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蓉對阿奢很有好感,因此心中并未生出懼怕,也沒有意識到危險降臨,“這裏是皇宮,你是怎麽進來的?”
“在下是漠北王的兒子阿史那奢,本是來雲都學習的,今日大典之上見到公主一見傾心,夜不能寐,思之如狂,于是就進宮來了。”
哥舒蓉绯色上頰,此人說話如此直接,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漠北人都是如此直接的嗎?”
“當然了,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麽可隐瞞的。隻要公主願意,阿奢明日就向皇上去提親。”
哥舒蓉想要試探他,“你就不怕本宮會克夫嗎?前些時日皇上爲本宮定了一門親事,之後那個男子就死了。你就不怕同本宮定情之後也會喪命。”
“如果不能夠和公主在一起,阿奢生不如死。”
他說的話肉麻兮兮的,讓入臉上頓如火燒,一顆心也蓬亂的緊。
阿奢波光流轉,很随意的坐在她的身旁,“阿奢還聽說公主是不喜歡那門親事,還滿城貼了告示,當初在酒樓裏聽到這個,就喜歡公主的性子,阿奢在那時就已經喜歡上公主,虧公主能夠想得出來。”
“沒辦法,皇帝哥哥一定要将蓉兒嫁給鐵木達那個混蛋,聽說她當街調戲丞相的女兒,根本就不是好東西。皇帝哥哥分明将蓉兒當成棋子,根本就沒有當蓉兒是妹妹。蓉兒要嫁人也隻會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聽到哥舒蓉如此說,是來了機會,迷離眼眸滿是柔情,癡癡的望着她。
“阿奢如此喜歡公主,公主可對阿奢傾心。”
哥舒蓉羞怯低頭,一顆心又在怦怦亂跳,他挨着自己如此近,身子也變得僵硬起來。
阿奢挑起她的圓潤的下颚,“今日是公主的及笄之日,阿奢就送給公主一份成人禮。”
“什麽?”
軟膩濕濡的唇瓣覆上她的櫻唇,好不容易敲開她緊閉的齒扉,哥舒蓉隻覺得大腦失去思考,任憑着她吻得透不過氣來。
待她反應過來,他的指尖已經探進衣衫,輕揉愛撫,酥酥麻麻沖向四肢百骸, 酥麻入骨讓人神魂皆蕩,熱浪撲面而來,席卷着全身,根本就忘了反抗。
哥舒蓉未經人事的身子,哪裏經得起如此**,阿奢将她抱起,放在榻上,一絲清涼,方才有了一絲清醒,“别這樣,别...别。聲音嬌喘,斷斷續續。”
阿奢整個人栖了上去,讓人迷醉的聲音響起,“阿奢是愛公主的,明日便向皇上提親。”毫不遲疑的褪去了她的衣裳,再次吻了上去。
他的動作很輕柔,在他的引導下,雖然很疼卻也感受到了攀上雲端的快樂。
哥舒蓉窩在阿奢的懷裏,“本宮的身子已經給了你,你一定要向皇帝哥哥求親。”
“當然,阿奢是漠北的王子,皇上一定會答應的。今日就向皇上提親。不過還需要一樣東西。”
婢女和外面的守衛被他封了穴道,再有半個時辰就會醒來,如今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他要盡快離開。直接躍上床榻,将衣衫穿上,動作迅疾。
“你還沒有告訴本宮是什麽東西?不會是想吃幹抹淨就走嗎?”
“公主外面的護衛很快就醒了,公主是想體面的嫁出去,還是想被人捉奸在床。”
阿奢在榻上找尋,終于找到落紅,上面還染着**,正好說明一切。将那衾被的一方剪了下來。
“你剪這個東西做什麽?”
當然是有用處的,阿奢笑道:“蓉兒就等着嫁給阿奢吧!”
