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爲你,飛蛾撲火33
他的眸色很深,直盯着喬洵,隐含的淺淡笑意,如若不是認真看,很容易便讓人忽略。
喬洵被他盯的,周身不自在,些微僵硬的抽動唇角:“你……你這麽看着我幹嘛?我不是有意去打探你私生活哈,是剛剛那門衛自個說起來的。你每天在這進進出出,門衛知道你的事也不稀奇……”
“那你呢?”
“我?什麽我?”他問的莫名其妙,喬洵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知道了我從不帶女人來這座公寓,此時此刻會不會正在心底暗爽着?這至少說明,你之于我來說,或許是特别的。”
箫晉墨玩味的調笑着,依然是大咧咧的坐姿,聽不出真假的話語。
喬洵有時候會覺得,這個男人應該是很懶惰的,她從認識他起,就沒見他坐挺過腰闆,每到一處,總是會尋着最舒适的姿勢,或坐或靠躺,團的像蛇。
雖然用這樣的生物來形容男人修長的身段好像有些不恰當,但他給她的感覺,确實是如此。
而他口中所說出來的那些話,更是讓喬洵招架不住。她哪裏敢去承認,就在剛剛不久前,她也在思考着這個問題,并且因爲太深度的思考着,而被他占去了便宜都沒自覺。
這座公寓确實沒有女人的痕迹,連她現在腳上穿的男士拖鞋,也是箫晉墨的碼數。這裏幹淨的沒有任何的女人氣息,可是他卻願意放着她樓上樓下的跑,甚至還把她安排在他的卧室旁邊。
不知爲何,喬洵忽然就不想再去猜測他的心思,直問一句:“那我是嗎?”
然而,箫晉墨卻是笑了,起身,走上前,擡手去撩那頭亞麻色的長翹發尾,繞在指尖把玩着:“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你期望我給你肯定的答案嗎?如果我說你是特别的,那你預備怎麽辦?”
“你明知道我自己獨居,三十歲的男人,在某方面的需求,如饑似渴。從最初到現在,或許是我算計了你,也或許是你們電視台逼了你,而且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訴你,即便你抗拒,我也有得是法子讓你乖乖順服。可是你連反抗都沒有,你明明可以找喬謙幫忙,可你什麽都沒做,就認命的打包着行李過來了。”
“我能理解爲,這是你對我人品的信任?或者是其實你内心深處,并不如你口中所說的那麽排斥我?”
他的唇瓣微微張合,性感的上薄下厚,從裏邊冒出來的字眼,被他醇厚磁沉的嗓音潤色着,聽的喬洵心跳都連漏了好幾個節拍。
爲什麽她什麽都沒做就直接過來了?這樣的問題,她從未去深想過,更甚至是根本沒有想起來過。在她看來,她是願賭服輸,也确實是被财經部長給逼來了這座城市,可這些都不足夠成爲她要跟一個男人‘同居’的充分理由。
而更讓喬洵驚駭的是,她發覺,箫晉墨竟然是多多少少的讀懂了她。她開始不抗拒他的吻,開始會爲他不經意的行爲而沉迷,也愈發在他面前會不顧禮儀的大呼小叫。
她甚至還在腦子發熱的某個瞬間,萌發出了想跟他試一試的念頭。
喬洵愈發心煩,揮掉他拉扯她發尾的手,惱聲:“我對花花大少沒興趣,我不是說過,我會嫌髒,帶T都嫌髒!”
這話說的,多少帶些人身攻擊,喬洵的出發點,是想要時刻提醒自己,面前這個男人風流史太多,不應該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良人。
可話說出來了,她又覺得有些過分,怕再度惹怒箫晉墨,她懊惱的擡頭,想跟他說聲抱歉,可她沒料到,這會兒的箫晉墨,竟然是一點惱怒的痕迹都不現。
他背靠在廚房的門檻上,斜着那雙長腿,定眸看她:“你對我的了解都源自于媒體,很多先入爲主的想法,會蒙蔽你無法準确判斷一個人的真實面。不說我沒提點你,你想攻下一個人的訪談,必然要将那個人了解掌握的透徹,才能從他的軟肋出發,攻下此人的防線,要不然,你做什麽都是徒勞。不是所有的堅持和努力,都會給你帶來你想要的回報。”
喬洵站在他對面,忽然見一向纨绔不羁的男人這麽認真的說了這番話,不免把她繞了進去。
所以,他的意思是說,外界所了解的箫少總,都不是真實的麽?他在提點她,帶着偏見去跟訪談對象接觸,是怎麽樣努力,都不會有任何成果的麽?
