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川也是在出了卧室門的時候,才猛然想起,他何止是今天早上沒有福利。她這月事一來,起碼得要好幾天才能結束,而他在六号上午帶她去民政局後,緊接着就要出差。
這次出差是要去一趟日本,之前收購在世騰旗下的日本KM公司要重組上市,很多地方少不了要他親臨監管,能不能用一個星期的時間完成那裏的公務都還說不定。
也就是說,他接下來幾乎近半個月的時間都隻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莫起太多欲*念,不然,難熬的還是他自己。
元旦假期後回去上班的第一天,紀唯甯在上午完成了一個手術,緊接着下午又接了台急診手術,這一忙,等她步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
中午的時候,徐暮川的司機把車子送了過來,當時她沒在辦公室,車鑰匙後來還是經由甯呈森轉交到她手裏的溲。
此刻,她拖着疲累的身子,在邊上的露天停車道上,搜尋着那輛黑色奧迪。其實,若不是想着明天早上上班不方便,她現在直接就想打車回去。
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這麽長時間的手術,也從未累到像今天這樣,感覺提不起絲毫的勁。或許徐暮川說的真沒錯,她的工作比較累,好像确實不是太适合每天開車往返。
黑色奧迪就停在離她不過十來米遠的距離,紀唯甯背着包包,一手揣着大衣口袋,一手撫着後脖頸左右轉圈,往車子方向過去恧。
還未等她解開車鎖,邊上忽然停下一輛SUV款的雷克薩斯。紀唯甯頓下腳步,看着駕駛座上的車窗緩緩降下,而後現出甯呈森深邃俊逸的五官。
他右手搭着方向盤,左手擱在車窗上,看着紀唯甯:“剛做完手術就開車?暮川怎麽沒來接你?”
紀唯甯笑了笑,而後放下搭在頸後的手:“現在快年終,他要兜轉世騰和中承兩個公司,很忙。”
甯呈森了然的點點頭,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輕輕敲着,而後推開副駕駛的車門:“上來吧,我送你回去。你今天做手術的時間太長,大晚上的開車不安全。”
站在車下的紀唯甯,攤了攤自己手心的車鑰匙,無奈道:“早上上班高峰期打車困難,不把車子開回去我怕明天會遲到。”
“明天我繞你樓下過,接你一起上班不就行了。”
他和徐暮川同住一個小區,隻不過徐暮川在一期,他在二期,繞道接送的事也不是沒有過,對他來說,也不算麻煩。
總比看着她一個人累成這副德行還讓她自己開着車回去要好。
于公于私,紀唯甯跟車上的男人接觸都是頗多的,早就混熟。聽到他這麽一句話,也不客氣,直接就跳上了車,但嘴裏也沒忘道聲謝。
甯呈森的車技很好,車子行駛在川流不息的主幹道上,切道拐彎都很是平穩。紀唯甯原本瞅着窗外的夜景,可也許是因爲太困,沒多會就歪着頭睡了過去。
開車的男人,聽到輕淺的呼吸聲,微微側了頭,而後發現她已經累到歪頭睡着,随手就打高了些車廂内的暖氣,免得她受凍着涼,他的好兄弟要找他問話。
直到他把車子開進南都奧園一期,在他們那棟公寓樓前停下的時候,他松了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想開口叫醒她。卻沒想,他這邊的車窗前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即便是隔着密閉的車窗,他也能夠看出來外邊站着的人是誰。甯呈森直接推開車門,跨着一雙長腿下了車,而後站在來人面前:“來的正好,你老婆在車上睡着了,抱她回去吧。估計今天在醫院做手術時間太長,給累的。”
徐暮川今晚在中承忙到八點才出來,懶得再回世騰,也惦記着家裏的她不知有沒有吃上正常的飯菜。因爲他們剛從英國回來,還沒通知家政阿姨過來,而就她那個懶勁還有實在上不得台面的手藝,他怕她又會随随便便應付過去。
所以,這才匆匆的驅車往家趕,才到樓下就看到甯呈森的車子停在邊上。南都奧園二期在另一個方向,甯呈森若是回家,根本不需繞到這裏來,他覺得奇怪,這才去敲他的車窗。
哪知,竟是看到他家小女人正歪着頭在人家車上睡的香沉。
徐暮川邊用手指撥着毛呢大衣的紐扣,邊蹙着眉頭看甯呈森:“她今天是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
紀唯甯這人,徐暮川再了解不過。不是極困的話,她不愛賴床,每天的生活作息也都很規律,并且,她對睡眠的環境要求比較高,需要舒适的大床,更需要安靜和無光的狀态。
然而,她此刻呆在甯呈森的車上,一路過來,大馬路上車鳴燈閃的,這是要有多累,才能睡到人事不省?
