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爲你,飛蛾撲火59
喬洵最後是去了酒吧,就上次她自己帶紀唯甯過去買醉然後偶遇徐暮川的那個地方,隻不過,這一會,主角是從紀唯甯換成了喬洵。
不過,比紀唯甯要好的是,她沒有喝到意識全無。驅車沖上高速的時候,她還知道外面剛下過大雨,也知道以她目前的狀态,或許會出事。
然而,她明知如此卻依舊放縱着自己。
不過是失戀而已,她想讓自己這樣任性妄爲的徹底放縱一次,然後,該幹什麽幹什麽,她以這樣瘋狂的行爲來祭奠自己還沒來得及盛開便已凋謝的愛情。
跟前面的車輛追尾的時候,巨響聲震翻了她的整顆心髒,她的整個身軀也随着慣性的作用,沖到前方,幸好是系了安全帶,才沒至于将自己甩得徹底,然而,她的額頭還是磕到了方向盤。
些微撕裂的疼,有些粘濕的血腥味,她能感覺到額頭被過猛的撞擊力弄傷,隻不過,這痛完全可以忍受。
外面有人在使勁拍窗,她有知覺,能夠聽到,可是,她起不來身,或者說是,吓的無法動彈。
撞擊的那一刻,她後怕極了,她沒有怕自己會血肉模糊,甚至沒有想起她如果出了事她的家人會怎麽樣,她隻想到了箫晉墨,想他不知會不會爲自己難過,想着如果自己就這樣去了,她就永遠都再得不到關于他的任何消息。
如果沒有這一出,她或許都還沒有認識到,對箫晉墨,她是怎樣的用情至深。
曾經她一直都在期待一場刻骨銘心的感情,即便是痛,能痛到撕心裂肺,入心入髓,那也是愛神的眷顧,然而,當自己真的遇到了,她又覺得,其實不然。
這樣的痛苦,太難受,她承認自己脆弱,無力去承受這樣的打擊。如果這一刻,箫晉墨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到他身邊,那她定然會毫無原則的馬上飛到有他的城市。
她仿似終于能夠明白,如果真的愛上了,你根本不會去介意對方有過多少的女人,也不會介意他對你的傷害,什麽好馬不吃回頭草,那都隻是因爲愛的不夠。
真正的愛情,它能讓你放下驕傲放下尊嚴放下一切可以放下的原則,卑微的圍在他的身邊,甘心情願。
她沒有想到會在那裏遇到阿甯,當看着她望着自己無盡擔憂的眼神,她有感覺,然而,她面上展不開任何有情緒的表情,也沒辦法說出任何的話來回應。
她覺得,或許是因爲自己的樣子太吓人,以至,阿甯将徐暮川喊了過來。
在穗城,醉駕查的有多嚴她清楚,她醉駕又超速,再加上追尾,若是真正追究起來,足以讓她在拘留所呆個十天半個月,非但如此,這樣的黑記錄還會在她的人生履曆上抹不去。
能夠在這些場面說的上話的人,整個穗城沒幾個,徐暮川可以,但他架子很大,怕也就隻有阿甯才有這個能耐,能将他揮來指去。
徐暮川的出現,讓她得以從這件交通意外中脫身出來,隻不過,她還是在那裏呆了一個晚上。
借着酒意她趴在光秃秃的桌面上睡了幾個小時,半夜的時候,因爲身體僵硬酸疼醒了過來,那之後,就再也沒有睡回去。
頭腦異常清醒,在這個完全陌生且嚴肅的環境中,悲戚感更強烈。喬洵覺得,自己是真的找罪受,早知道喝個酒沒有将自己麻木反是惹出那麽多的事,她就該直接吞兩顆安眠藥,睡上一大覺,也好過現在這般,在宿醉的頭疼折磨下,清醒的被幻想中的箫晉墨折磨着。
折騰了一夜,早晨在徐暮川助理的幫忙下,她從交警大隊出來。阿甯到錦尚華庭找她,她知道跟箫晉墨的事情再也瞞不下阿甯,她也不想瞞,她告訴阿甯,她失戀了。
但也僅此而已,多餘的她不想說,依然是舍不得箫晉墨受人指點,即便是阿甯也不行。她問阿甯,當初江承郗棄她而去的時候,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可是,這樣的話問出口以後,她又覺得問了也是白問。阿甯的身邊,在江承郗之後,出現了個更優秀的徐暮川,愛上徐暮川那樣的男人,其實是件很容易的事,所以,阿甯比她幸運。
箫晉墨在她的生命中來的突然,撤的也迅速,在那通電話之後,他沒再聯系過她,甚至,微信上他也将她拉了黑。
