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塵前些時日傳來捷報,原本打算一鼓作氣,攻下蠻胡。蠻胡虎狼之師,血脈裏充滿着血性,卻是愈戰愈勇。
軒轅明月捎來消息,蠻胡有意與西番聯盟,被西番的老皇帝拒絕了,西番不想生戰事,置身于世外。
蠻胡的大王子阮世藩決定與蠻胡的公主即将親自帶兵趕往蠻胡邊境,帶了大軍前去增援,誓要與大胤決一死戰。
軒轅罔極也在考慮再次禦駕親征,與蠻胡一戰決定大胤能否政委霸主,對于他來說很重要。
林茂在殿外求見,林茂是禦醫院的首席禦醫,沒有傳召是不會随便前來禦書房。算算日子,難道行宮有好消息傳來。
“進來吧!”軒轅罔極道。
林茂踏入禦書房,直接跪地道:“恭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正如計劃沐挽裳真的有喜了,雖然是故技重施,對沐挽裳确是很有效。
即将迎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心中難言欣喜。
軒轅罔極原本打算去軍營,看一看藥丸的事,雖然有火炮,畢竟武器還沒有廣泛用于戰争,打仗還是要靠血肉之軀,如果提升自身潛能數倍的藥丸研制成功,對于大胤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軒轅罔極出了皇宮,沒有去軍營,而是去了東郊行宮。
沐挽裳喝了些暖胃的湯藥,胃裏面好多了。胃疾許久沒有犯過,脾胃突然變得嬌弱起來。
胃已經不痛了,沐挽裳将孩子禹兒抱在懷中,看着這孩子就能想到他的父母,想到仇恨。
最近總是犯困,虧待了他,“禹兒,最近些時日姨母都沒有好好照看你,有沒有怪姨母。”
“禹兒知道姨母病了。”輕聲道。
“禹兒,告訴姨母,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或者爲你吃一些奇怪的東西。”
尚禹搖頭,“姨母放心,禹兒會保護自己的,不讓姨母擔心。”
沐挽裳憐愛的将尚禹抱在懷中,他還隻是一個三歲的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門外,軒轅罔極抱着煌兒走了進來,看上去心情似乎很好,見到沐挽裳懷中的尚禹,神色即刻冷了下來。
軒轅罔極頂着那孩子,那張臉簡直就是李舸在世,怎麽看都讓人厭惡。
尚禹膽怯的看則軒轅罔極,将身子縮在沐挽裳的懷中,不敢看他。
“裳兒,幾日不見咱們的煌兒好像又長高了。”
沐挽裳察覺到軒轅罔極眼中的厭惡,“玉岫!”
玉岫從門外走了進來,沐挽裳将尚禹放下,“禹兒乖,跟玉岫出去。”
見尚禹被玉岫帶走,眸光瞬間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麽?”
“咱們是夫妻,朕剛剛去軍營想着許久沒有來看看皇後,變過來了。”
“有什麽好看的,還沒有死!”
沐挽裳說話帶着火氣,他如今懷有身孕,軒轅罔極抱着孩子,坐在他身側。
“你臉色不好,可是生病了。”軒轅罔極關切道。
“隻要皇上不來,沐挽裳就過得很好。”沐挽裳冷道。
軒轅罔極原本心情很好,面對沐挽裳已經拿出了全副的耐心,“裳兒,過幾日朕或許會離開京城一段時間,绯衣和天音會留下來照看你們母子,朕還是放心的。”
沐挽裳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見到他,他去哪裏做什麽都與她無關,她隻想守着兩個孩子清清靜靜的過日子。
軒轅罔極見沐挽裳沉默不語,她如今懷有身孕,還是需要小心的呵護,“最近暑熱難耐,那些冷的東西就不要吃了,免得又胃痛。”
軒轅罔極見過绯衣,知道她胃痛也不稀奇,沐挽裳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軒轅罔極隻在沐挽裳的房間内小坐一會兒,便離開去了軍營,沐挽裳也便耳根清淨了。
一場新雨後,天氣沒有那般炎熱,沐挽裳帶着孩子出來走走。
此時荷塘之内的菡萏開得正豔,碧翠的荷葉鋪滿水面,菡萏亭亭立在碧水之中,散發着沁人清香。
看着碧湖中的菡萏,整個人精神也暢順了,閉上眼,享受着暖融的熏風。
“娘娘今日的氣色很好。”绯衣從旁道。
“整日待在房間裏,怕是會呆出病來,出來走走還是蠻好的。”
煌兒看着碧湖中的菡萏,伸手想要去抓,口中吵着要。
绯衣就将煌兒交給玉岫,躍到湖中折了一朵菡萏,送到煌兒手中。
看着煌兒欣喜,尚禹隻是眼巴巴的看着,那渴望的眼眸,卻沒有言語。
沐挽裳眉目瞬間隴上寒意,“禹兒,姨母也去給禹兒摘一朵來。”
尚禹忙不失疊将沐挽裳抱住,“不要!姨母不要!”已是帶了哭腔。
绯衣見沐挽裳要下荷塘,也有些急了,“娘娘,绯衣再去摘一朵回來就是。”
“不必了!”沐挽裳冷道。
沐挽裳抱着尚禹離開,心理面卻很酸楚,如果妹妹還在,是不會讓禹而受委屈的。
看着懷中孩子,想要知道孩子在想什麽?