“上午九點開始,到中午兩點結束,休息了兩三個小時,下午又接了台急診手術,忙到八點多下班。”甯呈森背靠在駕駛座的車門上,如實相告。
當時,徐暮川已然脫下自己的大衣,繞過車頭走到另一端,正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想把裏面的女人抱出來。
聽見甯呈森的話,他原本就已經蹙起的眉頭,直接皺到打結,硬梆梆的開口:“你們科室是沒人了嗎?非得把個女人當成男的使喚?”
甯呈森剛拿出自己的手機,原本是想借着這個空檔打給李易哲交代些事,聽見好友的回話,他不得不轉過身,手肘撐着車頂,微微笑侃:“你是幾年沒當醫生忘了這行飯的艱辛了?當醫生尤其是當主刀醫生,哪個不是這麽累?科室的老教授都要一天兩台手術的趕。你難道讓我放着她這麽一個年輕有爲的副主任醫生不用,反去用那些主治醫生嗎?你要心疼,把你老婆養在家不就成了。”
他是存心擠兌,一大段話說完,緊接着又道:“李易哲能力不錯,讓他多在你老婆的手術台上做副手,你老婆肯定能輕松很多,問題是你不願意啊。”
“話說你們夫妻倆也真逗,以前是楊雪媛經常出現在你的手術台上,伴左伴右,現在你老婆身邊也出現個女版楊雪媛,那專情勁和忍耐勁,還真跟楊雪媛有得一拼。明知道紀醫生都已經是你徐大總裁的人了,人家還不能忘情。”
甯呈森話才落,便有一件不明物體從對面橫跨整個車頂,直接飛到他臉部位置。幸好他反應快,側開頭,伸手接住,低眸一看,見是剛剛才被徐暮川脫下來的毛呢大衣。
而本是站在他車子對面的男人,卻是不知何時,已然彎身将車廂裏面的女人抱在懷裏,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踏進公寓樓。
“喂,你的外套。”甯呈森朝着那道遠去的背影,喊了聲。
而前邊身高腿長的男人,不知是怕自己開口會吵醒懷中的人兒,還是真的被甯呈森刺激到了,甩都不甩個回應,對他的喊聲,當做充耳不聞。
徐暮川抱着紀唯甯一路上到自己所在的樓層,按密碼鎖的時候,他曾試圖叫醒她。一來,是因爲他抱着她不方便舉手,二來,她才從手術台上下來不久,指定還沒能吃上飯,勿管再困再累,怎麽也得先填飽肚子。
隻是,她似乎真的困到極緻,徐暮川連着叫了好幾聲,她都隻是在最初的一聲嘤咛過後,就再無回應。
如此,徐暮川不得不将她的身子放下來,一手環抱着她往自己身上靠,一手去開門鎖。直到進了屋,他開了玄關燈,彎着腰給她換下鞋,她依然在睡。
徐暮川既無奈又心疼,也顧不得她身上的衣服換沒換,直接把她抱進了卧室的大床,就着落地窗處透進來的街燈,給她蓋好被子,之後,又将大片的落地窗簾拉的密實,給她留下一室的安靜。
接着,他重新回到玄關處,撩起車鑰匙,去了南都奧園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徐暮川廚藝不錯,但三年前回到穗城以後,因爲工作忙,也沒了那心思,加上公寓請的家政阿姨很勤快,他甚少再自己動手買菜做飯。
可是如今,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拾起這項技能。
考慮到現在時間稍晚,再去大張旗鼓做一頓飯,費時間,也難消化,也惦記着此刻在家的女人。所以,他沒在超市多逗留,直接買回了些熬粥的材料,打算回去把粥熬好,再叫她起床來吃。
甯呈說,有本事就把自己老婆養在家裏。說實在話,他還真的是做夢都想把她養在家裏,什麽活不用幹什麽心都不用操,問題的關鍵是,他确實是沒這個本事。
沒這個本事去說服她,也沒辦法狠心去阻礙她的人生……
---題外話---</p>其實甯甯困成這樣還是有原因的~\(≧▽≦)/~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