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文臻腹中的孩子是她皇後位置的保命符,定會找其他的禦醫串通。
已經派了林禦醫前去,作爲皇後的診脈禦醫,林禦醫是皇上信賴的禦醫。
爲了隐瞞假孕的真相,勢必會铤而走險,尋一名日期相近的孕婦進宮,軒轅罔極就是要逼着文臻一步一步朝着陷阱裏面走。
下朝之後,軒轅罔極見沐挽裳在熟睡,便悄悄離開回了禦書房,看她沒鬧情緒,心中總算安心了。
回到禦書房見到夜铮等在殿外,“夜铮!”
夜铮忙不疊跪地道:“夜铮參見皇上。”
“先進來說話吧!”命張德順把守門口,不得任何人靠近。
軒轅罔極坐在書案旁,“你應該知道賢妃滑胎的事, 是皇後做的。”
“皇上既然知道是皇後做的,爲何不爲賢妃娘娘報仇,就因爲皇後腹中懷有身孕?”
軒轅罔極當了皇上,才知道何爲不在其位不知其所味,即便是帝王也不能夠爲所欲爲,要爲大局考慮。
“朕何嘗不想廢掉皇後,文家這個毒瘤,朕早晚将他鏟除。”
夜铮跟在軒轅罔極身邊最久,“皇上,不如讓李玮做禁軍的統領,夜铮還願意留在皇上身邊。”
“夜铮,你當知禁軍對朕的重要,朕是相信你才會将禁軍交給你。”
夜铮了然,禁軍是皇上的命脈之一, 他的責任之重,
“皇上,可否讓阿玖進宮陪着娘娘,她在府中天天嚷着進宮。”
上次宴玖進宮,送了吃食過來,害得沐挽裳得了絞腸痧, 軒轅罔極下令,命宴玖既然嫁了人,就在家學規矩,做女紅,生孩子,做夜铮的賢内助,不必進宮來。
如今沐挽裳小産,情緒不穩,宴玖伺候她最久, 也最了解她,或許可以勸導她。
“好吧!阿玖可以進宮。”
“阿玖若是知道娘娘小産,必定會傷心的。”
宴玖是性情中人,卻也是個蠻女,害怕她口無遮攔,“夜铮,提醒宴玖注意措辭。還有别輕舉妄動。”
“皇上放心,最近阿玖都在學規矩,女紅也做得有模有樣的。”
宴玖被皇上下令不準進宮,在府中學女紅,終于在被紮了無數次之後,學會了繡腰帶,爲夜铮親手繡一條腰帶,如今已經快完成了。
她更喜歡皇上還是聿王時,陪在王爺身邊做護衛,東奔西走雖然有些苦,卻很充實。
如今皇上下令讓她在府中學規矩做女紅生孩子,日子過得很無聊,甚是無趣。
聽到門外響動,此等時辰夜铮應該在宮中,不會回到家中。
“阿玖!”聽到門外夜铮的聲音。
宴玖忙不疊将腰帶藏了起來,她打算給夜铮一個驚喜,卻不知道夜铮早就看過了。
“相公怎麽如此早就歸來了。”
宴玖越來越像女子,夜铮還是很不習慣,“阿玖,宮裏面出事了,你快随爲夫進宮。”
“出事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賢妃娘娘滑胎了。詳細的咱們路上再說。”
馬車内,宴玖得知沐挽裳腹中的孩子是文臻所爲,“又是文臻,阿玖要爲娘娘和主子報仇。”
“阿玖,皇上準你進宮是安慰賢妃娘娘,别輕舉妄動。”
“夜铮,如果阿玖忍不住想殺人怎麽辦?文臻太可惡,皇上怎麽會容忍。”
夜铮将宴玖攬入懷中,“阿玖,在皇上的心裏江山美人一樣重要,不會因爲一個女人就放棄江山的,與文家決裂的代價很重。這是男人的事情,你是不會懂得。”
宴玖從他的懷中出離,淩厲的雙眸盯着他的眼,“夜铮,你看不起女子嗎?阿玖什麽都懂,皇上遊曆各國,結交各國盟友,幫助新羅世子回朝,一切都是在爲江山籌謀,沐姑娘不過是個意外,在皇上心中江山遠遠勝過女人。這些時日有時候阿玖就在想,當初若是不拆散沐姑娘與殿下, 沐姑娘或許過的更快樂。”
夜铮扶住她的雙肩,想要擺正她的位置,“阿玖,你是夜铮的妻子,我們的主子是皇上,一切立場都要以主人的立場來決定,絕對不可以做出忤逆之事。”
見夜铮緊張的神情,“你别擔心,阿玖隻是覺得良心有愧而已。皇上對沐姑娘寵愛有加,沐姑娘已經是皇妃,無可改變。”
宴玖一直未能夠釋懷,當初拆散李舸與沐挽裳的決定,沐挽裳看似心軟,其實她的脾氣比誰都硬。
宴玖剛剛下了馬車,便奔着鳳儀宮而去,夜铮直接去找李玮。
宴玖見到绯衣,急切問道:“賢妃娘娘怎麽樣了?”
