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煙的話一說完,蘇萌兒就徹底肯定了,他們幾個是被人算計了,而這個人,定然正守在門口,等着守株待兔了。
“陳公子,恐怕你走不了了!”蘇萌兒語氣淡淡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房内陰冷的氣氛,卻讓蘇憐煙和陳子琪覺得分外難受。
從蘇憐煙否認的那一刻,陳子琪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妙,再加上這個蘇萌兒的凝重的表情,陳子琪的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怎麽辦?剛剛他們不是搜查過了嗎?”
蘇萌兒沒有接話,腦中卻是忽然閃過一張臉,那張曾經有過才女之名,後來因爲陷害她,而被送到“法青寺”,又不知用了什麽手段重回紅塵,而且成了太後身邊紅人的蘇憐玉。
如果對手是蘇憐玉,那事情就麻煩多了,蘇憐玉知道她會五行八卦,也知道用奇門術數對付她,所以她剛剛的“障眼法”就不能再用,再加上“法青寺”是皇家寺院,在寺中,更是高人不計,如果她攢動着太後親自出手,那麽這次……
還未等蘇萌兒收回思緒,一個尖細的聲音,便打斷了她:“太後駕到——”
三人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蘇萌兒目光一沉,淩厲的眼神向一旁掃去。
蘇萌兒雙拳一握,現在隻有這一個辦法了,要麽過關,要麽死!
想到這裏,蘇萌兒趕忙拉着蘇憐煙的手:“五姐姐,你立即去殿外迎接太後,行大禮,盡自己最大的可能拖延時間,陳公子,你去後面宮女守夜的床下,找一套宮女的衣服換上,我要用最短的時間内給你上妝。”
蘇萌兒因爲着急,一時間也忘記此時自己身在宮内,蘇憐煙一聽蘇萌兒叫了“五姐姐”,一股暖流從心底流過,如煙水眸中滿是濃濃的感激:“六妹妹——”
“想說什麽過了這關再說,等太監通傳第二聲就來不及了,快出去!”蘇萌兒沒讓她廢話,直接将她推出了房門。
陳子琪一聽蘇萌兒的安排,劍眉倒豎:“你竟然讓本公子扮女人?”
“你想要你們陳家活命,還是你現在就去扮女人,你自己選擇!”蘇萌兒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陳子琪死死地咬着唇,爲難地向門口望了一眼,轉過身,迅速去守夜宮女的床下掏衣服。
蘇憐煙匆忙迎到嬌梁殿大門之時,太後一行已經如期而至,按照規矩,主子到了大門就要通傳第二聲,而這個嬌梁殿的主人已經出來迎接,太監剛剛張開的嘴,就趕忙閉上。
蘇憐煙用餘光瞥了瞥四周,剛剛搜查的那一隊皇家禁衛軍果真未走,大門房梁上,依稀可見有監事的影子。
蘇憐煙雙拳緊握着,心裏雖然極度不安,但是臉上還挂着一抹十分恭敬的微笑。
太後見蘇憐煙迎了出來,本就不善的臉色稍微有所緩和,停住了腳步。
“參見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蘇憐煙雙膝跪地,雙臂前伸,上身匍匐叩首,此乃北國最高級别叩拜。
太後一愣,按理說此時并非什麽大典節慶,又不是蘇憐煙封妃後第一次和太後照面,她行此大禮,有些怪異。
但是不得不說,行大禮意味着極度尊重,太後看到蘇憐煙對着她行大禮的那一刻,心裏還是十分舒服的。
“起來吧!”太後擺了擺手,黑着的老臉有所緩和。
“臣妾不敢起來!”蘇憐煙依舊跪着,身子雖然直起來,但是頭卻依舊壓得很低。
身後的蘇憐玉蹙眉,向嬌梁殿裏面望了望,頭頂的禁衛軍給她打了個手勢,意味着嬌梁殿内并無人出來,蘇憐玉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那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蘇憐煙,能玩出什麽花招,怎麽能躲得過這一劫。
太後目光一沉,回首望了一眼蘇憐玉,蘇憐玉上前一步,挽住太後的手臂,傾身上前,在太後耳邊耳語了一陣。
太後點了點頭,呆蘇憐玉退回去的那一瞬間,太後眯起眼,淩厲地目光掃向蘇憐煙:“難道煙美人做了什麽對不起哀家,對不起皇上的事兒嗎?”
蘇憐煙身子一顫,又是重重地叩了一個頭:“太後明鑒,臣妾不敢!”
太後冷眼看着她,事後她也聽說了當時國宴的情景,這個煙美人是模仿那個女人來迷惑皇上的,包括那個女人的出場方式,還有着裝打扮,就包括那個女人平時愛說的話和做的事兒,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當時她明明記得,所以服侍過那個女人的,還有知道過皇帝跟那個女人故事的,都處理的幹幹淨淨,但是這個蘇憐煙又是如何得知的?
之後,她也派人去蘇府查了又查,每個人都說,蘇憐煙平時唯唯諾諾,見人就怕,是個不得寵的庶女,這樣,就讓她更加迷惑了。
看見太後沉思,蘇憐玉眯起眼,推了推太後的胳膊:“太後,玉兒冷。”
太後一聽揚揚眉:“煙美人起來吧,哀家等來了這麽久了,你不是打算就招呼我們在門口說話吧?玉兒冷了,哀家代她像你讨口茶喝總可以吧!”
蘇憐煙手臂一顫,垂着的臉倏然變白。蘇憐玉居高臨下看着她,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剛剛她手臂顫抖的那一瞬間,确實沒逃過她的眼睛。
這回她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臉色極快地閃過一抹陰狠。
太後見蘇憐煙沒動,臉色一沉:“怎麽煙美人,你是不歡迎哀家?”
“當然不是!”蘇憐煙慌忙搖頭:“隻是,臣妾還有一件事希望太後恕罪!”
“說!”太後擺了擺手,臉上閃過一抹不耐。
“臣妾——臣妾——”蘇憐煙千思百轉,努力想着合适的理由和不重的罪名。
蘇憐玉有些看出了端倪,冷哼一聲,發難:“太後,玉兒看這個煙美人是不是房中藏了人,所以才不敢讓太後進去,在這吞吞吐吐的拖延時間?”蘇憐玉犀利地指出要害。
蘇憐玉是個心思缜密的人,她知道注意說辭,她隻是說藏了人,卻沒說藏了男人,所以即使在蘇憐煙的屋内發現不了什麽,她也不至于被扣上污蔑妃嫔的罪名,再加上蘇憐煙的反應以及這麽多皇家禁衛軍的把守,她相信裏面的人定然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