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看來你很喜歡爺


那是一件玉造的男子器物,他竟要她摸。

她試圖掙紮,無果。

在她覺得萬般羞辱的時候,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往下用力一按。

咔—溲—

床闆陡然翻轉,她被他擁着墜入,床闆再度合上。

墜落到底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許是滾落的姿勢使然,她上他下,一點兒也不疼。

原來,方才他要她摸的是機關,而非……

臉色一赧。

有人用那種東西來做機關的嗎?

“看來你很喜歡騎在爺身上?”

黑暗中,戲谑的聲音響起。

“……妾身不是故意的。”風挽裳忙摸黑退開。

“無妨,來日,爺騎回來便是。”

他的嗓音悅耳綿綿,她氣,赧然,臉兒不自在的發燙,幸好是在黑暗中。

一抹火折子亮起,她趕緊拉緊衣裳,滿身防備。

他不該那樣對待她來避免搜索!

可是,他是誰,九千歲啊,在他那裏沒什麽是不該的。

顧玦看着她如受驚小兔般,完全打破了昔日的溫婉恬靜,看來真被吓到了。

他起身點亮壁上的燈盞。

回身,見她局促地拉攏衣裳,他動手拉開自己的腰帶。

風挽裳聽到窸窣聲,擡頭看到他如此,吓得連連往後退,一雙清眸,防備地盯着他。

他一個大步上前,伸手,便輕而易舉将她拽回跟前。

他的衣裳已經徹底敞開,中衣也散開了,這錦袍一敞,健碩的胸膛袒露在外。

她看了一眼,吓得死死别開臉,想掙紮,可是手要拉好衣服。

因爲她的抹胸已被他扯去,此刻身上隻剩下一條裙裾和外披的紗衣,腰帶又在他進來前解開了,她若一松手,就跟他此時這般‘坦然相見’了。

嘶——

他突然扯斷她身下的紗衣。

“不!”她想要護住已來不及,害怕接下來即将發生的事。

他起身,命令,“松手。”

她咬唇,搖頭。

他不耐,直接将她轉過身去,強勢地拉開她的手。

她緊咬雙唇,身子抖如風中落葉。

他到底還要羞辱她到幾時?

忽然,她身上的紗衣被褪落,也就是說她整個上身不着寸縷地落入他眼裏。

“舉手。”他命令。

她不願,雙手緊緊抱在胸前。

“真不聽話!”他冷嗤,大力扳開她的手,然後他的雙手從身後繞到她身前——

風挽裳用手去阻止他,卻碰上了一層軟紗。

她低頭,看到他手上的軟紗,忽然有些懂了,木頭似地松開了手,舉高了手。

有了她的配合,手上那層軟紗一圈圈纏住她纖細地上身,一層一層,動作極快,手雖然一次次從胸前繞過,卻半點也沒碰着,看似君子。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日會被一個男子這般細心對待,就連對自己未來的夫君她都未曾想過。

因爲,出嫁從夫,伺候好自己的夫君是女人該做的事。

纏好後,他把她轉過來,将被他撕得隻齊腰身的紗衣拿起來讓她穿上。

她穿好後,他又幫她拉成交襟,再拿他尊貴的腰帶束上。

她怔怔地看着低頭幫她束腰的男子,忘記了先前他那般對待自己。

很快,在這雙号稱天下第一精緻的男子之手一番忙碌下,她的身子不再袒露得沒法見人,反倒像是一襲别出心裁的對襟襦裙。

“跟上。”他舉着火折子往前方走去。

這是一條狹小的暗道,前方不知道通往何處,雖然壁上有一豆燭火,但還是很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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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碎步地跟在他身後,他忽然停住腳步,她險些撞上他的背,連忙後退兩步。

“手。”他又出聲。

她猶豫着,把手伸出去。

昏暗中,溫熱厚實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那一刹那,仿佛有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她麻木的心房。

他牽着她繼續往前走,腳步加快,她還是小碎步地緊跟着他。

原來牽着她走,隻因嫌棄她走得慢。

正好經過一豆燭火,她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

如若都是這般溫情,嫁給他也是挺好的。

不求琴瑟和諧,隻求一絲尊重,哪怕相敬如賓。

……

在一個轉角後,風挽裳在一間小暗房裏看到一個人,一個蒙着面紗的女子。

女子捂着心口靠在牆壁上,好似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記得離開大堂時正好與幾名蒙着面紗的風月女子擦肩而過。

她,就是刺殺太後的刺客嗎?