“尚禹,剛剛爲什麽哭?”
“禹兒怕姨母會死。”又是要哭了起來。
“姨母不去。”
沐挽裳帶着禹兒去荷塘邊看魚兒,禹兒隻是縮在他的懷裏,不敢上前。
沐挽裳試着勸了幾次,尚禹依然不敢上前,這孩子很懂事很乖,就是膽子比較小。
沐挽裳也便不強迫他做不喜歡做的是,孩子三歲了,沐挽裳覺得該給他請一位老師。
軒轅罔極是不會允許她給尚禹請老師的,因此沐挽裳想要親自教他,煌兒還小,等煌兒過了兩周歲,也該爲他請一位啓蒙老師,到時候兩個孩子可以一起讀書習字。
尚禹很聰明,教授他背誦的詩詞,隻要念上幾遍,就能夠大緻複述下來。
軒轅罔極幾日沒有來,沐挽裳的日子也變過的悠閑,依然每日都在犯困,葵水已經過去了二十日遲遲沒有來,最近幾日更是頻頻出現惡心的症狀。
這讓沐挽裳心裏面很擔心,她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了,她已經服下了絕孕藥,不可能會懷孕的。
一定是哪裏出了錯?沐挽裳恨她,恨他害死了李舸和妹妹,不願爲爲軒轅罔極生孩子的,才會服下絕孕藥。
可是身子是騙不了人的,究竟是不是懷孕,試一下就知道了。
玉岫将孩子抱走了,沐挽裳獨自一人留在房間小憩。
午時已到,绯衣推開門送來午膳,見沐挽裳坐在榻上盤膝而坐,閉目養神,好似在修煉。
心中暗叫不好,“娘娘,用午膳了。”
沐挽裳長舒了一口氣,睜開眼眸,見绯衣端了午膳前來。
“剛剛休習了宴姐姐當初教授的吐納口訣,整個人似乎精神多了,如此就不用每日犯困。”
绯衣吓得臉色都變了,運氣會調動氣血,會有滑胎的危險。
“娘娘,宴玖的吐納口訣不适合娘娘修煉,弄不好會走火入魔的。”
“哪有那般嚴重。”沐挽裳不以爲然道。
沐挽裳接過她遞過來的食盒,裏面的菜色很豐盛,剛剛吃了幾口,沐挽裳頻頻皺眉。
绯衣忙不疊問道:“娘娘,哪裏不舒服?”
“绯衣,我的肚子疼!”
绯衣匆匆忙忙的叫林禦醫前來,沐挽裳牙關緊閉,已經是疼的暈了過去。
绯衣見林茂,心中擔心沐挽裳,“林禦醫,娘娘剛剛偷偷修煉武功,怕是動了胎氣。”
林茂上前,爲沐挽裳診脈,沐挽裳未有休習武功的迹象,“娘娘并無異常。”
“可是,娘娘明明痛的昏了過去。”
沐挽裳已經猛然睜開眼眸,她是聽到了绯衣說的話,她果然懷孕了。
“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绯衣知道沐挽裳遲早要發現,确實沒想到如此的快,“娘娘,您爲那個孩子考慮,如果您腹中的孩子出了事,那孩子怕是也沒有命了。”
“又是再拿孩子威脅她。”
她怎麽會如此的蠢笨,軒轅罔極一直派人監視她,她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們的眼,那螞蟻灰早就被人掉了包。
自以爲是的以爲可以逃過她們的監視,軒轅罔極想要故技重施,想要用孩子挽回她的心,那是不可能的。
軒轅罔極在忙着禦駕親征的事情,聽绯衣來報,沐挽裳已經知道了懷孕一事,這兩日不吃不喝絕食抗議。
如今外患尚未解決,後院又起了火,軒轅罔極匆匆趕到行宮。
軍營裏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口舌在解釋上面。
事情解決的方法很簡單,拿着那孩子的性命來威脅她,這是她的軟肋。
軒轅罔極在玉岫的房間,将尚禹抓在手中,直接沖進沐挽裳的房間。
沐挽裳聽到孩子的哭聲,忙不疊下榻,見軒轅罔極抓了尚禹,喝道:“軒轅罔極!你快放了他。“
“你不是在鬧脾氣嗎!”軒轅罔極的手死死的掐住尚禹的脖子,尚禹臉色青紫,就快要窒息。“
“你快放了他,我什麽都答應你。”
軒轅罔極将奄奄一息的孩子直接丢在地上,沐挽裳直接将孩子抱起,“禹兒,禹兒!”
“他還沒有死。若是你在鬧脾氣,受傷的隻能夠是這孩子。”
沐挽裳冷眸相視,窗戶紙捅破了,他的态度也變得強硬起來,愈發的肆無忌憚了。
沐挽裳之所以沒有動腹中的孩子,就是害怕軒轅罔極會動禹兒,她也是人,也會惱火。
如今隻是絕食不吃東西,軒轅罔極竟然如此殘忍的對孩子。
“軒轅罔極,這麽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還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