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箫晉墨這麽一調侃,喬洵也才發覺,剛剛自己說的那句話,頗有深意。俏美美的臉蛋,不争氣的就紅了起來,加之兩人如今的姿勢,她甚至還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包裹在衣料下的緊實身材。
“你先放開我。”
有别于之前的主動靠近,現下的喬洵,迫不及待的想要脫開他的身子,免得兩人一直這麽貼着,發生尴尬的現象。
旁邊的那些人,隻當兩人是在打情罵俏,反正箫少總跟女人之間的親密畫面,他們也不陌生,即便沒看過現場版,網絡上八卦報刊上,幾乎每個月都有頭版,已經不足以讓人稀罕。
人群都在一樓出去,隻有箫晉墨,是直接到負二層。當然,還有喬洵,她是被箫晉墨強行摟到負二層去的溲。
電梯在昏暗的地下車庫邊開啓,喬洵深吸了口氣,咒罵:“我說你到底摟夠沒有?這麽喜歡抱女人,去二十八樓找衛可心呀!”
箫晉墨松手,居高臨下的俯視,眼眸帶笑:“這會兒怎麽不作嘔了?”
卧槽!喬洵倒抽一口氣,敢情此人一直摟着她不放就是爲了測試她會不會對着他作嘔恧?
他是被台裏奉成金主的男人,喬洵見他如此在意自己在房間時候的失禮行爲,倒是不得不澄清:“我作嘔是因爲你身上沾了太濃的香水味,跟你本人沒什麽關系的。話說,箫少總這麽的英俊潇灑,風度翩翩,怎麽可能有女人對着你會作嘔呢呵呵……”
喬洵雖然有些抱狗腿的表情,但她說的也是實話。如箫晉墨這樣的男人,或許不夠深情不夠專情,但當今的社會,又有幾個有錢有勢有貌的男人能勒得緊自己的褲腰帶,不亂搞男女關系。即便他不主動搞,也會有大把的女人前赴後繼的撲過來,怎麽可能會有人嫌棄。
至于穗城徐總那樣的人物,已是舉世奇稀了。
箫晉墨倒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踏出電梯的時候,側身問喬洵:“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的視線放在她的頭上,喬洵知道,他問的是自己剛剛被衛可心推到牆上的事。她順手摸了摸被磕到的部位,說實在的,那裏還有隐隐的痛感,但總算沒起包,而且,除了微痛之外,她自己也沒有其他感覺。
于是,她搖搖頭:“不用,沒什麽大礙,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把你手機号給我好了。或者,加我微信?我剛剛看你在玩來着,手機給我,我幫你加呗。”
喬洵貓眼放光,朝他攤手,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拿到箫晉墨聯系方式的機會。
箫晉墨背手在後,看喬洵,或者準确點的說,他是在上下打量,最後,将視線定在她臉上,也不知道他最後是出于何意,真的就交出了自己的手機。
喬洵樂的要命,沾沾喜的拿過他的手機,上微信加了自己,之後,又用他的手機給自己撥了個電話,确定通了之後,挂斷。
因爲剛剛出來的急,她隻是随手抄起了房卡,手機什麽的,都被她落在房間裏頭,所以,這會兒她隻能等回去之後才能将他回加。
把手機交還給箫晉墨時,他伸手接過:“如果衛可心有找你麻煩,可以聯系我。再或者你腦子出了問題,也可以聯系我。另外,關于今天衛可心的事,我不希望從你口中透出去任何信息。”
這話前後,喬洵都聽的還好,可中間那兒,她聽着是十分不得勁,好印象維持不到三分鍾,喬洵又是駁一聲:“你才腦子出問題呢!”
