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北國開國皇後,想必也是遭到哪個妃子的算計,然後想借着太後之手,讓她無法順利繼承皇後之位,所以她才想到這一出戲的吧。
估算了一下她當時灑在林姨娘頭頂上,木槿的花枝的劑量,因爲她們的香氣酷似鳥食,所以七彩鳥才會圍着林姨娘的頭頂轉。
再加上這些所謂的“七彩鳥”不過是普通的小鳥上,用顔料加了點顔色罷了。再過不了多久,這些“七彩鳥”發現沒有食物,便會飛走。
果不其然,沒過多一會兒:“七彩鳥”列成“一”字隊,順着門廳就飛了出去。
衆人膜拜着看着遠去的“七彩鳥”這才敢起身。
“蘇府将有大祥之人啊!”
“這個蘇府的大夫人就是大祥之人!”
“天佑北國,天佑蘇府啊!”
一旁起身的官員和夫人們,議論紛紛,一時間,原本尴尬沉寂的大廳,變得熱鬧起來。
緩緩起身的老太太,滿臉笑意地走上前,熱絡地握住林姨娘的手:“媳婦啊,這些年委屈你了,以後蘇家就交給你了!”
林姨娘愣了愣,随即點了點頭。
這時一旁的三太太眼底閃過一抹狠戾之色:“母親,大夫人的禮已成,是不是該到晴雲了?”
三太太這話一出,林姨娘臉色大變,她這是才明白,原來老太太和三太太打的是這個主意,讓她恢複位份之後,立即給蘇東原納個姨娘。
這不但是給她這個大夫人一個下馬威,而且也會讓她成爲他人的笑柄。
但是看來,蘇東原似乎也知道此事,并且還是默認了的。
林姨娘的手一顫,從老太太的手中抽出,老太太看着林姨娘的臉上,帶着濃濃怒意的老眼,狠狠剜了一眼三太太:“說什麽胡話呢?今天是大夫人的大喜日子,你們找刺麽?”
三太太一聽,滿臉委屈:“母親,不是您說——”
“住口——”老太太打斷了她的話,生怕三太太再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
三太太蹙眉看了一眼身後叫晴雲的女子,一咬牙:“可是,晴雲已經有了身孕,今日不行禮,等到下個吉日,孩子都生出來了——”
三太太話音一落,林姨娘還未等有反應,一直站在一旁氤氲怒氣的身影,忽地沖上來,對準三太太的臉,就是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三太太雙眼撐大,還未等反應過來,就變成了對眼,直直地倒了下去,她的臉上立即紅腫大片,整個鼻梁骨都深深地凹陷進去,其他人看着這一幕,都鼓起掌,大叫“打得好!”
老太太看着一臉怒氣的蘇天冠,一時語塞,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說什麽,隻是蹙眉讓婆子把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三太太扶起來,免得在這兒丢人現眼。
六太太李氏覺得情況不妙,想趁亂躲開,慌忙地往廳外走,這時,蘇萌兒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壞笑,身形一閃,靈巧的腳腕一伸,就在李氏也沒看清是什麽人走過來之時,就摔了個狗吃屎。
蘇天冠聽到響動,身子一蹿,就到了六太太李氏跟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六太太。
李氏驚恐地回過頭,剛剛那個高大的身影,此時就像黑面羅刹一般,她雙手顫抖着,出于本能地想要抱住自己的頭,又想要抱住自己的身子,總之她忽然很悔恨,自己的手臂爲什麽那麽短,手爲什麽那麽小,沒辦法保護住自己想保護的地方。
這個時候,蘇天冠大腳一擡,老太太趕忙低聲叫住他:“天冠——”
可惜老太太聲音沒有蘇天冠的出腳快,當聲音傳到蘇天冠耳中之時,蘇天冠的大腳已經切實地招呼上了李氏的後背。
李氏慘叫一聲,周圍的人聽着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随即,李氏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蘇萌兒的嘴角狠狠抽搐,她這個大哥倒是個真性情的人,毫不掩蓋,怪不得會在這個爾虞我詐的蘇府呆不下去,還被人硬生生的改了名字。
感受到異樣的視線,蘇天冠倏然回過頭,一看到目光的來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蘇萌兒怔怔,也同樣回以一抹友好的微笑。
衆人很快就散去了,老太太還是給三太太和六太太李氏請了大夫。
大夫一診斷,三太太鼻骨折斷,無法修複,隻能把斷了的骨頭取出來,言外之意,以後三太太隻能靠着兩個鼻孔過活了。
至于六太太李氏,斷了三根肋骨,但是好在她運氣好,沒有傷到五髒,也隻能靠靜養。
林姨娘風風光光地成了大夫人,京都各路八卦開始對林姨娘的“七彩鳥”事件大肆渲染,越傳越神奇,傳到皇帝耳中的時候,完全變了樣兒。
皇帝不可思議,詢問了數個官員,可是結果都是一樣,每個當時在場的官員,所說的話都是一樣,皇帝當然知道他們不敢集體欺君,就跟皇後商量着,是不是要封林姨娘現在的侯府大夫人一個一品诰命。
皇後思來想去,考慮到顧樓甯,最終也贊成了皇帝的建議。
所以林姨娘恢複位份成爲大夫人的第四日清晨,侯府就收到了聖旨,封大夫人爲一品诰命。
大夫人被連續傳來的喜訊驚得不得了,尤其是自從恢複位份那日開始,老太太對她的态度更是瞬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蘇東原臉上的表情雖然是陰晴不定,讓她摸不着頭腦,但是對她還是十分客氣,相敬如賓。
至于那個被三太太說有了身孕的晴雲,後來一調查才知道,晴雲是三太太娘家送來的丫頭,不知是有意安排還是陰錯陽差,總之蘇東原是碰了人家的。
因爲晴雲是真的有了身孕,老太太對于蘇家的子嗣十分在意,再加上三太太吹的耳旁風,所以老太太和三太太加上蘇東原早就達成了共識,在大夫人恢複位份的當天,要順便納了晴雲這個姨娘。
卻不想橫生了“七彩鳥”這個枝節,以至于晴雲的事兒就一直拖着。
蘇東原看着大夫人張了幾次口,卻最終沒有說出來,大夫人也擔心蘇東原或者老太太會跟她開口,出于孝道,即使她縱然有萬千不願,還不得不答應,所以每次見他們,都是愈發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