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信,微信!不管男女老少,全民都在用的聊天軟件!”紀唯甯邊回着,邊跪坐起身,幾次試圖去搶回自己的手機,就怕徐暮川在那上面打些不該打的字眼。
隻不過,等她終于搶到手的時候,她的機子已然成了關機狀态。
紀唯甯咋呼一聲:“我手機不能關的,萬一醫院有事怎麽辦?!”
“你是睡夠了還是吃的太撐?都十一點了還不睡?”徐暮川涼涼的睨了眼,轉身去浴室的時候,接着回了句:“我把你手機轉接我那兒去了,等我出來要看你再玩,别怪我讓你沒得睡。”
“我現在來那個,你還能怎麽着我不成?”後邊的女人不怕死的擠兌了句,然而,回答她的卻隻是浴室門被關上的聲音溲。
無趣的重新坐回床上,握着自己的手機,心裏挂着喬洵的事,本想重新開機,可一看床頭櫃上的時鍾,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抱着絲被重新躺下,将自己裹的嚴實,沒多久,另一側的床就微微凹陷下來,接着是男人溫暖的身軀,從後面将她整個抱住。
原本紀唯甯滿心都想着喬洵說的那話,她說她婚了,意思是結婚了?和蕭晉墨?雖然紀唯甯一直都覺得他們兩個斷不掉,但忽然就說已經結婚,未免太驚駭了些恧。
她還在想着明天的工作安排,想着抽個空得去找趟喬洵,得跟她問問清楚明白。她可以不過問她跟蕭晉墨的感情巨細,但結婚那麽大的事,又豈能太過草率爲之。
可是說也奇怪,她原本滿腦子的算盤,被徐暮川這樣一粘身上來,整個人就開始混混沌沌。或許是他的懷抱太舒服太溫暖,給了她滿滿的依賴和安全感。
有過餐桌上那場擁吻,徐暮川這會兒很老實,隻是規矩的抱着她,一手穿過她的脖項處,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偶爾還霸道的将他的長腿圈繞着她的雙腿。
但也僅限于此,他沒再四處滑動,也沒在哪裏磨蹭輕觸。
紀唯甯安心的正要入睡,耳側忽然傳來他的問話:“唯甯,你确定是你家大姨媽來了?”
一句話,惹的紀唯甯當下打了個激靈,睡意醒了幾分,用着腳後跟往他腿上踹了下,帶着困倦的嗓音:“我還能騙你不成?”
徐暮川輕笑,揉着她小腹:“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看你,平常也不是沒這麽連台做過手術,可卻是從來沒累到這個程度,我從甯呈森車上把你抱出來,然後一路回到家裏,甚至給你換鞋的時候你都毫無所覺。而且,你不覺得你胃口好像比平常大?”
“所以呢?你是想說什麽?”紀唯甯貼着他的手臂,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斂了幾下眼皮,睜眼盯着他的深眸。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修長的指尖,在她轉身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爬上她滑膩的臉頰,而後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去測一測。萬一你來的不是大姨媽怎麽辦?”
紀唯甯撲哧一笑,一掌拍到他臉上:“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來了就來了,怎麽可能不是,這時間确實該來了不是嗎?睡吧,别老想着這事,你總提,我會有壓力。”
她這麽一說,徐暮川也就及時住了口。雖然他也是個醫生,但對婦科方面的領域了解實在有限,見她如此确定,也不由覺得是自己想太多。
而且就像她說的,他怕自己總是把這個事情挂嘴邊,會給她造成壓力。即便,他真的不是如她想象中的那麽着急。
翌日早晨,徐暮川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紀唯甯的手機恢複正常使用。當醫生的手機有多重要他自己也很清楚,昨晚要不是爲了阻止她繼續玩,他也不會去關她的機。
睇了眼浴室的方向,聽着裏面還有着動靜,徐暮川直接揣了兩人的手機出了卧室。家政阿姨有過來打掃衛生,正好撞見出來的徐暮川,于是,順便吩咐她做兩份早餐。
之後,他就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瞧着紀唯甯的手機認真研究了好一會,而後又在自己手機上搗鼓,直到下載好跟她手機上一樣的聊天軟件,他這才若無其事的把兩人的手機都擱到面前的茶幾上。
紀唯甯從卧室出來,徐暮川給她遞了機子:“你車沒開回來,我送你過去。”
“不用,你忙你的,來來回回耽誤的時間都夠你處理好些公務了。昨晚上我跟甯呈森說好了,一會他順路帶我去上班。”
對于紀唯甯來說,這其實也沒什麽,正好大家都不麻煩,方便的很。哪知,徐暮川面上卻是微露不悅:“我說送你去就送你去。”
紀唯甯見他如此,微愣之後,揚了揚手機:“那我給他打個電話說一下,免得害他白跑。”說話的同時,她把電話撥了出去,跟那端簡短兩句交談,不到一分鍾,電話就挂斷。
徐暮川起身,踱步到她面前輕問:“婚禮上喬洵做不了伴娘,你打算找誰?有人選嗎?”