風挽裳聽見頭頂上面傳來紛沓的腳步聲。

她知道這女子是從上面掉下來的,而這條密道通往他們方才所在的房間。

那他方才一進來就對她做那些是因爲……不讓人搜查,因爲要保護這個女子!

可他爲何要帶她下來?他不再防着她了嗎?

身邊的男子松開她的手,攏了攏衣裳才走向那名女子,似是擔心在女子面前不得體。

風挽裳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裳,才明白他方才那般爲她,是不想讓女子見着他們衣不蔽體的模樣。

他手上的火折子靠近,照映出女子露在面紗外的彎彎的眉。

“别靠近我!”那雙緊閉的眼倏地睜開,看着眼前的男子,裏面全是入骨的恨意和憎惡。

那種恨,叫人感到心涼。

風挽裳知道這女子與他定是有極深的糾纏,否則,哪來這般入骨之恨?

“你太魯莽了!”他的聲音很嚴厲。

“我的死活用不着你管!”女子瞪着他,按在心口的手越發用力。

風挽裳看到靠火燭最近的那張俊臉似乎有了裂痕,她想再看清楚時,他突然撚滅了手上的火折子。

他手裏的火光消失,隻剩下她身後的一豆燭火明明滅滅地映照。

太昏暗,她隻看得見他們的影子,再可看不到女子的恨,看不到男子眼裏的傷。

“既然不想我管,就别出來惹事!”靜默了一會兒,他的聲音,似乎故作冷漠。

“我惹事?我就算再惹事也總比你像條狗一樣對那個死女人鞍前馬後伺候的好!”女子憤恨譏笑,說到最後,語氣顯得有些痛苦。

“……你會爲你今日的魯莽付出代價,那個代價是誰,你知道的。”沉吟了一會兒,他說。

“我恨你!你走!”女子用盡力氣嘶吼。

他反倒笑了,“你恨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無妨。”

風挽裳聽到這裏,心裏有些酸澀,總覺得,女子的恨是錯的。

然後,她聽到女子細細的悶哼聲,等到他手上的火光再次亮起時,她看到女子已被點了昏穴,身上披着他的袍子。

他轉身,鳳眸冷寂,不看女子,也不看她,拉着她就走。

風挽裳默默地跟着他,她知道會有人來帶走女子。

隻是,拉着她的這隻手很用力,很用力,仿佛,在克制着什麽。

她悄悄擡頭看他,妖緻的俊臉盡是阒寂。

他不懂,爲何帶她下來,又爲何讓她知曉?

“同爺說話。”他沉聲開口,似是急需轉移注意力。

“……爺爲何要妾身來畫舫?”她實在想不到她必須來的理由。

鳳眸微挑,似是意外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問這個。

“和一群真正的男人同樣左擁右抱,爺會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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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會有極大的心理對比。

她就是避免他左擁右抱的工具,隻是,九千歲若真不想,誰又敢勉強他?

“爺若讓你殺個人以表忠誠,你會如何?”

她微愕,随即淡淡地道,“爺不信我,即便殺一百個人也不會信。”

“看來你是一點兒也不稀罕爺的信任了。”

“爺若不想給,再稀罕又如何?”她停下腳步,平靜地直視他。

他笑,俯首壓近了些,“你若稀罕,爺就給。”

風挽裳微微瞠目,平靜的心湖仿佛不平靜了。



回到房裏後,顧玦便急匆匆地趕去跟太後請罪了。

發生了這麽大事,風挽裳也覺得不适合再做逗留,衣裳也不費時換了,她披上鬥篷就和皎月離開。

拐過畫舫回廊時,迎面走來一隊人馬,走在前頭的男子渾身散發着滲人的冷意。

“夫人是事發時不在場的一個,本官有幾個疑點想問問夫人。”蕭璟棠帶人攔下她。

“大人請問。”風挽裳淡然地應道。

他以‘本官’自稱,那她便得尊稱一聲‘大人’。

蕭璟棠揮手,讓人後退。

然後,他拉着她走到轉角處,借由轉角遮擋了衆人耳目。

畫舫頂上,一名男子兩指間夾着一片薄如蟬翼的刀鋒,等着随時取走女子的命。

隻要她敢說一個不該說的字!