然而,還沒等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箫晉墨卻先是直起了身,看腕表:“你自己呆着,我得走了。”
“哎你不吃飯了嗎?”看着往玄關口過去的男人,喬洵猛然喊聲。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給我留着門,别反鎖了。”他邊換鞋,邊伸手拿過随意擱在玄關櫃面上的西裝外套。
喬洵看他還是原來的那一副裝束,好心提醒:“不是說要換衣服嗎?”
本欲出門的男人,因爲這話,又折了回來,微颔首:“你不說我都忘了。”
之後,他直接上了二樓,十來分鍾後再出來,換了身行頭,神清氣爽,英挺帥氣,分明就是沐浴過後的狀态。
經過廚房口的時候,他探頭進去交代喬洵:“房間的髒衣服給我收拾一下。”
正在做晚餐的喬洵,忙活着沒法分神,随口應了聲:“好。”
她來這裏,本來就是給人洗衣做飯端茶遞水的,因爲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他吩咐下來的時候,她也沒怎麽反感排斥。
然而,應過之後,忽然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具體是哪裏,卻是一時說不上來。公寓大門咔哒關上的聲響傳來,喬洵才猛然驚呼:“箫晉墨!”
隻是,男人早已離去,根本聽不到她在後面的喊叫聲。
喬洵反身關了廚房爐竈的火,哼哧哼哧的跑上樓,直接奔進箫晉墨的卧室,不管不顧的進了人家的浴室,而後,毫無意外的在浴室的洗手台前,發現那一堆剛剛換下的衣服。
喬洵忍不住捂面哀嚎,誰來告訴她,男人的貼身衣褲該怎麽洗?這不是她幹的活好麽?
——
趕到飯局的箫晉墨,因爲遲到而被罰了三杯白酒。跟箫晉墨接觸多次的人都清楚,恒信少總不喜喝酒,跟他談生意,随便你玩什麽節目助興他都可以奉陪,唯獨酒這東西,他是幾乎不沾的。
這時候,他大多會把擋酒的任務推給賀敏霏,而那些人深知他的脾性,也不會太計較。當飯局轉變成拼酒的局面時,箫晉墨是最閑得慌的時候。
實在無聊,本就遲到的他也不方便說要早退,于是,在桌底下,玩起了手機。找的自然是喬洵,開口就問她:“衣服處理沒有?不要放過夜。”
當時喬洵剛沖完澡,從浴室出來後就聽見梳妝台上的手機在響,邊擦着頭發過去,翻開看後,郁悶敲字:“西裝明天送去幹洗,襯衫已搞定,剩下的我不會!”
“什麽你不會?”
“貼身衣褲……”
“手洗啊。”
看見他理所當然的發了這些字眼,喬洵隻覺自己手心要忍不住發顫,她根本無法想象,要用自己的這雙手去搓洗那塊布料,是怎樣的一種畫面。
她回了呵呵二字,繼而又道:“你還真把我當成你那些女人使喚了?拒不接受!”
隻半秒,他就回:“沒把你當成那些女人,她們想碰,我還不讓呢,平時都是我自己洗的。”
心裏莫名‘哐當’聲,喬洵很意外,但回複的時候,還是撐了句:“那就等你回來洗呗。”
她無法想象身爲大企業的執行總裁,他那雙指點江山的手,該怎樣去接那些洗衣液,去洗那些衣物,就她哥哥喬謙,都從來不願意幹這樣的活兒。
隻不過,才沒一會,他又發來:“你還真信?”
喬洵被他耍的,當真不知該信他哪句話,些微炸毛:“無聊透頂!”
之後,她扔了手機,不再理他,當然,他房間的浴室裏,擱放的那塊衣料,她更是碰也沒去碰。她還就不相信,他能因爲這麽個事情跟她怎麽着……
那個晚上,箫晉墨回來的很晚,喬洵即将入眠,四處一片安靜,樓下的動靜不小,聽起來好似不止一個人。
她狐疑着起身,而後順着樓梯而下,卻是看見箫晉墨攔腰摟抱着喝了不少酒的賀敏霏,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