哥舒蘅下朝之後在金華殿,無心的批閱着奏章,夫妻兩人還在因爲漠北的事情存在分歧。
雖然樊王答應要去漠北,他卻總是覺得将他送入蠻荒之地,感覺就像是被流放了。
殿外,“阿奢王子嫁到!”
他來做什麽?想起昨日在大典之上的神情,難道是來提親的。
哥舒蘅如今正在心煩,還沒有做好決斷,他還是會考慮沐挽裳的意見。
“朕公務繁忙,王子改日再來吧!”
如果朝廷想要動漠北,就不會答應公主與他的婚事,世安公主是心甘情願委身于他,這就怪不得别人了。
命人将裝有錦帛的盒子交給傅仇,“請将此物交給皇上,皇上自然知曉來意。”
傅仇警惕的拿着盒子,走入殿中,“皇上,阿奢王子有東西送進來,說隻要皇上見了,就知曉他的來意。”
哥舒蘅見那案幾上的盒子,上次是送了一顆牙齒,傅仇将盒子放在書案上,“皇上,屬下來打開它。”
傅仇拔出腰間的長刀 ,挑開盒子,裏面是是一塊染血的錦帛,上面還沾有白色的污漬,哥舒蘅如何能夠不知。
難道是世安的落紅?原本煩躁的心更死心亂如麻?後悔該聽沐挽裳的話。
“傅仇,先讓他在偏殿等着,命人去将公主和皇後請到金華殿來。”
傅仇走了出去,阿奢迎上前來,“皇上可是要見阿奢。”
“皇上命你先在偏殿等着,皇上現在還在忙。”
傅仇命人将阿奢帶到偏殿,命人去宣世安公主與皇後娘娘。
沐挽裳剛剛接了孩子回來,在書房問詢孩子今日所學,先生說小七的記憶力很好,通常隻要教上一遍,基本上就會了,這讓沐挽裳很欣慰,準許她在院子裏放紙鸢。
見到神羽衛神色匆匆的前來,請她去金華殿,昨日她與哥舒蘅因爲漠北的事情,有些分歧如今哥舒蘅如此急切的喚她去,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命良辰美景和太史芸看着小七,急匆匆的同神羽衛前往金華殿。
一進殿便見哥舒蘅神色凝重,再看書案上那染血的錦帛,她心思玲珑,“皇上,可是世安公主出事了?”
“朕後悔沒聽皇後的話派人去世安的寝宮保護。”
既然阿奢敢将此物拿給皇上看,就是吃定了公主會嫁給他,此事多半是真的。
“皇上,先将世安公主叫來了解,如果是真的,不同意他勢必會将此事宣揚出去。”
“朕打算同意婚事,引古拙上鈎!”
“皇上都說家醜不可外揚,臣妾倒是覺得,有時候還是可以宣揚一下。”
“你想做什麽?衍兒,你還是朕認識的衍兒嗎?那樣做蓉兒勢必會落下淫*蕩之名。她被父皇寵壞了,根本就不知道世間險惡。”
“皇上,你誤會臣妾了,如果皇上答應漠北的求婚,那鐵木達才剛剛死去百日有餘,皇上就将公主許配給阿奢王子,鐵将軍會如何想,鐵家手中可是掌握着西番的兵權,想要收回還來得及嗎?”
“公主必定曾經是鐵家的兒媳,若是遭人**,鐵木達的慘死,鐵家的臉上也是無光,将罪責全部推給漠北,相信沒有一個父親不會爲兒子和媳婦報仇。有鐵浮屠在還怕攻不下漠北嗎?”
殿外,“公主嫁到!”
哥舒蘅還在思索沐挽裳的提議,聽說哥舒蓉到了,“進來吧!”
哥舒蓉推開門,也是見到了那盒子,知道阿奢真的前來提親,見沐挽裳也在,“蓉兒,見過皇上皇嫂!”
