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幸福的味道,床上更是淩亂不堪,她弓着身子,背對着他。
他的大掌撫上她的背脊,啞聲呢喃:“你這樣,會讓我忍不住要繼續。”
他的話,讓本已裝睡着過去的女人以着極快的動作卷起腳邊被挪成堆的薄被,而後将自己從頭到腳都裹的密不透風,繼續成昏睡狀。
月光滲透下,還能看到淡藍色的床單上,那點點的猩紅,讓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不一般的柔情。
知道她是在害羞,索性他先起了身,進了房間附帶的小浴室,沖澡溲。
紀唯甯的體力其實還算過得去,這多得歸功于她平日裏高強度的工作逼着她鍛煉出來的。隻是,這會兒,她除了大腦還有清晰的意識外,全身四肢早已沒有了動彈的力氣。
可是,聽着浴室潺潺的水聲,她整個人卻是猛的坐起身,薄被順着她的動作滑下,讓她胸前的風光曝露無遺。
而她卻沒有絲毫知覺,似乎很用神的在想着一個問題恧。
這裏沒有任何男士的衣服,包括連條可供他将就的浴袍都沒有,他這會兒進去沖澡,那等會該怎麽出來?
經過剛才那麽一番長時間的折騰,她現在根本就沒什麽勇氣再去面對那樣一個,不穿衣服而且還不知餍足的男人。
思及此,紀唯甯一刻也不敢耽擱,強忍着身體上的疼痛以及私密處的不适感,急急下床開了燈,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睡裙胡亂套上,然後又紮頭進去,想從裏面找出一件可以讓他裹身的衣布。
“你在找什麽?”
徐暮川拉開浴室的門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女人正撅着腰臀,幾乎把大半個身子都探進衣櫃裏,胡亂一通的翻着。
忽來的聲音,着實把紀唯甯吓了好大一跳,本能的直起身,卻是忘了自己的頭正在衣櫃裏邊。然後,很悲劇的,她的頭就那麽撞上了實木的衣櫃門,疼的她幾乎龇牙咧嘴。
看着他大步過來,紀唯甯眯着的一雙眼,下意識就往他身上瞄着。
總算還好,他裹着那條她平日裏沐浴後用來擦身子的長浴巾,雖然隻遮在腰際處,但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太多。
紀唯甯看着他的深眸盯着她的額頭,而後微微蹙着眉尖,一副懊惱的神色:“真不知道你的體力是如此好,還能這番瞎折騰,早知道我剛剛就不該那麽輕易……”
“我隻是想看看有沒有适合你的衣服!”他的話未說完,就被紀唯甯插了口,深怕他口中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
紀唯甯曾經以爲,這男人清心寡欲,道貌岸然。可如今她疑惑,畢竟真正寡欲的男人,不會在床上一折騰就是一個多小時,更不會在事後還說着那麽浪的話!
她的一張臉有多紅,徐暮川的心情就有多愉悅。此刻卧室的燈亮着,兩人翻騰過的痕迹更是一覽無遺。
“去洗洗,出來我給你擦點藥。”
徐暮川怕自己定力不夠,尤其她現在裏面什麽都沒穿,隻有一件絲質的睡裙套在身上,裙底下的風光難免又讓他心猿意馬,索性催促着她去清洗一番。
幽深的眸底光暈還未散去,直直的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蕩,紀唯甯意識到他如此的目光,幾乎沒考慮,直接奔了浴室。
她在浴室磨蹭了大半個小時,直到徐暮川過來敲她的門,紀唯甯這才慢吞吞的從裏面出來。
床單已是煥然一新,而他更是一身休閑裝扮。
紀唯甯看着他從外面進來,一手拿着從她醫療箱裏翻出來的藥膏,一手拿着手機在耳邊,跟手機那端的人相談甚歡。
許是聽到浴室門拉開的響動,他擡眸,而後跟對方随口說了句,便收了線。
“過來,我給你上點藥。”他将手機丢在梳妝台上,揚手示意她過去。
頭上被撞的地方仍有些疼痛,剛剛在沖澡的時候,紀唯甯從浴室鏡裏觀察了一下,那裏起了個小小的包,說實話,還挺難看的。
她稍稍往前走了兩步,他的長臂便拉過她的手,坐到床沿。
沁涼的膏藥抹在傷處,自然很舒服,再加上他完美的手法和力度,紀唯甯隻感覺困意都被他帶了出來,眼皮沉沉的往下掉。