聽到宴玖的大嗓門,“阿玖,小點聲,娘娘還在睡。”
宴玖想要了解得更清楚,皇上向來保護精密這麽就讓人着了道。
“究竟是怎麽發生的?”
绯衣将碧蘿的事情原原本的講述一遍,“真沒想到碧蘿會做出傷害娘娘的事。”
聽到碧蘿慘死,而且是一屍兩命,她在鳳儀宮住過,碧蘿是很天真的女孩子,狠狠的撰起拳頭,指尖泛白咔咔作響。
“文臻真是可惡。”
绯衣見宴玖發怒,“阿玖,稍安勿躁,若不是現在的身份,绯衣也不會放過皇後。來日方長,相信主人不會讓娘娘白白遭受委屈的。”
沐挽裳緩緩的睜開眼,見宴玖守在榻旁,“宴姐姐,你們怎麽來了?”
沐挽裳見宴玖眸中泛紅,兩個人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面了。
“我來看看娘娘。”
“宴姐姐怎麽比我還傷心,事已至此,沒什麽可傷心的了。”
宴玖見沐挽裳如此的平靜,一個母親失去孩子,不該是這樣的。隻能夠說她不愛那個孩子。
“見到娘娘沒事,阿玖就放心了。不如阿玖就留在宮中,陪着娘娘說說話也好。”
宴玖留下來就多一雙眼睛盯着她,想要逃走的機會便會渺茫,“宴姐姐與夜铮新婚燕爾,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再因爲我進宮來了。”
沐挽裳毫不留情的拒絕的宴玖的提議,绯衣也勸說宴玖,“阿玖,你還是回去吧!娘娘需要靜養。”
宴玖知道沐挽裳根本就沒有原諒她,“娘娘 究竟讓阿玖怎麽做,才會原諒我。”
沐挽裳想要逃出深宮,當初宴玖那般決絕的拆散她與李舸,她還能夠相信她嗎?
“宴姐姐,請回吧!”最終宴玖還是沒夠如願的留在皇宮。
沐挽裳現在隻想逃離皇宮,她要養好身子,才能夠籌劃一切。
服過補藥,躺在榻上睡覺,可以避免很多人打擾。
軒轅罔極知道天色暗了,方才處理過緊急的公務,再次來到鳳儀宮。
見沐挽裳還在睡,得知宴玖來過,不過被沐挽裳給打發走了。
沐挽裳對宴玖的态度,明顯沒有原諒她,沒有了孩子,她不哭也不鬧倒是愈發的讓擔心。
夜深人靜,睡得昏昏沉沉的沐挽裳悠悠醒來,見軒轅罔極守在她的床邊。
軒轅罔極已經好幾日沒有好好的休憩,前幾日每夜會偷偷跑來爲她捏腿,這兩日連夜批閱奏折,隻是靠在榻上小憩了一會兒。
沐挽裳看着那略帶疲累的一張臉,在那張清俊的臉上很難看到,看來孩子的逝去對他的打擊不小。
見着他睜開眼,泛紅的眼眸,心中莫名的有些慌張。
躲開那雙眼,聲音緊澀道:“皇上,這裏是月房,皇上還是離開吧!臣妾污穢之身怕會沖撞了皇上。”
軒轅罔極命人在竈上溫了補湯,想要等她醒來,讓她補身子的。
聽沐挽裳言語,“朕不在乎。”
“臣妾在乎,滿朝的文武百官也會在乎!”
“你是在怪朕沒有治皇後的罪,朕自有安排,即便你恨皇後,暫且忍耐,不要輕舉妄動。”
果真他走的每一步棋都是有目的的,以皇上的性子,不可能不追究,那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
能夠看得出他很在乎這個孩子。不追究隻能證明,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亦如當初與李舸一般。
“皇上将我們的孩子賣了一個什麽樣的價錢。”
看着沐挽裳漠然的神情,一片苦心被碾壓的粉碎,“你的冷漠比朕更殘忍,孩子沒有了,你心裏面是竊喜是解脫。”
他還是那樣犀利, 一針見血,既然要離開,無妨做得絕情些。
“所以,這個孩子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沐挽裳!你這個冷酷的女人,你終于說出你的心裏話。”
“皇上,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各自安好,皇上請回吧!”
看着軒轅罔極憤恨離開,沒有了自己皇上可以無所顧忌的開疆擴土完成江山霸業,而她兩世爲人,仇也報了,沒什麽野心,隻想安安靜靜的生活。
須臾,绯衣提着食盒走了進來,“娘娘,你醒了。皇上命奴婢在竈上熱着補湯,趁熱喝。”
沐挽裳心中又是莫名的刺痛,最近這種感覺比較頻繁,既然已經決定離開,沒有任何留戀。
“還不餓。”
绯衣見軒轅罔極不在,剛剛明明聽到兩人談話的。
沐挽裳見绯衣眸光四次搜尋,“皇上離開了。怕是不會再來了。”
绯衣放下食盒,若非主人她才不會容忍她的脾氣,也顧不得她剛剛小産。
難怪煙紗要被她逼瘋,卻是有着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主人爲你做了這麽多,你就算是坐冰山也該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