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洵在聯系箫仲航之前,沒想過會意外撞上箫晉墨。可是,她跟箫仲航約好的事,卻不能因爲現在自己已經接近到了箫晉墨而置之不理,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還是着裝整齊的去了恒信集團。
因爲有箫仲航的交代,這一回,喬洵沒再被請出去,而是被前台禮貌的帶到了大廳側面的訪客休息室,并且,還送上了咖啡。
箫仲航說他不确定什麽時候會過來,喬洵索性就踩着恒信集團上班的點過來,打算從上班等到下班,這樣,總不會錯過了。
她也沒有任何不耐煩,端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抽過旁邊書架上的雜志在翻閱,間或喝兩口咖啡。
喬洵穿着灰黃色連體褲,屬職業氣質的款式,腳蹬着雙尖嘴的白色高跟鞋,亞麻色的長卷發被她編出個松松的大辮子,安靜呆在那兒,倒是美得精緻又有韻味溲。
休息室用的是玻璃牆,外面的人經過的時候,皆能看見裏面人的一舉一動。箫晉墨從外面進來,第一眼就瞧見了喬洵,正如他昨天在翻看她微信時候看到的部分照片,全然一副女神的姿态出現在他的地盤。
他蓦地頓下腳步,側頭問賀敏霏:“她來這裏做什麽?”
賀敏霏搖頭:“我去問問前台。恧”
之後,她回身,朝前台招手,而箫晉墨,也當真就站在原地,等待着。
前台上來,賀敏霏用眼神示意了下休息室的角落:“她怎麽在這裏?我不是說過不讓媒體進來的嗎?”
喬洵來過恒信集團兩次,第一次,前台有請示賀敏霏,結果遭到賀敏霏劈頭蓋臉的罵聲,後來,喬洵再來,前台就直接将人請出去了。
這會兒,賀敏霏一問,前台在緊張之餘也不忘解釋:“是董事長助理交代下來的,說今天喬小姐過來,就讓她在那裏等着董事長。”
賀敏霏微揚聲:“你确定?”
前台點頭,而後轉向箫晉墨:“箫少總,真是董事長交代的。”
箫晉墨排斥媒體人給他做任何訪問,這個前台也是知道,每年經她手擋出去的媒體她根本數都數不過來,董事長助理交代下來的時候,她也納悶。不過,集團老闆的心思,她一個小小員工又豈能懂,除了照做,還是照做。
箫晉墨輕颔首,而後側頭道:“敏霏,你先上去,我過去瞧瞧。”
賀敏霏狐疑的看了看箫晉墨,而後,又望了望休息室,終究是沒說什麽,越過男人高大的身影,向着拐彎處的電梯過去。
箫晉墨的大長腿,隻需幾步就邁到了休息室門口,他雙手環胸,斜着身子倚靠在玻璃門框上,支起一腳尖,似笑非笑的看着裏面正低頭看雜志的女人。
父親今天要招待喬謙,卻在同時又約了喬洵,先不管他們兩個是誰先找上誰的,單就今天這事,也足夠讓箫晉墨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昨天他可是翻遍她的朋友圈,除了她的工作以外,其餘的,都是一無所獲。
喬洵感覺到了黑影的壓進,她原以爲是箫仲航的人過來了,可沒想到,這一擡頭,看見的竟然是箫晉墨。
明明是西裝革履的站在這棟甲級寫字樓裏,可他那站姿,他那笑容,卻愣是給喬洵痞氣流淌的感覺。
“怎麽是你?”
“意外嗎?這句話不是應該我問你?”箫晉墨解開了西裝紐扣,大咧咧的坐到喬洵身邊的空位上,唇角漾笑。
喬洵意外,當然不是因爲箫晉墨出現在恒信集團,而是因爲,他在看到她之後,竟然會主動上前來。
不過,她本就是個直接的人,隻道:“我以爲箫少總應該很排斥我的存在才對,怎麽會主動過來?”
“也許是因爲,你成功引起我的興趣了呢?”箫晉墨翹着腿,側首對着喬洵,說的暧昧。
喬洵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素聞箫少總風流倜傥,可也總不該是個女人就感興趣吧?太逗了好嗎?”
箫晉墨嗤聲笑,伸手,彈了彈膝蓋上的褲管:“喬小姐跟我父親很熟?”
喬洵搖頭。
“那跟喬謙呢?”