蕭璟棠确定沒人在看後,他才回身看她,輕喚,“挽挽……”

“大人請說。”

低着的螓首再也不會爲了他擡起,再也不會爲他綻放溫柔笑花。

“你的心已決定要同九千歲過日子了嗎?”他的挽挽從來想要的就隻是平平淡淡的日子,給她一寸天地,她也能過得很好。

他問的是她的心。

風挽裳擡頭,淡淡一笑,“是,請大人也過好自己的日子。”

“沒有你,怎過得好?”

風挽裳不想多說,轉身要走,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沒有你,回府的時候感覺不到溫度;沒有你,晨起時看不到你準備的衣裳,滿心空洞……”

她閉上眼,努力讓自己不爲所動,可是,原來,還是會痛。

既然這麽放不下,何以當初可以輕易舍掉她?

在飛黃騰達和她之間,他早已做了選擇,還是以那樣傷人的方式。

“挽挽,你能忘得了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嗎?”

風挽裳不言不語,也不回頭看他。

“挽挽,我不能。我忘不了。”他猛地将她的身子轉過來,原以爲會看到一個淚人兒,沒想到她隻是一臉的淡漠和麻木。

滿心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因爲她已經被他傷透心,說再多,已沒用。

風挽裳回頭面對他,“我正努力過好自己今後的日子,請你莫要再來打擾,請你……不要逼我恨你。”

蕭璟棠渾身一震,不敢置信他聽到了什麽。

他的挽挽,他向來溫柔無雙、淡然若水的挽挽竟開口要他不要逼她恨他?

他的挽挽可是一個,連恨一個人也嫌累的人啊。

“爲何?”

風挽裳攤開右手掌心給他看,“心頭血,烙印之痛,殘花,二嫁……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請驸馬爺放過我,可以嗎?”

“非要這樣嗎?”蕭璟棠看着她好久好久,很艱難,很艱難才擠出這個字。

“是這樣。”風挽裳堅定地看着他。

蕭璟棠走近一步,“我知道你這般說是在顧忌公主,是該顧忌。”

風挽裳搖頭,她不單單隻是顧忌,她是真的不想他繼續糾纏了。

“乖,别搖頭。我知道你是害怕公主,我不會讓她再有機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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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她的人一直是他啊。

“好,我答應你。别恨我好嗎?我的挽挽學不來恨的。”他想要撫上她的臉。

她後退,扶着欄杆,轉身要走。

“等等!”蕭璟棠拉她回來,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交到她手上,“我知你喜愛各種各樣的繡樣,這個荷包你拿去吧。”

風挽裳低頭一看,赫然是那個她順手撿走,還惹出了很多事的荷包!

因爲這個荷包,她險些被毒死。

因爲這個荷包,連累兩個人變了啞巴,連累一個人死了。

他此刻把荷包給她,是想試探什麽?

捏緊手裏的荷包,她望着他,倏地,手輕輕往外一抛,漠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荷包形成一條唯美的抛物線,落入水中。

“挽挽?”蕭璟棠在身後心痛地,低低地喚。

她已不屑要他給的東西。

目送着她纖弱的身影,心,窒息般的難受。

“大人,太後要見您。”手下過來作揖道。

蕭璟棠看了眼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轉身去見太後。

腳步聲遠去,畫舫頂上,一抹玉色身影如疾風般飛掠而至,對準方才荷包落下的位置,縱身躍下,一頭紮進水裏。

“喂!你不要命了!”

早已潛伏在上頭的黑衣男子低喊了聲,收起指上的刀片,身輕如燕地落在走廊上,擔心地看着已經消失在水面上的男子,直搖頭,歎息。

“有動靜!水裏有動靜!快!”

忽然,那邊離開的緝異衛聽到水聲又洶湧地折回來。

走廊上的男子見狀,低咒了聲,貓着腰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毅然縱身躍入水中,撲騰起好大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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