“妹妹不必客氣!”沐挽裳應道。
哥舒蘅很少動怒,原本以爲她是被迫的,見她滿面欣喜,這一次他真被哥舒蓉的愚蠢給激怒了。
直接沖上前去,便是一巴掌,“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隻與男子見了一面,就做出如此羞恥之事!”
哥舒蘅的一巴掌,将哥舒蓉滿心的歡喜化爲烏有,捂着腫痛的臉頰,“是你逼我的,你讓我嫁給鐵木達那個混蛋,将蓉兒當成棋子。如今又來假惺惺的管我,你自己不是風流快活嗎?從小到大女人無數,女人就不可以?蓉兒已經及笄了,我自己的身子爲自己可以做主,我就是要嫁給阿奢!”
“你會後悔的!”
“蓉兒死活都與皇上無關!”
兩個人都在氣頭上,“皇上如今不是動怒的時候,先将事情解決。”
哥舒蘅沉默良久,“朕會答應你們的婚事,大婚之前你必須留在暗室靜思己過。”
命人将哥舒蓉帶了下去,也是想這些時日不能夠再讓她見到阿奢,還要命人在她的飯菜裏加些朱砂,預防她懷孕。
方才見阿奢叫到殿中,見夫妻兩人臉色不喜,應是已經同公主對峙過,直接道明來意,“皇上,阿奢是來向公主求親的。”
哥舒蘅未言語,沐挽裳先開口道:“阿奢王子進宮以來皇上可有怠慢之處?”
“不曾有過!”
“阿奢王子爲何恩将仇報,若是喜歡公主,大可光明正大的前來提親,如今毀人名節是何意?”
面對沐挽裳的咄咄逼人,“皇後娘娘,昨日在典禮上對公主一見傾心,夜不能寐,于是悄悄進宮與公主見面。公主對阿奢亦是一見鍾情。公主說皇上将她當成棋子,要将她嫁給一個混蛋,幸好那人死了,公主才沒有出嫁。她不想爲一個混蛋守身如玉,不想婚姻受人擺布,隻想嫁給心愛的人,遂以身托付,剪下錦帛還說隻要将此物交給皇上,就會答應婚事。”
竟然将一切說成是公主的主動獻身,真不該将公主打發走,該讓她聽一聽這個無賴的狡辯。
哥舒蘅心中怒極,卻是沒有直接沖着他發怒,聲音很冷。
“阿奢,朕不想自己的妹妹奉子成婚,不如婚期就定在一個月後,隻有一個條件,邀請漠北王親自來京城主持大婚,以挽示漠北的誠意。“
阿奢離開皇宮,哥舒蘅宣召鐵浮屠進宮,他決定聽沐挽裳的意見。
鐵浮屠因爲兒子鐵木達的死,一直對皇上心懷不滿,見沐挽裳也在,他是向來不喜歡女人幹政。
“老臣見過皇上,皇後娘娘!”
“鐵将軍請起,朕今日将鐵将軍喚來,就是要告知鐵将軍,朕已經決定将世安公主許給漠北阿奢王子!”
鐵浮屠臉色鐵青,“皇上犬子喪期剛過百日,公主雖未過門,也是立過婚書的媳婦,理應守孝,皇上如此未免欺人太甚!”
沐挽裳知道這件事他是皇上不太好解釋,“鐵将軍,皇上也是被逼無奈!”
鐵浮屠的恨意瞬間減弱,“這世上能夠有什麽事情?什麽人逼迫皇上?”
“鐵将軍,請看此物。”
鐵浮屠方才注意到那盒子,“是阿奢王子親自送來,說兩人兩情相悅,并且提親。事實并非如此,昨夜公主被人**了,皇上懷疑令公子的死,就是漠北的人做的,他們知道皇上要動漠北,早就打上了公主的主意。”
鐵浮屠見哥舒蘅一臉的無奈與憤恨,他相信沐挽裳的話,殺他兒子**兒媳,是漠北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皇上,派老臣去漠北,定将古拙那老匹夫的皮給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