其實喬洵知道,他是在說,如果她頭部撞到了什麽,可以聯系他,說白點,他是在爲連累自己受傷負責任。可誰叫他說話那麽難聽,感覺就像咒人似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句話,是讓面前的男人微僵了半秒。之後,他扯了扯唇,似是自嘲一笑,攥着手機轉身大步離去。
喬洵沒瞧出他的瞬間變化,當然,也是因爲她沒在意。此刻的她,腦子裏隻想着箫晉墨留下的聯系方式,隻想着,自己可以通過什麽樣的方式去攻下他。
踏着酒店的室内拖鞋一個人返回電梯,喬洵這才發現,自己的鞋面,已經灰黑一片。
剛才那麽擠,她也不知道是被誰給碰到或者是自己掂腳尖的時候蹭到什麽東西,總之,難看的不想再穿……
上去的時候,順利許多,沒幾會,喬洵就踏出了二十八樓。走廊道的時候,隐約聽見安全門内有些動靜,好像在起着什麽争執,因爲聲音熟悉,喬洵蹑手蹑腳的停下了腳步。
她附耳過去,确定了說話的是衛可心,聽的就更加專心。
隻見衛可心站在一個年輕小夥面前,壓低着嗓音冷聲說話:“我讓你把這條新聞發出去你就發,出了問題我會負責,你若是不配合,我明天就讓你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
由于他們站的是樓梯間,安全門閉合着,又是在角落,喬洵看不太清楚兩人的面相表情。衛可心對面站着的年輕小夥,脖子上挂着專業的攝像機,應該是個記者,而從他跟衛可心互動的模樣來看,娛記的可能性更大些。
不過,那年輕小夥沒答應,低着頭支支吾吾:“可我……若是按衛小姐說的那樣做……賀氏傳媒會直接把我逼死。”
“我有讓你去招惹賀端宸嗎?!我隻是讓你把消息挑着發,我隻是要你保證讓箫晉墨不得安甯!哪些該動哪些不該動你不知道?你腦子是被老鼠啃了是不是?還賭債的時候知道找我要錢,現在我需要你做事,你就是這麽唯唯諾諾?賀氏傳媒能把你逼死,難道我就沒能耐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嗎?”
衛可心一邊戳着年輕小夥的胸膛,一邊毫不留情的出口罵着,直至把人逼進角落,細聲警告:“我的套房不安全,以後我不找你,你不準主動來找我!吩咐過你的事,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喬洵自然猜不出他們是在密謀些什麽,眼見着衛可心打算從樓梯間上來,情急之下的喬洵,趕忙跑向電梯另一端的安全樓道。
因爲穿着的拖鞋太松,還曾一度從腳上脫落下來,喬洵怕被發現,趕緊彎腰拾起,赤腳奔趕。
喬洵雖然是個媒體人,可她的工作跟娛樂圈不沾邊,對所謂的各類影視明星,也跟普通大衆一樣,多數是在電視雜志網絡上看到的表象,光鮮亮麗,令人欽羨不已。
當然,娛樂圈裏的人,大多關系複雜。有時候爲了争爬上位,會不惜下狠手踩着人頭往上擠,至于那些犧牲色相爲自己謀機會的,就更是小菜一碟了,隻不過在于曝沒曝出來的問題。
這些,都隻是喬洵個人長久以來的認知。更深更具體的,她自問沒那個能耐能探知,不光是她,很多再牛X的人物,都未必知曉。
而這個衛可心,卻是完全出乎了喬洵的意料。在她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面具下,竟是藏了顆如此多元化的心。
喬洵忽然就覺得,衛可心能在圈中得勢成如此,她本人的能耐,當真是非同小可的。
聽着廊道上傳來衛可心幹脆利落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響聲,喬洵隻覺得,心髒嘭嘭的跳。她也是到現在才明白,箫晉墨走之前,爲什麽願意把聯系方式留給她。
因爲,一旦衛可心真的誤會她跟箫晉墨的關系,若是要對付上自己,喬洵怕是不夠能耐與她抗衡。
而她若是剛剛不追着箫晉墨出來讨要他的手機号碼,不在二十八樓的電梯前跟箫晉墨磨蹭那麽長時間,或者沒在廊道上急聲呼喊箫晉墨的名字,大概就引不來衛可心,這些麻煩也就跟她都沾不上邊。
也許是因爲從小有父兄相護,喬洵一直膽大妄爲,在電視台的這幾年,自己也成功做起了一個欄目,便以爲自己有些本事。
可今天看到聽到的事,讓喬洵不得不反思,現在的自己,到底是處在一個什麽樣的層次上,跟同在這個社會上混的各類女性,她的優劣勢,到底在哪兒。
喬洵沒敢當下現身,即便衛可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她也不得不小心妨着跟衛可心呆在一起的那個年輕小夥。
她心裏很清楚,若是被他們知道自己聽到了他們如此秘密的對話,恐怕就真的會招來橫禍,到時候,怕就不隻是撞到牆上去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