沒有精力再去問他是怎麽從她衣櫃裏找出這床備用的床上用品換上的,也沒去究竟他是哪找來的這麽一身幹淨休閑的衣服,讓他恢複了往日的清冽幹爽,更是早就把外面餐桌上的面條忘的一幹二淨。
眼皮就那麽合上,想要沉沉睡去。
而後,聽到他一聲寵溺的輕歎,接着,她的身子被他抱到床上。卧室開着空調,他便給他蓋上了薄被。
關上了床頭的燈光,他和衣躺在她的身側,從背後擁着她,感覺整個心都是滿滿的,從未有過的知足。
其實,他一開始并沒有想過今晚會發生些什麽,畢竟她之前哪怕再如何沉溺在他的撩撥中,都總會在關鍵時刻,清醒的推開他的碰觸。
他随着她進來,隻呆了那麽一會,與她幾句鬥嘴,就讓他産生了不想離去的想法。于是,出門去車上拿了套備用的衣服。
平日裏,他在應酬之時,難免有些客戶一時興起,要去做些運動或是打個高爾夫什麽的,所以他車上總會備着一套休閑的服飾。
他拿衣服上來的時候,心裏還在盤算着,待會該用什麽樣的借口留在她這裏過夜。她的沙發太小,他躺着渾身不舒服,可卻忍不住困意來襲。
并沒有睡着,心裏在思索着她今晚的異常,可還沒等他想明白,她就過來喊他。
他渴望她的心思,本就已久,受不得她的絲毫撩撥,哪怕她隻是靜靜的站在那兒,什麽都不做,依然可以吸引着他不受控制的靠近。
何況,她的身子湊的那麽近,他的呼吸皆是屬于她的馨香,他就算再如何清心寡欲,也終究隻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是男人,都會喜歡這種身心的交融。
他知道她臉皮薄,滿床的旖旎定會讓她羞的擡不起臉,索性就把床單都撤了下來,從衣櫃裏翻了一套,重新換上。
那碗擱在餐桌上的面條,已經無法再入口,可是有了她,就算是三頓不吃他都不會覺得餓。
電話是甯呈森打來的,也總算解了他心中的疑惑。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去找甯呈森,想要了解他的事情。其實,他從未想過,要讓她知道那些事情,在他看來,那些都已不是他在乎的東西,說與不說,都沒兩樣。
可是,他卻因爲甯呈森的一番話,完全消了對他的抵觸。他不由得一陣懊惱,早知道這樣能讓她妥協,他早就自己說出口了。
多少年來,第一次的踏實,懷中摟着心愛的女人,聽着她淺淺的呼吸,他也跟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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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透亮,陽光灑進窗戶,投射在相纏着的兩人身上。同樣出色的容顔,男的清俊,女的精巧,美的猶如一幅畫面,讓人不忍去打破那安靜的美好。
随着陽光越來越刺眼,女人的美眸幾次輕顫,卷翹的睫毛眨了好幾回,終是睜了開來。
惺忪的睡眼有過幾秒鍾的呆滞,而後思緒慢慢回籠,憶起昨夜的瘋狂,心中卻隻有甜蜜,連帶着唇角也勾起淡淡的淺笑。
床頭櫃上的鬧鍾已指向七點,紀唯甯的生物鍾向來很準,醒了便不想再睡。
側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離的那麽近,又是在大白天下,紀唯甯這才發現了他眼眶下邊濃濃的黑影。
明明上次見面,他都還沒有這樣的黑眼圈,這到底是熬了多少個夜晚,才硬生生的把自己熬成這樣。
不由得,就想讓他多睡一會。她輕輕執起他幹淨修長的大手,想把它從自己身上挪開,可是,哪怕她再輕的動作,依然是吵醒了一貫淺眠的他。
“别走,再陪我睡會。”他圈着她細腰的長臂微微收緊,又重新把她攬進懷中,甚至還霸道的擡起一條腿,壓在她身上,将她整個人都禁锢住,無法動彈。
“我去做早餐,上午還有手術,再睡就來不及了。”紀唯甯輕輕推拒着,嗓音柔柔。
她說上午還有手術,縱是再不願,他也不得不把她放開。
他比誰都清楚,每個主刀醫生的手術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他們不似一般的上班族,可以随便請假遲到,一個醫生沒有按既定的安排做好自己分内的事,那會造成一連串的亂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