輕淺淺的出聲:“我愛的人一直都是江承郗。”
“咔嗒”,手指緊握的響動聲傳入紀唯甯的耳中,然後便是他冷的如冰棱割喉的聲音:“好,紀唯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