喬洵微愣,不知他因何問起喬謙,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喬謙,是不是她家裏那個喬謙。
不過,還沒等她有所回應,門口又出現個西裝革履的那人,大概四十出頭,那人看見箫晉墨,先是恭敬喊了聲:“少總。”
而後,又轉頭向喬洵:“你好喬小姐,我是箫董助理談波,董事長讓我來接你去高爾夫球場。”
“你們董事長在打高爾夫?”喬洵順勢着問了句。
“是的,箫董在那邊陪客人,今天怕是抽不開身過來了,所以,讓我過來接喬小姐。”
喬洵微頓,而後起身:“既然箫董要忙,我就不打擾了吧,也沒什麽要緊的事。”
隻是,談博卻回:“董事長交代過,讓我務必帶你過去。”
這下,喬洵算是徹底愣住了。
她打電話給箫仲航,最初的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爲了接近箫晉墨,如今的現狀,今天這個約她來的意義其實也不是特别大,隻不過她是不敢放箫仲航的鴿子。
然而箫仲航卻是比她還認真上了,哪怕現在陪着客人,也沒忘自己在他的公司等着。
喬洵發愣的時候,箫晉默已經起身,吩咐譚波:“你先走吧,我送她過去。”
自家少總發話,譚波自然服從,點點頭:“那我先回去告知董事長。”
譚波來去匆匆,休息室裏,箫晉墨跟喬洵并肩站着,擡眸互看,而後,箫晉墨掏出手機,給賀敏霏打了個電話,告訴那邊,今天他外出,會議取消。
很簡單的交代,通話不過十來秒,之後,他側目看喬洵:“走吧,喬小姐。”
都到這兒了,喬洵自然不能不跟着走。
于是,在前台和過往員工的注目下,兩人并肩走出了這棟霸氣恢弘的辦公大樓。喬洵高挑,還穿着高跟鞋,走在箫晉墨的身邊,大約及到他耳側,倒是和諧般配的很。
箫晉墨開的是黑色瑪莎拉蒂V8,即便是家境富裕的喬洵,在乍看這車的時候,也覺得太過土豪了些。
車子開進大馬路的時候,箫晉墨倒是沒有再提起喬謙這名字,而喬洵,自然不會主動去提。
不過,她想起住在她酒店套房隔壁的衛可心,倒是多嘴了句:“今天早上,衛可心退房了哦,據說是回香江去了。”
“這不是很好?遠離她,你的人身安全也有保障些。”箫晉墨不甚在意的說了句。
可喬洵卻覺得,此人是真的薄情,即便衛可心這人或許心機深沉,但起碼也是跟過他的女人,才不過剛剛分手,再度提起來的時候,就可以做到這般無所謂。
昨天她把偷聽到的内容告訴他之後,他反應平淡。今天,她早早起來,特意用手機上網,将大小新聞都關注了個遍,沒有任何關于箫晉墨的内容,可明明昨天衛可心是說的那樣決絕的,到底是箫晉墨在背後做過什麽,或者是衛可心最終沒有出手,這些她不得而知。
當然,也覺得這些其實跟自己無關,她沒必要感興趣。她如今對箫晉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想要到他的專訪,韋台長來過電話問她進展如何,喬洵還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能是因爲衛可心的事,讓兩人之間有了個不尋常的開始,喬洵跟箫晉墨說起話來,也不若自己曾多次在心底暗想過的那般,客氣有禮謙恭微求。
她側頭注視專心開車的男人,良久,久到箫晉墨都已經側了視線過來,她才開口:“我要怎麽做,你才會給我專訪?”
箫晉墨扯笑:“誰知道呢?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不信。隻要我喬洵想做的事,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喬洵豪言萬丈。
對她來說,這輩子唯一的挫敗,就是穗城徐暮川的專訪她始終得不到,其他的,不管是從小到大的學習問題,再或者是劈刀闊斧的擠進電視台,再或者是做訪談欄目,她都是一路綠燈過來的。
當然,她自己很清楚,在她的工作方面,多少會有父親和哥哥的暗中做力,但她自己若是不刻苦,即便是再多的暗力相助,都使不上用處。
箫晉墨倒也不反駁,隻側頭調侃:“那你就試試看。”
接不接受專訪,主動權全在他手上,而他自己确定,這種可能性爲零。隻不過,太平的日子過的久了,偶爾玩點小花樣調劑一下,似乎也挺好的。
所以,他決定,由着她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