說實話,這個問題紀唯甯當真是沒怎麽想過,她潛意識裏,早就定好了找喬洵。兩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有過許多約定,其中一條就是,不管她們中的誰先結婚,另一個必須是要當伴娘。
可是,喬洵忽然丢來這麽一顆大炸雷,弄的紀唯甯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自己在穗城的交友圈子,脫口而出的名字,就是米初妍。
對這些,徐暮川倒沒什麽異議,畢竟以後紀唯甯都是要在穗城常年生活的,她需要拓展開自己的圈子,她自己有合适的人選當伴娘,叫過來是再好不過的事。
不過,之後他又加了句:“把徐暮思也叫上吧,那丫頭能喝。”
普通人辦一場婚禮,都免不了被人使勁的灌酒,何況是徐暮川這個混迹商界的人,到時候,敬酒的人不可能少。伴郎擋酒這個自然不在話下,可找的伴娘,多少也要會喝些,這樣才撐的住場。
紀唯甯當然沒有意見,隻說,她會找個時間跟小米和徐暮思先把這事敲定。免得别到時又跟喬洵那般,來個意外,她就真的不知往哪邊找人去了。
把紀唯甯送到醫院門口,看着她下車之後,徐暮川忽然想起些事,于是也推開了自己這邊的車門,繞過車頭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把你車鑰匙給我,這幾天你暫時先别開車了。如果下午我趕不及,會讓司機過來接你。”
正好,紀唯甯這幾天的手術也排的挺滿,中間還插着一整天的門診,她也怕自己忙過之後,再像昨晚那樣。所以,沒有多說,她就從包裏掏出車鑰匙乖乖交了出去。
這男人每天要打理兩個集團的事務,本身已經足夠忙累,如果把車鑰匙交出去能讓他寬心,這也沒什麽所謂。
之後兩人道了别,紀唯甯瞧着時間已然不早,加快腳步進了醫院大門。
走到科室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老李教授從另一邊過來,紀唯甯微彎腰,恭敬的跟他打着招呼。
老李教授年近六十,在穗城省院的神外科奮戰了幾十載,到現在依然堅守在最前線,無論是他的臨床經驗還是業務水平亦或是醫德,都是受到大衆肯定的,當然,也是值得他們這些後輩人敬重的。
老李教授呵呵笑,提着一個黃棕色的牛皮公文包,問紀唯甯:“我聽甯主任說你六号上午要請兩個小時的假,想跟我換班坐診?”
六号上午是她跟徐暮川去民政局注冊的時間,她之前跟甯呈森提過,讓他幫忙挪動一下工作安排,甯呈森自然是沒二話。
不過,後來他也沒跟她說,所以,紀唯甯不知道跟她換班的是老李教授。此刻他這麽問起,她順勢着微笑點頭:“對,我就請兩個小時。你手裏的事好不好安排?”
老李教授擺擺手:“那有什麽問題。不過,六号那天是排到我們科室進行一年一度的體檢,醫護人員一個都不能缺席,所以,你時間得掌握好。”
關于體檢的事,紀唯甯是早就聽科室的其他同事說起過的,不過,沒想到今年排在最前面的會是他們神經外科。
她在愁,按照以往她那大姨媽的日期來算,六号那天還沒能結束,而女性職員每次體檢都是少不了要做些婦科類的全套檢查,如果大姨媽沒完,檢查的時候,非但不方便,也難免會更多些尴尬。
---題外話---</p>關于懷孕這個梗,其實是發生在小夏身邊的真事,超搞笑的。不過這裏我怕寫的太冗長就縮短了些,希望親們不覺得小夏在故意兜圈圈O(∩0∩)O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