很多次她在工作之餘的空閑時間,握着手機無意識的按着鍵盤号,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往往都是一串熟悉的手機号安靜的顯示在屏幕上,而她的拇指指腹,已經在撥号鍵上。
而每當這時候,她都是當下縮回了手。也有過一次,因爲忍不住想念,她鼓起了勇氣,把這通電話撥了出去,聽着嘟嘟聲響起的時候,她的心不知多忐忑。
她不知箫晉墨會不會接,接了以後,不知他還會不會說那些讓她心痛難忍的話,她在心裏給自己做着打算,隻要能聽到他的聲音,那不管他說什麽話,她也認了。
然而,電話通了,在手機那端說話的人,是賀敏霏。她頓時就失了所有心情,心底直發涼,而後,挂了電話。
有時候她懊惱,爲什麽箫晉墨會在遙遠的北國城市,讓她每當升起沖動想要去找他的時候,都因爲這遙遠的距離而冷卻了下來。
可是,有時候她又慶幸,她和箫晉墨分屬在南北兩地,時間和空間的距離,讓她能夠徹底的冷靜下來,徹底的看清這段不屬于自己的感情。
不知是不是箫晉墨刻意的掩飾,亦或者是因爲賀敏霏的原因,她關注了國内大大小小的媒體,然而,卻再也得不到一丁點關于箫晉墨的新聞,跟異性之間的绯聞,也徹底從各大八卦媒體中消失。
得不到他的消息,就等于這個男人,徹底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喬洵在傷痛之後,有過一段時間的麻木不仁,阿甯經常過問她,她每次都是笑臉迎人,說自己很好。
她起初沒有說什麽,可有一次,阿甯直接掰開了自己的臉,嗤鼻:“裝成這樣是何必,你以爲你自己過的有多好,其實不過是将他封閉在心底深處罷了。隻要有什麽爆發口,随時都可以扯出你心底的那個傷。”
那話之後,她默了聲,其實也是因爲無言語對。
日子過的越發平靜,台裏沒人知道箫晉墨跟她分了手,依舊每天每天好言好語的問候着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謝箫晉墨,至少,他沒有像對過去那些女人一樣對待她,讓她少去了很多煩擾。
阿甯沒空再找她,她自己的事已經足夠糟亂,而她也正好得了機會,好好的一個人修複着自己的人生,她甚至起了想法,打算找喬謙,讓他繼續幫自己介紹相親對象。
都說,要忘掉前任的最快方式,就是馬不停蹄的開始再一次的戀愛。隻不過,還未等她把這個想法付諸于行動,阿甯卻被江承郗纏的,焦頭爛額,将她逼到了媒體的風口浪尖之上。
喬洵從未想過,阿甯的這場災難,最後卻是成就了自己在電視台裏的輝煌。
爲了幫助阿甯掩蓋輿*論的風波,徐暮川竟然将他的專訪交到自己手上。她在受寵若驚之餘,更多的是爲阿甯感到高興,在受盡童年的悲苦和江承郗的情感變遷之後,她遇到了更好的愛人。
徐暮川的專訪,獨家授權于穗城電視台,更是指定由喬洵全權負責。想當然的,專訪過後,加上之前箫晉墨的那場訪談效應,她在電視台的地位,遠遠高出她的職位。
人前人後,她都被人稱做喬姐。喬洵對這些無感,唯一讓她覺得大快人心的是,堵的李娜幾欲心髒病發。
她一直以葉婧的表妹爲榮,葉婧一直以徐暮川的未婚妻爲傲,而她喬洵不沾親不帶故,卻是偏偏拿到了徐暮川的訪談,算是徹底掃了李娜在台裏的臉面。
跟箫晉墨分手之後,這算是唯一一件能讓喬洵興奮的事。
然而,這樣的興奮也沒有維系太長時間,她很清楚,徐暮川會把訪談交給自己,完全是因爲阿甯,而不是因爲自己的堅持動搖了他的心,說到底,不算是自己的工作成就。
阿甯那邊的事越來越亂,而她也将箫晉墨這個人越埋越深,電視台有個到B市公幹的機會,按理說,不屬于喬洵的工作範疇,可不知爲何,這個機會卻是落到了自己頭上。
也是到後來她才得到消息,原來此番到B市去,是爲了世騰跟恒信在B市的媒體見面會。喬洵能夠猜想,台裏決定派她前行,不過是仗着她和箫晉墨的關系,還有,她做過徐暮川的訪談,人脈在那裏,作爲台裏的高層,不用白不用。
然而,喬洵不知道的是,在她一點一滴沉澱自己感情的時候,箫晉墨曾不遠千裏的從B市過來,隻爲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