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熟悉的汽車漸漸遠去,陳帆不由蹙眉,忽地跑去自己的車旁,急忙打開車門,油門一踩,嘶的一聲,飛駛而去。
這邊的趙偉,車上坐着暗戀已久的林思珺,心裏面說不出的愉悅。一邊開着車,一邊時不時的從反光鏡裏偷瞄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這時後面跟着一輛豪車,不停地摁着刺耳的喇叭聲。
“珺珺你看後面,是陳少的車哎,他怎麽會跟着我們?”趙偉慢慢減速,扭頭望着林思珺的反應,問道,“要不要停下來跟他打個招呼?”
“不用!開快點,甩掉他!”話剛出口,林思珺當即扭頭,看着後面緊追不舍的那輛車,目光移向陳帆臉上時,可見他一臉憤怒。頓時,心裏不免有些擔憂。
趙偉嗯了一聲,車速一下子拉到一百六十碼。
西郊往市區的馬路上,兩輛豪車一前一後,繞來繞去,窮追不舍,仿佛是賽車場上比賽一般。
“停車趙偉,趕快停車”陳帆把頭探出窗外,大聲嘶喊着。
林思珺隐隐感到害怕,“趙偉,他這個樣子會不會出事啊?”
“不會,他的車技好着呢!”
林思珺還是很擔心,猛地再次朝後看去,可見陳帆猛打方向盤,好像失去了控制。
“小心”林思珺不由自主大喊一聲。下一秒,隻聽到砰地一聲,他的車猛地沖向路邊的護欄上。
趙偉立即一個緊急刹車,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林思珺往座墊靠背輕微碰撞了一下,頓時頭暈眼花,痛不欲生。此時此刻,她後悔莫及,好擔心後面車上的陳帆,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珺珺,珺珺,你怎麽樣啊?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你還是趕快下去看看他吧,快點!”
趙偉跑過去一看,可見陳帆趴在了方向盤上,一動都不動,他不會是死了吧?
“陳少,陳少,你醒醒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我該死!”
“你是該死,你吃了豹子膽了,是不是?叫你停下來幹嘛不停?趙偉你到底什麽意思啊?”陳帆突然間擡頭,把趙偉吓了一大跳。
趙偉瞪大眼睛:“陳少,原來你沒事啊,我都被你吓死了!”瞬間感到心頭一松。都虧沒事,若是陳帆出事,讓他怎樣去面對他的家人?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嗤,你難道希望我有事?”說着,陳帆突然想起了林思珺,“珺珺人呢?”邊問邊跨下車來,直徑向她走去。
而林思珺靠在座墊上,整個人昏昏沉沉,有氣無力,腦子裏還在擔心陳帆會不會有事。
“咣咣咣,咣咣咣。”陳帆在玻璃上敲了幾下。
陳帆?真的是他嗎?林思珺顯然驚訝,一下子有了精神。她費力地打開車門,雙目緊盯着他的臉上。
“你看我臉幹嘛?”
“沒”林思珺慌忙避開,見他沒事,一顆心終于有了着落。
“珺珺,你真的沒事?”陳帆把整個身子靠過去,急不可耐地朝她臉上一番掃描,沒見什麽狀況,便急問:“珺珺,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
“不用,我沒事,隻是有點頭暈。”林思珺突然想起了什麽,看了看時間,一聲驚訝,“啞,快要來不及趕動車了,你們那個送我去車站吧!”
“還是我送吧!”陳帆朝後面手一揮,“趙偉,你在這兒把我的車處理一下,我送她去車站,回來聯系你。”
“珺珺,爲什麽要躲着我?”陳帆一邊開車,一邊看她的反應。
可是,林思珺仿佛沒聽到一樣,安靜的看着窗外。片刻後,有些疲倦地縮了縮身子,事實上,被剛才一幕吓得好像靈魂出竅,現在還沒有恢複過來。
陳帆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時不時地扭頭看她。火車站到了,林思珺終于開口說話:“謝謝!”說完,背上書包,一路小跑,直奔查票處,她居然沒有回過一次頭。
“哎,珺珺,有事打我電話”陳帆目送着她的背影離去,心裏空蕩蕩的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這天夜晚,醫院病房門口。
走廊燈光已經慘綠蒼白,一個個稀稀落落暗了,隻剩下兩頭各一隻白濁燈。
林思珺一下火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臂彎裏夾着一件外衣,後背上的書包沉甸甸的,裏面是李妍預支跟她的一個月工資。
她仰望着母親待的病房窗口,見燈光還亮着,便加快步伐,急匆匆地往電梯口奔去。走出電梯,她穿過幽暗的長廊,朝媽媽住的病房走去。
走近病房,見門縫隙射出一絲燈光,林思珺心中一喜,馬上可以見到媽媽了!
林思珺正要伸手推門,門卻自然推開了,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女護士走了出來,緊蹙雙眉,一副十分焦急的樣子。看到林思珺的出現,女護士迫不及待上前,問道:“啞,你不是趙潔的女兒嘛,你來的正好,你媽媽剛才還好好躺在床上的,我就去辦公室拿點東西,回來一看,她一忽兒就不見了,你說,這個時候她到底會去哪兒呢?”
“你說什麽?”林思珺沖進病房一看,白色床上真的是空空如也。這一狀況,讓她整個人都石化了。她饒了繞頭發沒了主張,急得在房間裏踱來踱去直跺腳。從小到大,母親一直是的生命裏最重要的一位,無人能比。所以說,她怎麽能夠失去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人。問題是,母親到底會去哪兒呢?
她的腦子裏不由出現一個可怕的想法,媽媽她肯定不想再連累自己頃刻間,林思珺越想越害怕,腦門裏的血液刷的一下往上沖,急忙轉身就往外沖去,“媽媽,您在哪兒”